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四天,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紛紛揚揚地落在了大地上,給這個寒冷的冬日帶來一絲溫暖。經過數日近乎癲狂般的休息和放鬆之後,歌橋一家終於迎來了一個相對寧靜而祥和的早晨。
玄關處,歌橋信竹正與女孩們逐一吻別。
他先是低頭,在伊地知虹夏光潔的額間落下一記輕柔的吻。虹夏下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胸膛,臉頰隨之泛起幸福的紅暈,如同沾染了晨露的蘋果,帶著純然的喜悅:“路上小心哦,信竹。”
接著是廣井菊裡,她宛如受驚的幼鹿,緊閉著雙眼,長睫因緊張而微微顫動著,直到他輕柔的吻小心翼翼地觸及她的唇角,那緊繃的身體才彷彿被注入了一絲勇氣般,微微放鬆下來。
廣井菊裡羞澀的紅暈像熟透的蘋果一般,從她那如同羊脂白玉般白皙的臉頰上迅速蔓延開來,直至那小巧玲瓏的耳尖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她微微低著頭,囁嚅著說道:“竹......竹醬......早......點回來。”
河原木桃香則主動迎上,銀灰色的髮絲掠過他的臉頰,短暫的唇齒互動帶著清醒的、不容置疑的佔有意味。
井芹仁菜仰著那張精緻的小臉,藍寶石般的眼眸亮得驚人,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依戀。歌橋信竹含笑俯身,在她柔軟如花瓣的唇上印下一個短暫卻無比寵溺的親吻。“要乖乖的”井芹仁菜用力點頭,櫻桃紅的短髮隨之晃動,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嗯!等你回來!”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依舊環抱雙臂,慵懶倚靠著牆面的伊地知星歌身上。金色的長髮帶著些許昨夜真心話與大冒險遊戲結束後的凌亂,幾縷髮絲垂落在頰邊。比起妹妹虹夏未褪的稚嫩元氣,她周身瀰漫著一種被充分滋潤後的、慵懶而滿足的風情,如同熟透的蜜桃。
唯有眼神,還強撐著那份習以為常的、姐姐式的冷淡與鎮定,只是那微微泛紅的眼尾洩露了秘密,歌橋信竹緩步向她走去。
伊地知星歌似乎想維持住姐姐的架子,在他靠近時下意識地想別開臉,被他伸手輕輕捧住了臉頰。
“星歌姐姐。”
伊地知星歌紅眸中波光流轉,似嗔似怨,最終還是敗給了他指尖的溫度,她認命般微微仰起臻首,閉上了眼睛。
歌橋信竹的吻落下,先是輕柔的貼合,帶著與他身上相似的、卻更為清冽純粹的薄荷氣息,與她沾染的、更為馥郁的暖香交織互動。
互動分離時,極近的距離間,似乎有細微的溼潤聲響起,甚至牽扯出一縷若有若無的銀絲,在晨光中一閃而逝。
伊地知星歌睜開眼,眸中水色瀲灩,雙頰緋紅如同晚霞,帶著幾分被看穿心思的羞惱瞪他:“你這個壞傢伙……還不快去上學…...” 語氣試圖兇狠,卻因氣息微亂而顯得底氣不足。
歌橋信竹低笑:“收到,我的姐姐大人。”他順勢湊近她泛著誘人粉色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語:“明明星歌姐姐……不是很喜歡嗎?剛剛是誰的香舌……一直纏著我不放來著?”
“你……少在那裡胡說八道!”伊地知星歌瞬間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血液轟的一下全湧上了頭頂,猛地用力推開他,扭過頭去,連白皙優美的脖頸都染上了動人的緋色,那強裝的鎮定頃刻間潰不成軍。
歌橋信竹知道自己這位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嬌的姐姐臉皮薄,再逗弄下去恐怕真要炸毛,於是見好就收:“我出門了。”
他沒有選擇那輛豐田塞納前往,而是融入清晨的人流,步行至車站,登上了前往秀知院大學的電車,車廂在早高峰的東京地下平穩穿行。
歌橋信竹靜靜地倚靠在電車車門旁邊,眼神冷漠而又淡然地凝視著車窗外不斷向後移動的無盡黑暗夜色。他整個人的身材高挑修長,容貌俊美秀麗,這樣出眾的外表自然而然地吸引來了許多來自四面八方充滿驚歎或者好奇意味的視線。
此時,一股清雅茉莉香氣悄然靠近,歌橋信竹即使不回頭,那如同實質般的注視也讓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來者。
“歌橋君。”清冷的女聲在身側響起,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刻意放低的姿態,失去了往日的絕對自信與高高在上。
四宮輝夜站在他面前——這位藉助大臣力量整頓家族,在一夜之間讓三位兄長亂鬥暴死離世,並與巖戶鈴芽達成“共治”後,實際掌控了龐大四宮財閥的年輕家主。她出現在這擁擠的、與她身份格格不入的通勤電車上,目的不言而喻——她在偶遇他。
面對眼前的四宮輝夜,歌橋信竹的表情依舊十分淡漠,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四宮同學。 這句話聽起來平平無奇,就好像是在問候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同學而已。
四宮輝夜微微垂眸:“我…只是想和你談談。”這對於習慣了發號施令、掌控一切的四宮家主而言,幾乎是示弱的姿態了。
“我們之間,有甚麼可談的?”歌橋信竹的語氣裡沒有明顯的厭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的、徹底的不感興趣。
(四宮輝夜:往日種種,你當真不記得了?)
(歌橋信竹:笑死,和你根本就沒有過往日。)
“我知道我以前的方式錯了,可是那個時候我還只有十九歲啊!在那樣的環境下,我真的只想活下去而已,難道這也有錯嗎?”
這番話說得比她預想中還要艱難,也遠不如她私下裡預演過無數次的那般從容不迫,甚至帶著屬於這個年齡女孩的委屈。
【明明當時讓古河秋生替死也得到了你歌橋信竹的默許,但為何將英梨梨救回來之後,英梨梨就坐享其成成為了你的正室夫人,而我只能遭受你的嫌棄!】
歌橋信竹始終一言不發,就這樣沉默地度過了好幾個電車停靠站,直到目的地抵達時,他還是對四宮輝夜不理不睬,徑直轉過身融入到洶湧的人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