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漢東已經是暗流湧動,只是表面上維持了平靜而已。
在這樣的情況下,高育良自然要多做一些安排。
除了佈置省委和政法委的工作,更重要的是安排好漢大幫和手下的工作!
特別是剛剛提拔起來的祁同偉,他負責的治安和消防工作也是非常重要的!
兩人在辦公室裡很正式的討論著工作安排的事情……
“同偉啊,沙書記剛剛上任,漢東的治安一定不能亂,也不能出現重大的治安事件,不然政法委的工作就不好看了!”
祁同偉仍然很恭敬地說道:“老師您請放心,我已經有了計劃,打算趁著年底,推動一次治安整頓工作,打擊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還漢東人民一個朗朗乾坤!”
“嗯,這個事情確實有必要的!不過這些事情牽連甚廣,可不能自作主張,要和省廳彙報,協調好各方,這第一工作安排必須要打出聲勢來,明白嗎?”
“是!老師,回頭我擬定了計劃,第一時間給您彙報……”
高育良擺了擺手說:“哎,你的直接上司是黃海峰這個廳長,要注意團結!”
祁同偉連忙說道:“好的,老師,那我先向黃廳長彙報,再來找您請示!”
“你現在有甚麼思路沒有?”
“老師,我認為要加強治安管理,首先肯定是提高效率!基層的警力很緊張,各種問題也多,必須要提高他們出警效率、加強治安巡邏和管理,防患於未然。”
“嗯嗯,這當然是有必要的,但你想好具體怎麼做了嗎?”
“老師,我認為我們應該撿回一些東西了!”
高育良問道:“撿甚麼?”
“就是當年我們在呂州做的那些改革,可惜後來他們都敗壞了不少,很多舉措都沒有能維持得下去!”
聽到這個,高育良的眼神就是一暗。
當年他們師徒倆在呂州可謂是幹得風生水起,可惜後來卻沒能穩住那個勁頭!
祁同偉更是中途遇到變故,一直蹉跎到現在。
高育良失去了一個臂助,政法工作都不好開展了。
如今總算是有了條件,確實應該努力一把了!
“同偉,你打算怎麼做?”
“老師,要想做這個,首先得保證經費充足,很多裝置需要更新,很多改革也需要足夠的資金託底!”
“這個沒有問題,我去和省政府那邊協調,給你們省廳批一筆專項維穩資金!”
“謝謝老師!經費解決了,肯定要找個地方開始著手,您看在京州這裡怎麼樣?”
高育良沉思片刻,就否定了他的提議。
“京州這裡是李達康的地盤,他不會允許任何可能影響到光明峰專案的事情出現的。你這個計劃一旦啟動,免不了會對治安現狀形成衝擊。”
祁同偉略帶惋惜地說:“老師您說的有道理,我就是想著這是京州,應該先搞好這裡的治安,沒想得那麼周全!”
高育良微笑地看著他說:“你急甚麼?這麼多年都過來了,還差這幾天時間?好好做,回頭再等機會!沙書記剛上任,人事問題肯定要往後壓一壓!”
“是,老師您批評得對。既然這樣,那就選個普通的地市吧?”
高育良拍板說道:“去河州市吧!孫連城同志跟我提到過,他發現那裡有些土皇帝實在囂張,都敢為非作歹了,你去抓一抓那裡的工作!”
“好的老師,我聽您的安排!”
“另外在消防方面,我建議你增加機器人裝置,出現火災和特殊情況下,人員靠近不易的時候,正好可以用得上。”
“機器人?老師您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高育良又是一番感慨地說:“說起來還是這個孫連城,他為了扶持企業發展,都給我推薦產品來了。前段時間已經試過了,效果還不錯,你回去可以做個計劃,爭取做一些改變!”
祁同偉忽然就對孫連城感興趣起來了,這個人好像有點能耐啊!
可惜他和高育良繫結太深,不然還可以和孫連城聯絡一下。
不過孫連城提到的河州市的治安問題,他們都沒有放在心上。
一來他們也不知道孫連城要對那裡的一個企業動手,二來孫連城又不是分管政法的副省長,應該只是隨口提了幾句吧?
就這樣的情況下,祁同偉帶隊前去河州市蹲點整頓治安工作。
孫連城的小弟們趁機把那家河馬集團的違法記錄捅了出去。
祁同偉正愁沒有立威的機會呢,沒有任何猶豫就開始調查。
在小弟們的精心準備之下,很快河馬集團的那些股東們幾乎都祁同偉帶人查了一遍。
顯然他們掩蓋罪責的事情要敗露了,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與此同時,孫連城的小弟們在蕭邦華的協調下,很快就展開了對河馬集團的圍剿和併購。
最後這個產業也給了新小弟趙智恆一部分,那些人算計了那麼多,害得他那麼慘,就當是給趙智恆的一份補償吧!
這個事情自然不需要孫連城操心,他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沒時間理會這些小事。
而與此同時,蔡成功回到了漢東,並且找到了陳海。
大風廠已經被拆了,他也打算要掀桌子了!
不過他也有所懷疑,不知道陳海靠不靠譜,所以就只是先舉報了山水集團和京州城市銀行勾結的事情。
陳海那邊對此就很無語,他感覺蔡成功都是在信口開河,沒有甚麼實質證據。
哪怕是他舉報李達康的老婆、京州城市銀行的副行長歐陽菁貪汙受賄,也沒法直接給她定罪。
乍一看,這個傢伙是真的不靠譜啊!
不過陳海剛剛上位副局長沒多久,正是需要一個大政績的時候,所以也沒有放棄對這個事情的調查!
對於大風廠的事情,陳海和他爹陳岩石的瞭解都比較多,正好可以扒拉一下更多的情況出來。
最重要的是,現在漢東的一把手是沙瑞金,是他陳岩石撫養過的小金子,不是趙立春等人了!
有這樣的靠山在這裡,他們的膽子自然就大起來了!
京州正是風雲匯聚,漢東也是暗流湧動。
沙瑞金和田國富兩人從呂州調研結束後,對呂州的評價還是比較高的。
但是呂州市委書記劉雙河沒有立即站隊過來,這讓沙瑞金很是不爽!
好在時間還短,沙瑞金決定再給他們一點時間。
於是帶著田國富繼續去其他地市調研去了!
孫連城在漢東的觸角很多,在基層方面的資訊渠道,比漢大幫、秘書幫都不少!
他雖然沒法及時獲取沙瑞金一行人的具體調研情況和評價,但是去到了哪裡,大概發生了甚麼事情,這些都是能夠及時瞭解的。
果然在這個調研過程當中,就發生了不少事情,讓沙瑞金覺得是找到了一些想要發飆的地方。
有些幹部的素質問題也是孫連城深惡痛絕的,只是他無能為力罷了!
倘若是在文山當一把手的時候,下面的人敢出現這種情況,最輕也要降職調崗,嚴重的就得進去了!
可是他上了副省級後,一直都是負責條條上的事情,對於很多人事問題,話語都未必比得了地方一把手。
他現在只能靠自己的影響力,暗示或者直接推薦某些幹部,別人需要考慮他這個常委的態度,才會給面子提拔。
但也不是沒有那些不給面子的人!
遇到這種情況,他只能想辦法從其他地方找對方麻煩,都不能直接說人家的人事工作有問題。
省委組織部都沒說甚麼,他這個分管經濟工作的副省長還得往後排!
不過沙瑞金和田國富兩人就不一樣了,他們一個是可以管著所有事情的一把手,另一個是負有監督責任的紀委書記,這些幹部問題當然是他們可以指手畫腳的地方了!
所以兩人一邊找茬,一邊暗戳戳地想著後面該怎麼去發難,開啟漢東工作的突破口。
孫連城就沒有時間去管他們想怎麼幹了,反正目前大家都預設了他孫連城已經靠攏沙瑞金,總不會還拿“自己人”開刀祭旗吧?
他真正的工作重心仍然在分管的領域,特別是呂州的那個專案,趙瑞龍所說的大動靜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