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邦華安頓好了這個情緒有些激動的小弟後,又悄悄回到了孫連城這裡,彙報了一些剛才不方便說的話。
“老大,這個兄弟……唔,我怎麼感覺他即便不是真的瘋了,可能也被搞得差點就瘋了呢?”
孫連城說道:“你要是被關在精神病院裡十年,不瘋也得瘋!”
蕭邦華尷尬地笑笑:“老大,我們把他接回來之後,在自己的私立醫院裡檢查過他的身體。總的來說,身體上沒甚麼傷痕,內傷也沒有。就是精神方面,可能會有點異常,需要一段時間的治療!”
“那就安排上吧!咱們也不是沒有條件,花多少錢都算我這個老大的,不要省這點錢!”
“好的!不過老大,我們調查到的情況顯示,他在機械和物理方面有不俗的天賦,而且在精神病院期間,他說自己為了麻痺那些人,主動和那些精神病人討論物理和天文地理,為此也看了不少專業書籍……”
“自學成才?”孫連城還是有點懷疑,“他畢竟沒有經過專業的學習,真的有這個能力嗎?”
“那您的意思是……”
孫連城思考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嘆氣起來了。
“可惜有點晚了,而且他現在的情況,再去學習可能就晚了!這樣吧,先給他治病,調查清楚那個河馬集團的事情,給兄弟們報仇!等他情緒穩定下來了,到時候安排他去接觸一些具體的工作,或者慢慢學習,回歸到正常生活中來!”
蕭邦華應道:“好的,老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孫連城又吩咐道:“北安市的範哲思不是有機器人公司嗎?其他人也有一些機械製造方面的工廠和公司吧?讓他去忙活起來,就沒有時間胡思亂想了,應該能夠讓他回歸正常!”
“好,到時候我會聯絡其他兄弟,一起安頓好這個兄弟!”
孫連城只是看他是自己人,又挺可憐的,所以這一番安排屬實是盡心盡力了。
可是他也沒有想到,有句話確實是有道理的,天才和瘋子本來就是一線之隔!
趙智恆這個差點被逼瘋了的小弟,竟然也能展現出天才的一面。
後來在孫連城沒怎麼關注的情況下,還給大家搞出了不少驚喜。
不過這些也是後話了!
孫連城每天為了這些事情操心,還要考慮工作和家庭的事情,著實是很累的。
正好這個時候沙瑞金他們到處找茬,底下好不容易收斂了一些,他也得以安穩幾天。
不過各方面的工作仍然很多,第二天又回到省政府辦公去了。
而他和沙瑞金、田國富在呂州會面的事情,也不可避免地傳開來了!
這種事情根本就瞞不住,何況當天的事情也是發生眾目睽睽之下,頂多是不知道他們談了些甚麼內容而已。
但是這些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坐在了一條船上,還有說有笑的,看起來就不同尋常。
所以這是不是代表了某一種訊號呢?
這一天省政府開完一次常務會議之後,劉省長就把秦常務給留了下來。
名義上是要討論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實際上劉省長一開口,就問到了這個事情。
“省長,您是懷疑孫連城已經投靠了沙書記?”
“你覺得有可能嗎?”
“有可能,但也不一定!”
“怎麼就不能確定呢?”
秦常務指了指天上,然後解釋說:“省長,孫連城是出身於漢江的,裴老也沒有退下去,他現在沒必要這麼迫不及待地另尋高枝吧?”
孫連城說是漢東人,可他在漢東工作的時間,包括最近的這一年,總共也不到五年!
他在漢江省可是反而工作了十幾年時間!
至於更早的那兩年,大家就選擇性的忽略了!
基層的小科員生涯,對於他們來說,可有可無,沒甚麼值得探究的。
所以到現在為止,省裡的這些大佬們,基本都沒有把孫連城當做本土幹部!
劉省長也是說道:“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他和沙書記、田國富一樣,都算是從外面調過來的,說不定就是要抱團取暖,互相支援呢?”
“省長,您說的是有道理,但這個事情應該不至於那麼淺顯吧?說不定這是沙書記故意做出來給我們看的呢!”
“嗯,這些都有可能!反正不管別人怎麼看,孫連城肯定不會和沙書記鬧起來,頂多就是中立,最有可能的就是已經向沙書記靠攏了!”
秦常務不免有些憂心起來:“省長,倘若孫連城真的向沙書記靠攏,那這省政府的工作……”
“不要杞人憂天!”劉省長安撫了一下,“不管怎麼說,現在省政府的工作還是我在主持,你放寬心就是了!”
“可是您還有幾個月就要退了……”
“那也沒有你擔憂的必要,這不是新省長需要操心的事情嗎?”
秦常務忽然問道:“省長,您說咱們漢東省裡,誰最有可能接您的班呢?”
劉省長沉吟許久,幽幽地說道:“本來高育良這個副書記是最有可能的,但高育良的長處可不是發展經濟,這個位置就可能坐不穩了。而且他的漢大幫名聲在外,沙書記可能也會心有芥蒂!”
“那達康書記呢?”
“他?”劉省長搖了搖頭,“李達康的能力是有的,奈何他的資歷不太夠,想要一步到位,直接當省長,我看是沒甚麼可能了!”
秦常務就皺起了眉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高育良不合適,李達康也不行,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難道真的要從外面調一個省長過來?”
“這也並非沒有可能!所以你就別考慮孫連城的立場問題了,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配合工作。”
秦常務說道:“他可能會在常委會上配合沙瑞金,在省政府這裡也配合我們和新省長的工作……最後又是個不粘鍋?”
劉省長又搖了搖頭說:“裴老快要退了,除非他還有其他的靠山,不然想要在漢東這潭渾水裡當個不粘鍋,哪裡有那麼容易?”
“可是以裴老的能耐,難道就不給孫連城做點安排?”
“唔……那就可以再看看,看他以後和甚麼人聯絡,說不定就能看出一二了!”
“唉,也只能這樣了!”
劉省長忽然又笑道:“這些事情都不是我們該關心的,最重要的還是努力做好工作!孫連城就抓住了這點,他分管的工作就有條有理,還整出了一個大專案出來。也就是他資歷不夠,不然他比高育良和李達康都更有資格接我的班!”
秦常務說道:“可現在他想接您的班是不可能了!但是他的工作確實做得不錯,我最近也在向他學習。”
“那就和他配合好,多給一些支援,看他也是個有情義的人,未來說不定能助你更上一層樓!”
“好的,省長,我都記下了!”
兩人接著又談論了一些具體的工作,終於也不再關心孫連城是否倒向沙瑞金的事情了。
目前這種情況下,不管孫連城怎麼選擇,省政府都可以置身於漩渦之外。
劉省長這邊雖然沒有明顯的劉家幫,但是實力真不差。
只要他們不出頭,別人也沒法奈何得了他們!
孫連城就是因為不屬於劉省長的人,沒有任何盟友和奧援,根基不穩,只能隨風倒了!
沙瑞金吹起來的風確實還沒有刮起來,但是微風習習,有心人已經感覺到了。
特別是隨著孫連城和沙瑞金、田國富三人的湖上會面傳播開來,省委和眾多幹部們就紛紛有了猜測。
大部分人都一致認為,孫連城肯定是靠攏沙瑞金了。
以前有些人還不太把孫連城這個老末放在心上,現在多了一個沙瑞金,就不能再忽略了!
要知道沙瑞金剛剛上任,未來幾年漢東都在他的掌控之下,總要考慮這層影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