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槻悠悠子這位重度廣井菊裡控,此刻正陷入一種旁人無法理解的狂熱與焦躁之中,在練習室裡,她把一旁的掃帚抄起來當做吉他彈唱、把桌上的光碟像啃煎餅似的就要往嘴裡送。
SIDEROS的隊友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鼓手長谷川愛美看不下去,上前小心翼翼地抽走她手裡的“煎餅”,無奈道:“悠悠子,你今天狀態不太對勁,還是別練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大槻悠悠子眼神渙散,沒有反駁,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
然而,她並未聽從建議。畫面一轉,大槻悠悠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了她的“秘密行動”。她翻箱倒櫃找出一副平時絕不會戴的黑框眼鏡,換上一身與她舞臺上皮衣鉚釘風格截然相反的、樸素到近乎土氣的日常服,最後用一條厚厚的圍巾將下半張臉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不過,儘管大槻悠悠子裝扮低調,卻依然難掩她那張精緻小巧的臉龐和隱約透出的可愛氣息【這樣……應該就沒人能認出我是大槻悠悠子了吧?】】她對著鏡子打量,鏡中人多了幾分文靜與陌生,削弱了平日的銳氣。
......
大槻悠悠子站在繁星Livehouse的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即將潛入敵營。
在驗票處,她壓低聲音:“一張票。”
負責賣票的PA-san抬眼看了看她這張生面孔,例行公事地問道:“今天來看哪支樂隊?”這是為了方便統計出樂隊的營業額分成計算。
“……結束樂隊。”【哼,下北澤這種地方……待著真讓人不舒服,看完Live就立刻回新宿!】她拉了拉圍巾,快步走進場內。環顧四周,大約有四十幾名觀眾,比她預想中要多一些。
就在這時,兩位看起來異常活躍的女孩子湊到了她面前,正是後藤一里的忠實粉絲一號和二號,她們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著大槻悠悠子:“誒~是新面孔呢!是第一次來看Live嗎?是來看結束樂隊的對吧?”
“你的名字是?”
大槻悠悠子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回答:“誒…我叫大gu……槻。”差點說漏嘴的她趕緊剎住車。
“原來是大槻醬呀,好可愛的名字呢!”
“大槻醬以後能和我們結伴來看Live嘛!”
後藤一里的兩位粉絲的熱情如同溫暖的浪潮,瞬間將原本渾身是刺、準備隨時進入戰鬥狀態的大槻悠悠子包裹:【下、下北澤的人……都這麼自來熟嗎?不過……感覺……也不算太壞?】
“來加一下Line吧!以後方便聯絡!”
“Line?我……我沒有加過,不知道怎麼加……”大槻悠悠子有些慌亂地實話實說,畢竟她的社交圈貧瘠得可憐,幾乎沒有任何樂隊工作以外的朋友。
但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豈不是暴露了自己是個沒朋友的孤僻傢伙?她立刻試圖挽回:“不對!我、我並不是結束樂隊的粉絲!”
“誒?那今天為甚麼來看她們啊?”後藤一里的兩位粉絲眨著好奇的眼睛,等待著她的答案。
“那是……那是因為……”大槻悠悠子頓時語塞,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總不能說是因為廣井姐姐太過在意她們,導致我一靜下來腦子裡就不受控制地全是她們的身影,然後鬼使神差就搜了相關資訊,又鬼使神差地跑來了這裡吧!】這種理由怎麼可能說得出口,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最終,在兩人純真又充滿期待的目光注視下,她自暴自棄般地低下頭,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嘟囔道:“我…我今天只不過是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就已經站在這裡了而已……”
後藤一里的一號和二號粉絲聞言,非但沒有覺得奇怪,反而是理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綻放出更加燦爛、彷彿找到同道中人的笑容:“我懂我懂,這種感覺我超有的!”
“沒錯沒錯!我們第一次見到波奇醬街演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呢,等回過神來,我們就已經是波奇醬的粉絲了。”
“才、才不是那樣!”大槻悠悠子再次微弱地反駁,但被這過於熾熱且不容置疑的共鳴搞得有些手足無措。
兩人完全無視了她欲拒還迎的掙扎,大槻悠悠子笨拙、生澀地掃描了對方展示的二維碼。“嘀”的一聲輕響,看著好友列表裡突然多出來的兩個帶著可愛頭像的聯絡人,大槻悠悠子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好、好了……】她盯著螢幕,心頭湧上一絲陌生的暖意。
“太好啦,大槻醬。”
“大槻醬演出要開始了喲,”
兩位粉絲一左一右,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她的手臂,大槻悠悠子發現自己竟無法抗拒這陌生的情誼牽引,或許……她內心深處也對此暗爽不已。
聽著結束樂隊的演出,大槻悠悠子內心依然堅持認為她們的水平不足以擔任SICK HACK的嘉賓...
“歌橋好好看,我心動了捏。”
“是吧是吧。”
“等一下,你男的女的?”
“我之前都說了,我成都的啊。”
大槻悠悠子一臉無語地聽著旁邊人群的討論:【不是,你們到底是來聽Live的還是來追偶像的?怎麼飯圈那套也滲透到樂隊圈了...】
不過,有一點她無法否認。她的目光飄向舞臺上的鍵盤手——歌橋信竹,那一頭秀麗的黑色短髮,長度剛好能遮住耳朵,容姿端麗到近乎模糊了性別界限,帶著一種“男生會認為ta是女性,女性會認為ta是男性”的中性美感。
結束樂隊的演出結束後,趁著下一支隊伍上臺的間隙,大槻悠悠子本想就此溜走,卻被後藤一里的粉絲一號和二號眼疾手快地一把捉住頃刻煉化,便將她半推半就帶到了結束樂隊售賣周邊的區域。
桌子上琳琅滿目地擺放著貼紙、徽章、T恤,以及最顯眼的——那張用簡易封套包裝的demo唱片,封面上是結束樂隊五人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