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連城還不知道有人在背後議論他,反正也太重要。
回到京州之後,又緊急處理了一些積累下來的工作。
晚上回到家裡時,又見到了小弟蕭邦華。
“老大,事情已經辦妥了!”
孫連城還是不放心地問道:“真的辦好了?丁義珍的行蹤沒有被他們發現?”
蕭邦華得意地說道:“老大,他們倒是也有人要去接丁義珍,可是能比得了咱們的兄弟們靠譜嗎?丁義珍剛在那邊下飛機,我們的人已經冒名把他接過去了。”
“那邊的警察不會發現吧?”
“放心吧,老大,咱們那個在大漂亮國混社會的小弟,那可是地頭蛇啊!”
“哦,我想起來了,是不是那個黑不溜秋的傢伙?”
“對,他叫布萊爾,老大你都沒有記住嗎?”
孫連城有些嫌棄地說:“這傢伙我只記得他是人高馬大的,黑不溜秋,野心倒是不小,但我可是要從政的人,不適合跟他打交道,後來就沒怎麼聯絡,一直都是張保羅出面協調。”
“老大,他現在也是大漂亮國有名的富豪了,從地下活動起家,到現在已經有好多家公司和工廠了!”
“是嗎?那倒也不錯!”
蕭邦華又說道:“老大,有個事情可能需要跟您彙報一下,這個布萊爾好像在做一些麵粉相關的生意……”
“你說甚麼?”孫連城的臉上忽然就陰沉下來了。
“老大,你先別急啊!現在人家大漂亮國和咱們不一樣了,他們好像已經允許公開售賣一些產品。放咱們這裡肯定是違法的,但是人家那裡是合法合規的啊!”
孫連城都愣住了,還有這樣的事情?
蕭邦華得意地說道:“說實在的,他們賣的一些東西,還是我們國內這邊賣過去的,整個渠道都有兄弟們在忙活。不過老大你可以放心,我們只是賣一些合法的原材料,布萊爾負責在隔壁的仙人掌國製造出成品,聽說利潤非常豐厚,這個傢伙都賺大了!”
孫連城搖了搖頭,表示很不理解。
他這些年忙於各種工作,根本沒有時間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突然間聽到這個事情可能確實是很震撼的。
一直以來他都是給小弟們下令,不可以違法犯罪——除非得到了他的許可!
可現在這樣的事情嘛,顯然又沒有違反自己定下的規矩,這就很難辦了!
不過想想也沒甚麼,反正禍害的是大漂亮國,怎麼都行吧!
“算了,這個事情我就不管了,他愛怎麼賣都隨他!不過關於丁義珍,必須讓他們把貪的錢都榨出來!”
“明白!老大你儘可放心,兄弟們做其他的可能不太擅長,做這個就非常有經驗了!”
“嗯,但是也要注意,千萬別把人給搞死了,回頭等機會到了,再把他弄回來!”
蕭邦華問道:“老大,你是想用他來開啟突破口,對趙立春那些人發動進攻?”
孫連城略微有些擔憂地說:“現在漢東的情況很複雜,我是真怕沙瑞金不夠給力,到時候說不定還是要我出手!”
“好,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丁義珍的命運就這麼被定下來了!
雖然孫連城沒有干涉他的逃跑過程,甚至小弟汪大維那邊還給他的出逃幫忙了。
但是孫連城不可能會真的放任他逃出去後逍遙法外,他也不至於那麼沒原則。
丁義珍貪的那些錢必須要榨出來,也要充分利用好他的每一分價值。
至於甚麼時候把他這張牌打出去,那就看情況再說了。
孫連城和蕭邦華說了一些話,隨後蕭邦華就告辭回家了。
蕭邦華走後沒多久,李雯珺就端著果盤出來了。
“咦,蕭總怎麼回去了?”
孫連城隨口編了個瞎話:“他好像是公司那邊有點事情,心情不太好,才說了幾句就走了。”
“這樣啊!”李雯珺是一點都沒有懷疑,“其實經營一家公司也是很累人的事情,聽說他還是從中江省來到漢東投資的,恐怕會有更多的麻煩事!老公,你可得給人家幫幫忙,而且這也是你分管的工作啊!”
孫連城吃著水果,渾不在意地說:“他能有甚麼麻煩?住在我們家旁邊,經常和我這個副省長套近乎,有心人都能看見,還有誰敢為難他?”
“那他怎麼還有煩心事?”
“老婆大人,我最多隻能為他解決來自政府方面的行政壓力,來自市場的競爭總不能讓我也負責到底了吧?”
李雯珺這才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哈哈,我這不是離開工作太久了,忘了嘛!”
“是啊,你是該活動一下了。明天咱們就一起去京城,你也幫我走一走夫人路線,說不定你老公我還能繼續進步呢!”
“不會吧不會吧?你還想著繼續進步?”
“不行嗎?”
“行,怎麼會不行呢?”李雯珺白了他一眼,“這回要讓我去求哪個人啊?”
孫連城說道:“不是求人,是去聯絡感情!就是上一次出遊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姑娘!”
李雯珺好奇地問道:“她有甚麼背景嗎?至於我們這麼巴結她?”
孫連城不好說具體的實情,只能含糊地回了一句。
“她的爺爺輩兒有很多關係,父親也是北方某省的副省長。最關鍵的是,她家和一些部委負責人都有關係,我們不得維持好關係啊?”
李雯珺眨巴了一下眼睛,臉上還有些震驚的表情。
“原來那個小姑娘有這麼大的背景啊!行吧,那這一次咱們就一起去,我也想去京城玩玩了!”
“現在大冬天的,能有甚麼好玩?到時候先走走關係,看看老二一家,其他的看時間夠不夠再說吧!”
“呸,你現在是越來越無趣了!不是還有雪景嗎?實在不行可以去滑雪啊!”
“我一個副省長去滑雪?”孫連城瞪大了眼睛。
“那怎麼了?副省長不用吃飯啊?滑雪也是貼近民情嘛!”
“額……算了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生活上的瑣事都是次要的,這一次進京,孫連城主要是想從裴一泓和王清峰那邊得到具體的指示。
沙瑞金能夠調任漢東,還帶著使命過來,孫連城就不信他背後只有一個甚麼家。
想來在局委裡面,應該有不少人支援的,但就是不知道裴一泓和王清峰是甚麼態度。
孫連城也是帶著這些疑惑,登上了飛往京城的航班。
裴一泓還是那麼忙,但可能是要退下來了,感覺明顯老了很多,心氣都沒有以前那麼高了。
他抽空見了孫連城,開口就直接問了漢東的事情。
“最近你們漢東很熱鬧啊!你這邊的工作就不說了,想來對你不算甚麼難事。可是這個丁義珍出逃的事情,你瞭解多少?”
孫連城不知道他為甚麼要問這個具體的事情,但他肯定不會老實回答。
“老領導,您應該是知道的,我現在分管的經濟工作,也不喜歡摻和別人的事情,所以您能夠了解到的事情,可能比我還要多呢!”
裴一泓打趣說道:“不會吧?我怎麼聽說你在漢東也要搞個孫家幫?就這樣的把控能力,你能搞得了麼?”
“老領導,這絕對是汙衊!我在漢江那麼多年,甚麼時候搞過小團體?剛回到了漢東,就有謠言出來了,這肯定是因為他們心裡有鬼,所以才看我也不像好人麼!”
裴一泓對此不作評價,又問道:“那麼沙瑞金同志呢?你又是怎麼看?”
孫連城說道:“老領導,這正是我來找您的原因啊!您是不知道啊,前段時間沙書記和紀委的田國富同志,一起把我帶到了呂州的月牙湖上,當時真是怕他們把我沉了湖……”
“又來胡說八道!我猜瑞金同志是不是對你誇讚有加啊?”
“謬讚,那是謬讚了!沙書記是看我在呂州做了些工作,表揚了幾句,但我實在是辜負了,這不前幾天剛剛還出了點事,費了不少工夫才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