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在桌遊館大富翁遊戲後,往後的日子裡喜多鬱代和伊地知虹夏都乖乖聽聽從歌橋信竹的安排了。此時是十二月的東京,寒意浸透街道,呵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乾冷的空氣裡,道路兩旁的店鋪早已迫不及待地裝點起繽紛的聖誕樹與連綿的彩燈。
放學時分,喜多鬱代和後藤一里並肩走在前往繁星Livehouse的路上,準備進行今晚的演出,喜多鬱代望著櫥窗裡反射的絢爛燈影,輕聲感嘆:“不知不覺已經是十二月了,到處都變得好有聖誕氣氛了捏。”
“是、是的捏……”一陣冷風掠過,後藤一里朝喜多鬱代那邊靠得更近了些,兩人手臂相貼,互相依偎著汲取微薄的暖意。
喜多鬱代嗅到後藤一里髮間傳來的、混合著清冷空氣與淡淡提子奶酥甜香的氣息,心頭一暖,側過臉親暱地蹭了蹭她柔軟微涼的臉頰,笑道:“回想起來,這一個月又是密集練習、又是增加演出,還有和信竹去……那個桌遊館‘開會’……真是方方面面都過得超級充實啊。”
後藤一里被她這親暱的動作弄得有些害羞,藍眼睛躲閃了一下,卻又捨不得離開這份溫暖,小聲回應:“和喜多醬在一起……不管做甚麼,我也都很開心。”她感受著喜多身上如同陽光烘烤過般的香草暖意,感覺連冬日的嚴寒似乎都被驅散了幾分。
“不過...”喜多鬱代語氣裡透出一絲擔憂:“涼前輩的新曲創作,好像進展不太順利捏?”
後藤一里回想起山田涼近來偶爾對著樂譜皺眉、不同於往常那副淡然模樣的沉吟神色,輕輕點了點頭:“是捏……涼她雖然嘴上從來不說,但心裡肯定也在著急吧。”
喜多鬱代眼睛一亮提議:“所以我在想,要不我們趁聖誕節的時候好好放鬆一下?在繁星辦個熱鬧的聖誕派對吧。你看,這段時間不是高強度排練演出,就是和信竹去工地做工...每次做工結束,都要休息一整天才能緩過來,說不定涼前輩就是因為……呃,消耗太大,導致腦袋空空讓靈感短缺,而且那天好像也是星歌姐的生日。”
“聖誕派對!”後藤一里一聽,短暫的羞澀瞬間被興奮取代,她不知從哪裡像變魔術般迅速掏出了一副亮閃閃的星星眼鏡和一個誇張的白色捲毛小鬍子戴在臉上:噢——放心吧喜多醬,派對氣氛擔當就交給我了,我一定會讓現場火熱起來的。”
喜多鬱代看著她這突如其來的搞怪模樣,忍俊不禁,伸手幫她扶正了滑下來的星星眼鏡,笑道:“不用這麼誇張啦,一里醬,你跟平常一樣,乖乖的、可愛的樣子就最好啦,到時候你甚麼都不用做,好好享受派對就行。”
就在這時,兩人的手機同時“叮咚”一響,她們拿出手機,看到【下北幫】的群聊裡,伊地知虹夏發了新訊息。
【虹夏】:大家注意!12月24日,平安夜當天,廣井姐姐的樂隊SICK HACK要在新宿FOLT進行獨立專場演出,到時候我們結束樂隊,還有SIDEROS樂隊,要一起作為暖場嘉賓出演哦![海報圖片]
“誒——!大姐姐她們又要辦獨立專場了嗎?好厲害捏!”後藤一里由衷感嘆道,她對於廣井菊裡那種在醉酒狀態下的舞臺表現力和樂隊號召力,始終抱有深深的羨慕。
喜多鬱代立刻在群裡回覆,飛快地打字並艾特了廣井菊裡:【廣井姐姐!太感謝了!能和SICK HACK的前輩們同臺了,我們會加油的!(^▽^)】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新宿FOLT,廣井菊裡也將這個訊息帶給了SIDEROS樂隊的成員們。
聽到這個訊息,隊長大槻悠悠子立刻挑起眉毛:“哈——?我們SIDEROS要和那個……結束樂隊,同臺作為暖場嘉賓?”
此刻沒有飲酒的廣井菊裡,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乖巧文靜的模樣與舞臺上那個狂放不羈的貝斯手判若兩人,她小聲地解釋道:“是、是的……主要是因為原定的那支暖場樂隊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大槻悠悠子看著眼前這個“文靜模式”的廣井菊裡,一肚子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卻又不好用太重的語氣,只能硬邦邦地說:“讓那種……那種播放量只有三位數的無名之輩出場又能有甚麼用?暖場環節,有我們SIDEROS全盤接下就足夠了。”
廣井菊裡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大槻悠悠子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有些自責,但嘴上卻是另一種嘴臉:“姐姐你是認真的嗎?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廣井菊裡無意識地用手指卷著自己紫色的麻花辮梢,怯生生地抬眼看向悠悠子,軟語請求:“我考慮過的……大槻醬,這次就拜託你了,好嗎?”
看到她這副示弱的姿態,大槻悠悠子內心莫名地升起一絲暗爽,但臉上依舊故意板著:“哼……既然是姐姐你的獨立演出,想抬自己男朋友的樂隊一把,我……我又能說甚麼呢……”
“不、不關竹醬的事啦!”廣井菊裡連忙擺手:“大槻醬你除了樂隊成員之外,不是沒甚麼……沒甚麼現實裡的朋友嘛?我想著,這或許也是一個讓你能交到新朋友的好機會來著……”
“哈?”大槻悠悠子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誰、誰說的!我也有朋友的!比如……比如經常來看我們Live的觀眾們!還有推特上支援我的粉絲們!很多!”
廣井菊裡眨了眨那雙此刻顯得格外清澈的紫色眼眸,文文靜靜地說出了致命一擊:“這種……嚴格來說,不能算現實裡可以一起出去玩的朋友吧……”
“怎麼不能算!”大槻悠悠子瞬間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