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橋信竹和井芹仁菜一左一右架著爛醉如泥的河原木桃香,三人的影子在路燈下歪歪斜斜地重疊在一起。井芹仁菜纖細的手臂因長時間支撐而微微發抖,鼻尖沁出的汗珠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再堅持一下...仁菜咬著下唇輕聲給自己打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喘息。相比之下,信竹那邊顯得遊刃有餘,只是襯衫領口被桃香無意識抓扯得有些凌亂,隱約露出鎖骨處一道細小的疤痕。
終於,他們來到了井芹仁菜的家門口。井芹仁菜騰出一隻手,在包裡慌亂地翻找著鑰匙,信竹默默將桃香往自己這邊攬了攬,好讓她空出雙手。井芹仁菜開啟門後,稍稍鬆了口氣,轉頭看向信竹,眼神中滿是歉意和感激,說道:“信竹,真的太不好意思了,今天麻煩你了。快進來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吧。”
歌橋信竹微微頷首,現在這副髒兮兮、臭烘烘的模樣,確實不太方便回去,尤其是那股嘔吐物的異味,時不時鑽進鼻子裡,讓他忍不住皺眉。
走進屋子,井芹仁菜和信竹費力地把桃香安置在沙發上。河原木桃香整個人癱在沙發裡,臉頰因為醉酒而漲得通紅,眼睛緊閉,嘴裡還在不停地說著胡話。井芹仁菜蹲下身子,輕輕撥開桃香臉上的頭髮,心疼地說道:“桃香啊,你怎麼喝這麼多。” 隨後,她抬起頭,看著信竹,眼神中帶著一絲慌亂和羞澀,說道:“我先去把熱水調好,再給你找換洗的衣服。” 說著,她便急匆匆地奔向衛生間。
井芹仁菜來到衛生間,迅速開啟水龍頭,全神貫注地除錯著水溫。她水流衝擊在浴缸底部,發出嘩嘩的聲響,在這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她時不時地用手去感受水溫。
而此時客廳的歌橋信竹正在膝跪地給河原木桃香脫鞋。他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解開鞋帶,動作儘量輕柔。信竹將桃香的鞋子輕輕脫下,整齊地放在一旁。她的小腿上裹著一雙黑色連褲襪,細膩的纖維貼合著肌膚,在燈光下泛著啞光質感,襪尖部分剛好露出圓潤的腳趾,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泛著淡淡的粉色,宛如一顆顆精緻的珍珠。連褲襪的邊緣在腳踝處形成優雅的弧線,襪口處隱約可見一圈細小的蕾絲花紋,與她白皙的面板形成鮮明對比,更顯腳踝的纖細柔美。
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鑽進了他的鼻腔,那香氣並非濃烈的香水味,而是混合著桃香自身淡淡的體香、洗髮水的清新味道,還有今晚在慶功宴上沾染的些許酒氣,奇妙地交織在一起。黑色連褲襪的材質似乎吸附了這些氣息,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將那股別樣的迷人氣息緩緩釋放,在這略顯凌亂的客廳裡,讓原本有些煩躁的氛圍變得柔和了幾分。
信竹很快回過神來,微微紅了紅臉,趕緊別過頭去。他找了一張毯子為她蓋上,試圖讓她睡得安穩些許。心裡也是默默想著,等河原木桃香醒來,一定要提醒她以後別喝這麼多酒了。這時,桃香突然一個翻身,差點從沙發上滾落,信竹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扶住。他看著桃香,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裡輕聲說道:“真是讓人不省心。”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意識模糊,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信竹身上貼。她的臉頰滾燙,紅得像熟透的番茄,雙眼緊閉,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一些聽不清的話語。“桃香?” 他輕輕推了推桃香,說道:“桃香。”卻像是沒聽到一樣,依舊往信竹懷裡蹭,手臂還下意識地環住了他。歌橋信竹只能小心翼翼地將她扶正,讓她重新躺回沙發上,扶正桃香後,信竹趕緊站起身,和沙發上的桃香拉開距離,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平復著紊亂的呼吸。
不一會兒,井芹仁菜從衛生間出來,手裡拿著一件白色的內衫。看到信竹站在沙發旁,神色有些慌張,而桃香躺在沙發上,臉頰緋紅,頭髮有些凌亂。井芹仁菜有些疑惑,但也說不出來:“信竹,熱水調好了,你快去洗吧。衣服我也給你找好了,這是桃香的衣服,你先將就著穿。”
聽到井芹仁菜的話,信竹如蒙大赦,他迅速拿起衣服,像逃離現場一樣快步走進了衛生間。一進衛生間,他便迫不及待地開啟了花灑,溫熱的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彷彿是上天賜予他的甘霖。這水流如絲般柔滑,輕輕地拂過他的身體,帶走了他一身的疲憊和那令人尷尬的異味。閉上雙眼享受著這水流的撫慰,感受著每一滴水與肌膚的親密接觸。
井芹仁菜看著沙發上的桃香,眉頭微微皺起。這樣穿著睡覺,醒來定會難受。她再次來到衣櫃前,仔細翻找出一件寬鬆的睡衣。回到沙發旁,仁菜蹲下身子,湊近桃香,輕聲哄道:“桃香,起來一下,咱們換身衣服再睡,好不好?” 桃香在半夢半醒間,含糊地應了一聲,在仁菜的攙扶下,微微坐起了身子。
井芹仁菜小心翼翼地解開桃香上衣的扣子,就在她好不容易幫桃香脫下上衣,正準備給她換上睡衣時,衛生間的門緩緩晃動了一下,隨即被推開。熱氣裹挾著信竹一同湧出。信竹剛踏出一步,視線便直直地落在了沙發這邊的兩人身上。剎那間,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空氣也彷彿變得黏稠起來。
井芹仁菜的動作猛地僵住了,她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的紅暈像野火一樣迅速蔓延,瞬間從臉頰燒到了耳根,眼神中滿是慌亂與窘迫,彷彿一隻受驚的小鹿。此刻,她的腦海中亂成了一鍋粥,各種念頭羞死人的念頭交織在一起。
信竹顯然也意識到自己似乎闖入了一個不該看的場景,他的身體猛地一顫,一陣慌亂湧上心頭。他連忙偏過頭去,不敢再看井芹仁菜一眼,連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起來:“對……對不起,我不知道……”說完,他幾乎是狼狽地退回了衛生間。井芹仁菜匆忙地將睡衣給桃香套上,雙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她只想趕緊結束這尷尬至極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