短短七天，林楓消耗了價值八千三百中品靈石的丹藥！這相當於普通核心真傳弟子整整一年的配額！
但效果也是顯著的。靈元海洋從九丈擴張到了十丈八尺，距離十二丈只差一丈二。更重要的是，靈元的品質發生了微妙變化——原本的青藍色中，隱隱浮現出金色的星光，這是吸收了碧海潮生花母株力量後產生的異變，讓靈元在至柔的水屬性中多了一絲至剛的銳氣。
“該出關了。”林楓感受著體內澎湃如潮的力量，滿意地點點頭。
他剛走出洞府，就看到趙乾等在外面，臉色有些凝重。
“林師弟，出事了。”
“甚麼事？”
“兩件事，都不小。”趙乾快速道，“第一，孫長老昨天在丹殿季度會議上發難，以你‘未經批准私自離院前往東海、逾期不歸’為由，要取消你核心真傳的資格，還要收回青炎峰。”
林楓眼神一冷：“然後呢？”
“赤霞子長老當場駁回了，說你去東海是為完成丹殿考核任務，有正當理由。”趙乾苦笑，“但孫長老聯合了金鼎峰的金鼎真人、還有兩位與他交好的客卿長老一起施壓。最後總殿主丹塵子出面調解，達成的妥協是——你必須在一個月後的‘丹殿年度大比’中進入前三，否則就要接受處罰，至少削減一半資源配額。”
年度大比？林楓記得這個比賽。那是丹殿每年最重要的賽事，所有百歲以下的丹殿弟子都要參加，排名直接影響下一年的資源分配、洞府等級、乃至在丹殿的地位。
“前三……”林楓沉吟，“現在丹殿弟子中，最有可能奪冠的是誰？”
“目前公認的三大種子選手。”趙乾扳著手指頭數，“首先是沈千鈞，他半個月前出關，據說成功晉級六葉丹師，已經能穩定煉製六品丹藥，正在丹殿四處宣揚。其次是藥王谷的孫騫——那小子居然從東海活著回來了，雖然受傷不輕，但帶回了藥王谷的兩位長老助陣，揚言要在大比上一雪前恥。”
林楓挑眉：“孫騫也配當種子選手？”
“本來不配，但他有個好爺爺。”趙乾壓低聲音，“孫長老這次是鐵了心要捧他孫子，據說把藥王谷的鎮谷丹爐‘八寶琉璃鼎’都借來了。有那尊鼎在，孫騫煉製六品丹藥的成功率能提升三成。”
林楓點點頭：“第三位呢？”
“第三位就厲害了。”趙乾神色凝重，“丹殿大師兄‘丹辰’，七葉丹宗，百歲之下丹道第一人。按理說他已經超越弟子層次，不該參加年度大比，但今年規則改了——所有百歲以下、未擔任長老職務的丹殿修士都可參加。很明顯，這條規則就是衝著丹辰大師兄去的，有人想借他的手打壓你。”
林楓若有所思。丹辰的名字他聽說過，據說三十歲時就晉級七葉丹宗，如今不過八十餘歲，已是丹殿最年輕的長老候選人。此人性情溫和，醉心丹道，很少參與派系爭鬥。
“丹辰師兄也參加的話，這前三可不好拿。”林楓實話實說。
“所以孫長老才敢提這個條件，他認定你絕對拿不到前三。”趙乾嘆了口氣，“第二件事更麻煩……沈家聯合藥王谷，正在暗中收購天墉城的丹藥鋪面，已經拿下了七家，全都開在咱們青炎丹閣附近。他們打價格戰，同樣的丹藥比咱們便宜一成。”
林楓皺眉：“品質呢？”
“品質差遠了。”趙乾不屑道，“我讓吳用買了幾顆回來查驗，都是些勉強合格的貨色，還有幾顆根本就是殘次品。但問題是……普通修士分辨不出來啊！他們只看價格便宜就買了。”
林楓點頭。這是常見的商業打壓手段，用低價劣質品衝擊市場，搞垮優質商家後再壟斷提價。
“還有，”趙乾繼續道，“最近天墉城出現了三起丹藥中毒事件，中毒者都聲稱服用的是‘木九大師’煉製的丹藥。天墉城執法隊已經找上門兩次了，雖然被我搪塞過去，但影響很壞，咱們這個月的銷量已經下跌了兩成。”
林楓眼中寒光一閃：“栽贓嫁禍？查到是誰幹的了嗎？”
“厲寒山前輩在查，已經有眉目了。”趙乾壓低聲音，“他讓你出關後務必去天墉城一趟，說是有重要情報，關於……影煞的。”
林楓心中一凜：“好，我這就去。對了，幫我準備這些藥材。”他遞過一張清單，“我要煉製冰火涅盤丹。”
趙乾接過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千年冰魄、地心炎髓、陰陽調和草、七星海棠露……這些都是天價藥材！尤其是陰陽調和草，丹殿藥庫只有三株庫存，需要五千貢獻點才能兌換一株！七星海棠露更麻煩，需要預定，至少等半個月……”
“那就兌換，那就預定。”林楓毫不猶豫，“貢獻點不夠的話，用丹藥抵。冰火涅盤丹我必須煉，而且要在年度大比前煉成。”
“明白了。”趙乾收起清單，“我這就去辦。不過林師弟，貢獻點方面……咱們現在只剩三千二百點，而一株陰陽調和草就要五千點。”
林楓想了想，從儲物袋中取出五個玉瓶：“這裡是五顆‘潮汐破境丹’，五品巔峰，能提升五成破境成功率。你拿去貢獻堂，看看能兌換多少貢獻點。”
趙乾接過玉瓶，開啟一看，只見丹藥通體淡藍，表面有潮汐紋路流轉，丹香中帶著大海的浩瀚氣息，顯然是珍品中的珍品。
“這……這成色！”趙乾眼睛發亮，“一顆至少能換八百貢獻點！五顆就是四千點！加上咱們原有的三千二，足夠了！”
林楓點頭：“去吧。王猛，你跟我去天墉城。”
“是！”
半個時辰後，林楓和王猛透過傳送陣抵達天墉城。
青炎丹閣的生意確實受到了影響。往日裡門庭若市的店鋪，此刻只有五六個客人在挑選丹藥，而且多是熟面孔。掌櫃換了一個林楓不認識的年輕人，看到林楓進來，警惕地問：“客官要買甚麼？”
“我找趙乾。”林楓淡淡道。
年輕人臉色一變，仔細打量林楓，忽然恍然：“您、您是木大師？趙總管交代過，您來了直接去後院！”
後院靜室，厲寒山已經等在那裡。看到林楓，這位化海境五重巔峰的散修起身抱拳，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林公子，你總算來了。”
“厲前輩，情況如何？”
厲寒山取出一疊資料放在桌上：“三件事，一件比一件棘手。第一，那些中毒事件查清楚了。”他抽出一張畫像，“是這個人乾的，真名不知，綽號‘毒手’，真元境九重，專門接栽贓陷害的活兒。我跟蹤他三天，發現他與沈家的一個管事有接觸。”
林楓看著畫像上那張陰鷙的面孔，眼神冰冷。
“第二，沈家和藥王谷在天墉城的產業佈局。”厲寒山攤開一張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註了十幾處地點，“紅色是藥鋪，藍色是藥材行，黑色是地下賭場和情報點。他們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商業網路，正在有步驟地擠壓青炎丹閣的生存空間。”
林楓仔細看著地圖，發現這些產業的確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青炎丹閣困在中央。
“第三件，”厲寒山聲音壓得更低，“關於影煞。我在調查沈家時，意外發現他們與影煞有秘密往來。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摸清了影煞在天墉城的六個外圍據點。”
他抽出另一張地圖，上面標註了六個位置，呈六芒星分佈，中央有一片空白區域。
“這六個據點我都暗中探查過，都是些小嘍囉，最多真元境修為。”厲寒山指著中央空白區，“但據我觀察，他們的物資調配、人員流動，都指向這個區域。如果猜得不錯，這裡應該有一個核心據點，至少有一位化海境坐鎮。”
林楓手指敲擊桌面，陷入沉思。沈家、藥王谷、影煞……這三方勢力居然有勾連？不，應該說是沈家和藥王谷都與影煞有合作，但彼此之間未必知道對方也與影煞有聯絡。
“有意思。”林楓眼中閃過寒光，“厲前輩，能確定核心據點的具體位置嗎？”
“需要時間，而且風險很大。”厲寒山坦言，“影煞的反偵查能力很強，我之前探查外圍據點時就差點被發現。如果要查核心據點，可能需要打草驚蛇。”
林楓搖頭：“暫時不要打草驚蛇。我需要更多情報——影煞在天墉城的人員規模、修為分佈、活動規律、以及他們近期有甚麼行動計劃。”
“這個倒是有眉目。”厲寒山取出一本薄冊，“這是我蹲守三個月整理的觀察記錄。影煞在天墉城常駐人員大約三十人，其中靈元境五人，其餘都是真元境。他們每七天輪換一次崗哨，每月十五會有一批物資送達。至於行動計劃……”他頓了頓，“我偷聽到零碎對話，他們似乎在策劃一次針對九天問道院的大行動，時間就在年度大比前後。”
林楓心中一凜。年度大比是學院盛事，各方勢力都會來觀禮，確實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我知道了。”他收起資料，“厲前輩，麻煩你繼續盯著，但安全第一。另外，幫我查清楚沈家和藥王谷在天墉城的所有產業明細，越詳細越好。”
“林公子是想……”
“既然他們想玩商業戰，那我就陪他們玩玩。”林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解決一些內部問題。”
當天下午，林楓返回九天問道院，直接去了丹殿的貢獻堂。
兌換陰陽調和草需要五千貢獻點，他現在有三千二百點，加上五顆潮汐破境丹。負責兌換的執事是位中年女修，接過丹藥鑑定後，眼中露出驚色：“這、這是用海族手法煉製的？藥力中蘊含潮汐韻律……一顆至少值八百五十貢獻點！”
“那就按八百五算，五顆四千二百五十點，加上我原有的三千二，總共七千四百五十點。我要兌換一株陰陽調和草，剩下的貢獻點全部兌換七星海棠露的輔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