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橋信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經過桌遊館那場漫長而深入的遊戲經驗交流之後,他與安和昴之間那層原本看不見的隔閡變得愈發稀薄了。
然而,儘管如此,他對安和昴的感情,確實不像對虹夏、星歌、山田涼、廣井菊裡和英梨梨那樣有著深厚的積澱,而更像是對喜多鬱代、後藤一里、河原木桃香或者井芹仁菜仁菜初期的那種欣賞喜愛之情。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此刻豐田塞納七座車車廂內瀰漫著的那種親密氛圍。安和昴非常放鬆地斜靠在椅背上,相較於平日裡刻意維持的優雅姿態,此時的她多了幾分自然的慵懶。彷彿是在透過這種方式,她在不動聲色地拉近與歌橋信竹之間的距離。
在一個紅燈前,車流緩緩停下,周圍的車輛都安靜地等待著綠燈亮起。就在這時,歌橋信竹感覺到身旁有一道毫不掩飾的、帶著明顯打量意味的視線,正緊緊地落在自己的側臉上。
他轉過頭對上安和昴那雙含著笑意的紫眸。她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慌亂移開目光,相反,她竟然微微歪著頭,嘴角勾起了一抹帶著些許挑釁和玩味的弧度。
歌橋信竹忍不住湊近了一些:“怎麼了?我臉上是有甚麼嗎?”
安和昴沒有回答,而是忽然解開了身側的安全帶扣環,發出“咔噠”一聲輕響。緊接著,她的整個身體如同柔韌的藤蔓一般,輕盈而決然地傾覆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甜香,直撲向歌橋信竹。
下一秒,一個帶著微涼觸感的吻落在了他的臉頰上。隨即迅速退回座位,纖細的玉指輕輕點了點自己剛剛行兇成功的、紅潤的唇瓣,眼神裡閃爍著狡黠又得意的光:“現在有了。”
歌橋信竹低笑出聲,他現在可不是當初那個會因為星歌姐姐穿著睡衣出現在客廳就面紅耳赤、手足無措的青澀少年了。面對這樣直白又可愛的挑釁,他怎麼可能會無動於衷。
“只是這樣可不夠哦。”他伸手輕輕托住她細膩的玉頸,指尖陷入她披散的黑髮中,不給她任何反應或退縮的時間,便覆上了那剛剛作案成功的柔軟唇瓣。
這不是方才那淺嘗輒止的印記,而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吻。他熟練技巧撬開她因驚訝而微啟的齒關,進入到那甜蜜的領域。
安和昴喉間溢位一聲細微的、近乎嗚咽的輕喘,而在僅僅是瞬間的僵硬後,她便順從地閉上了眼睛回應。
原本,她的手是抵在他的胸前,想要推開他的,但此刻,緊緊地抓住了他衣襟的布料。她的經驗有些生澀,顯然並不熟練,但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在這一刻,車廂內只剩下彼此互動的、逐漸灼熱的呼吸聲,以及唇齒互動間的水聲。
......
“嘟——嘟嘟——!!”直到後方傳來不耐煩的、尖銳刺耳的汽車喇叭聲。
綠燈早已亮起多時,原本停滯的車流開始緩緩移動。
歌橋信竹這才鬆開了安和昴,離開時還牽扯出了一縷若有若無的銀絲。看著她泛著誘人水光、微微紅腫的唇瓣,以及那雙迷離氤氳、染上緋紅的絕美臉頰:“這才叫蓋章。”
安和昴的胸口因為剛才的互動而起伏不定,她輕輕地喘息著,一雙媚眼如絲,瞪了歌橋信竹一眼。她抬手理了理被他弄亂的烏黑髮絲,然後小聲地從微腫的紅唇間吐出一句嘀咕:“……壞心眼、欺負人。”
歌橋信竹重新掛擋,豐田塞納七座車平穩地駛過路口繼續前行,然而,他空著的右手沒有閒著,而是抓住了安和昴的美腿把玩。
“這就欺負你?那昴小姐剛才主動挑釁,算甚麼呢?嗯?”
安和昴她有些惱羞成怒地掐了一下歌橋信竹結實的大腿外側肌肉,嬌嗔道:“不準說!”
“好,不說。”歌橋信竹應道,但放在安和昴美腿上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緩緩地摩挲著,彷彿在探索著甚麼。
這就讓這段原本不算漫長的路程,在這樣煎熬與甜蜜中被無限拉長。終於,豐田塞納緩緩地停在了安和家宅邸附近一個相對隱蔽的轉角處。
“等一下。”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整個身體側傾過來,將她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車廂內的光線昏暗,只有遠處路燈透進來的微弱光芒,勾勒出他深邃的輪廓和那雙在暗處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他沒有立刻吻她,而是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方才被他吻得微腫的唇瓣,然後,指尖下滑,劃過她纖細的脖頸,停留在她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鎖骨上。
“昴。”歌橋信竹這一聲輕喚,如同微風輕拂過她的耳畔,帶來一絲癢癢的感覺:“等你回來,我們去約會吧。”說完,還沒等她回應,他的嘴唇便再次輕輕吻住了她。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的強勢,而是帶著慢條斯理的品嚐,回味著獨屬於她的青澀與甘甜。他耐心地引導著她,教會她如何換氣,如何更互動地回應,直到她緊繃的身體再次軟化,無力地靠在他懷裡,發出細碎的、令人臉紅的嗚咽。
良久,他才放過她那片備受欺負的唇瓣,轉而輕吻她的眼角,嚐到一絲鹹澀:“乖乖回去吧。”
安和昴暈乎乎地點點頭,臉頰緋紅,眼神迷離,連解開安全帶的動作都顯得有些笨拙。她幾乎是手腳發軟地推開車門,腳踩在地上時,還感覺有些虛浮。
在她即將下車之際,歌橋信竹又拉住了她的手,將一個輕柔印在她的手背上,如同中世紀的騎士向他的女士告別:“代我向你奶奶問好。”
安和昴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像只受驚的小鹿般,轉身快步走向那座燈火通明的宅邸,腳步略顯凌亂,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屬於女人的嬌媚風姿。
歌橋信竹目送著安和昴略顯倉促卻難掩風情的背影消失在安和宅邸的門廊燈光下,直到那扇厚重的門緩緩合攏,隔絕了他的視線。
這才重新啟動了車子朝著歌橋家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