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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證據不足

2025-11-13 作者:住進米奇妙妙屋

執刃大殿的房樑上,掛滿了一排又一排的宮燈,燭火在燈罩裡跳躍,將殿內照得亮如白晝。青磚鋪就的地面泛著冷光,映得殿中眾人的身影格外清晰。

宋妍站在殿中央,頭髮凌亂地貼在臉頰,幾縷溼發黏在嘴角,卻依舊強撐著挺直脊背,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像極了驚弓之鳥。

花長老坐在左側的檀木椅上,花白的鬍鬚垂在胸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掃過殿中的眾人,語氣帶著幾分威嚴。

“尚角,你剛所言。宋四小姐持有引發蠱蟲的帕子,且帕子香味能引動上官姑娘體內蠱蟲,可都屬實?”

“屬實”

“我…… 我幾日沒出過門了,怎麼可能和我有關。”宋妍辯解。

“你不用出門,照顧宋四小姐的丫鬟說,上官姑娘中蠱那日,你曾讓她幫你拿一個錦盒去角宮,囑咐她‘若上官淺是一個人,就把盒子交給她’。丫鬟在角宮迴廊等到了上官淺姑娘,卻因當時有他人在側,沒敢遞出盒子,但你根本不需要她遞盒子,你要的,只是讓盒子裡帕子的香味,被上官姑娘體內的蠱蟲聞到,不是嗎?”

“角公子說那帕子,是我前些時日在舊塵山谷買的,我到宮門後就沒有碰過,更不知道為甚麼會變成引蠱之物。”

宋妍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卻依舊不肯承認,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個想在宮門養病的普通人,帕子也是從宮家產業買的,誰都能買的到,我真的沒動過手腳!”

宋妍故意加重 “宮家產業” 四個字,語氣帶著幾分控訴:“我一個弱女子,連武功都不會,怎麼可能知道宮家產業賣的帕子有問題?又怎麼可能用它來害上官姑娘?”

“就算是我真的想下毒,怎麼會做的這麼明顯,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想把禍水引到我身上!”

宋妍忽然話鋒一轉,目光看向站在一側的宮子羽,眼神裡多了幾分羞怯與委屈,聲音也軟了下來:“我來宮門確實有私心,我愛慕執刃大人,早就聽說大人心裡只有云為衫姑娘,容不下別人,所以我從不敢奢求甚麼,只想能在遠處看執刃大人一眼就滿足了,並沒有別的非分之想,怎麼會去害上官姑娘,給自己惹禍呢?”

這番話出口,殿中眾人都有些意外,連宮子羽都微微蹙眉,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

“宋小姐剛說沒把這帕子拿出來,那為甚麼侍衛們找到這帕子時,它被藏在妝臺的錦盒裡,還被剪碎了。”

“或許是丫鬟看這帕子好看,偷偷拿走了,又害怕被我發現,才毀屍滅跡把帕子剪碎!這種事情在宮門又不是沒有發生過,當初選親時,我放喘疾藥的藥瓶,不也是被云為衫調換,她把害姜姑娘的毒藥放在我瓶子裡,反過來陷害我嗎?”

她刻意加重 “云為衫” 三個字,語氣帶著幾分控訴:“執刃夫人可是帶頭做的這種事情,難保底下丫鬟不會有樣學樣!”

“這……” 長老們面面相覷,顯然被這番話堵得語塞。

此事確實是宮門內部出過的紕漏,宋妍這麼一說,倒讓他們有些難以反駁。

宮遠徵忍不住譏諷地看了宮子羽一眼,都是他之前沒查清楚,才讓宋妍有了可乘之機,拿舊事做文章。

宋妍見長老們猶豫,連忙趁熱打鐵,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就算真的是我藏了帕子,我為甚麼要謀害上官姑娘?我與她無冤無仇,害她對我有甚麼好處?”

“我給你一個理由 —— 無鋒。” 宮尚角冷冷開口,目光如刀般盯著宋妍。

宋妍像是被戳中痛處,卻依舊強裝鎮定,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我都不會武功,怎麼可能是無鋒細作?無鋒的人哪個不是身手了得,我連自保都做不到,他們怎麼會收我入無鋒?”

“我哥只說了無鋒,可沒說你是無鋒細作。” 宮遠徵語氣滿是嘲諷,“你這是自己趕著承認身份了?”

這句話像顆炸雷,讓宋妍瞬間僵住。她下意識地抬頭,往宮遠徵身上看去,沒想到宮遠徵此刻也正盯著她,眼神銳利如鷹。

眼神對視那一瞬間,宋妍眼底的惡毒與狠戾,被宮遠徵盡收眼底。

宋妍趕忙垂頭,用長髮遮住了表情,只有肩膀在微微顫抖。

片刻後,宋妍忽然抬起頭,眼底的慌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似下定了決心。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宋妍猛地轉身,朝著大殿左側的柱子衝去,素白的身影在宮燈下劃出一道急促的弧線,顯然是抱著必死的念頭。

守在殿側的侍衛反應極快,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擋住宋妍的去路,雙手緊緊扣住她的肩膀,將她硬生生拽了回來。宋妍掙扎著,卻因力氣不敵侍衛,只能徒勞地扭動身體。

被攔住的瞬間,宋妍忽然雙腿一軟,癱坐在地磚上,哭聲陡然變得淒厲,帶著撕心裂肺的控訴:“讓我死!你們讓我死啊!宮門幾次三番羞辱我,現在還要汙衊我是無鋒細作!我一屆不會武功的女流,被如此冤枉,活著還有甚麼意思?就讓我的血灑在這大殿上,讓天下人都看看,這宮門是如何仗勢欺人、羞辱無辜百姓的!”

她一邊哭,一邊用力捶打著地面,模樣悽慘又狼狽。“我宋家也是雲夢的名門望族,我要是揹著‘無鋒細作’的罪名死了,我爹孃他們該多傷心?不如現在就撞死在這裡,至少還能留個清白名聲!”

花長老皺緊眉頭,眼神裡多了幾分猶豫,宋妍這副以死明志的模樣,倒讓人有些懷疑,是不是真的冤枉了她。

宮子羽也微微蹙眉,看向宮尚角,似乎在等待他的決斷。

宮尚角站在原地,目光冷冽地盯著宋妍,眼底沒有絲毫動容。

他太清楚這種以死博同情的伎倆,越是看似絕望的控訴,背後往往藏著更深的算計。

宮尚角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殿外的寒風:“這些年,投靠無鋒的世家大族還少嗎,在你交代出無鋒的陰謀前,想死?沒那麼容易。”

宋妍的哭聲一頓,她沒料到,宮尚角竟如此油鹽不進,連她以死相逼的戲碼,都沒能動搖他半分。

宮子羽此刻不知道為甚麼,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像是有細針在扎,疼得他下意識皺緊眉頭,指尖微微蜷縮。

這痛感來得突然又詭異,宮子羽還沒來得及細想,維護的話語已下意識衝口而出:“我看這恐怕是一場誤會。”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宮子羽強壓著心口的不適,繼續說道:“宋四小姐的帕子確實沒做過手腳,我看這恐怕是一場誤會,那布坊所用的染料本就帶著特殊香味,或許只是巧合,這香味正好能引發上官姑娘的蠱毒罷了,並非她有意為之。”

“巧合?” 宮遠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語氣滿是不屑。

“遠徵。” 宮尚角突然開口,聲音冷冽,及時叫住了還想反駁的宮遠徵。

“既然執刃下定論了,我也不多追究。”

說完,宮尚角轉向宋妍,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宋小姐,今日看在執刃的面子上,我不與你計較。但下一次再落我手上,可別想這麼糊弄過去。”

宮尚角不再看宋妍,轉身對宮遠徵遞了個眼神,兩人並肩往外走。經過宮子羽身邊時,宮尚角停頓了一瞬,卻沒多問,大步走出了大殿。

“哥,你剛剛大殿上,是在唱哪出?”宮遠徵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宮尚角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玄色衣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眼底卻沒有了大殿上的冷冽,反而帶著幾分瞭然:“你發現了呀。”

“那當然!” 宮遠徵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得意,“那宋妍說辭漏洞百出,而且你知道我徵宮有蟲最善追蹤氣味,你剛都不提,明顯是故意不拆穿她,想套她後續的話!”

“不錯。” 宮尚角抬手,輕輕拍了拍宮遠徵的肩,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被誇獎的宮遠徵瞬間眼睛亮了,像只得到骨頭的快樂小狗,之前在大殿上的不滿早已煙消雲散,嘴角忍不住上揚。

“我還看出她的目標是宮子羽。”

“嗯。” 宮尚角點頭,“別太急躁,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他對著宮遠徵低聲交代。

月光下,兄弟倆的身影並肩而立,一個沉穩冷靜,一個傲岸不羈,卻有著同樣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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