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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地牢

2025-11-13 作者:住進米奇妙妙屋

潮溼的地牢裡瀰漫著鐵鏽與黴味,火把在石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鐵鏈拖地的 “哐當” 聲在空蕩的空間裡格外刺耳,像極了困獸不甘的嘶吼。

上官淺提著一盞描金繪雲紋的湘妃竹燈籠,緩步走下石階,淡粉色裙襬掃過沾滿灰塵的地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她的目光穿過昏暗,直直落在地牢深處。

那個被關在玄鐵籠子裡的身影,正是被關押許久的宮喚羽。

“你這地方,可叫我好找。” 上官淺在籠子前停下腳步,燈籠微微傾斜,暖黃的光剛好照亮宮喚羽的臉。

燈光下,宮喚羽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髮絲凌亂地貼在額角,玄色囚服上沾著乾涸的汙漬與暗紅血痕,手腕腳踝處的鐵鏈深深嵌進皮肉,磨出了紅腫的印記。

可即便如此,宮喚羽眼底的銳利卻絲毫未減,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刺向上官淺。

“沒想到是你。” 宮喚羽抬頭,看到上官淺時,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你還留在宮門?”

“我還留在宮門,自然是有事情還沒做完。”

上官淺走到籠子前,緩緩蹲下身子,目光平靜地與宮喚羽對視,語氣聽不出喜怒:“不知少主當時和我談的合作,可還算數?”

“合作?” 宮喚羽嗤笑一聲,牽扯到肩上的傷口,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咳得肩膀微微顫抖,“如今我經脈盡斷,武功被廢,連站起來都費勁,早已是個任人宰割的廢人,哪還有資格跟你談合作?”

上官淺卻沒被宮喚羽的頹勢迷惑,指尖輕輕劃過燈籠上的雲紋,緩緩開口:“我知少主所練的是玄石內功。此功霸道異常,修煉到第十重時,須自廢武功、脫胎換骨才能功成圓滿。少主當時被人從後山祠堂被救出時,看似被廢武功,實則是故意為之,為的就是突破第十重境界,對不對?”

上官淺頓了頓,目光落在宮喚羽微變的神色上,繼續說道:“少主既能成功修煉到第十重玄石內功,如今從頭再來,有了之前的底子,進度想是會更快。我看這地牢,無人打擾,又能避開宮門耳目,可是修煉第十重心法的絕佳之所。”

宮喚羽猛地抬眸,眼底的嘲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興致,他死死盯著上官淺:“你想說甚麼?”

“我想說,” 上官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根細針,刺破了地牢的沉寂,“兩年前,我差點殺掉點竹,可惜了,差點運氣,被她把毒解了。”

“現在無鋒元氣大傷,是個動手的好機會。”

“當時我就跟你說過。” 宮喚羽忽然感慨,聲音裡帶著幾分悵然,“我知你是孤山派遺孤,若無量流火在手,大仇自然可報。我們目的相同,又一樣和無鋒有血海深仇,比起一心護著宮門的宮尚角,我才是最適合與你合作之人。”

宮喚羽盯著上官淺,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要是當時我沒死遁,娶了你做我的新娘,現在都該是一起喝消滅無鋒的慶祝酒了。”

“可惜,如今無量流火沒拿到,你看好的宮尚角,一心以宮門為重,也和你也不同道。”

“如今也不晚。”

上官淺輕輕一笑,面若桃花,眼底卻藏著與笑容不符的銳利。上官淺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卻足以讓宮喚羽聽得清清楚楚:“而且,無量流火,我拿到了。”

“你說甚麼?!” 宮喚羽猛地抓住籠子的欄杆,指節泛白,眼中滿是震驚,“你拿到了無量流火?”

“怎麼樣,願意和我合作嗎。” 上官淺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

宮喚羽盯著上官淺,眼神從震驚慢慢轉為激動,他攥著欄杆的手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你真的願意跟我合作?不怕宮尚角發現後,對你下手?”

“怕?” 上官淺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自從孤山派被滅的那天起,我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了。比起宮尚角,我更願意相信和我有共同敵人、共同目標的你。”

上官淺從袖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黃銅鑰匙,放在籠子前的石階上:“這是特製的機關鑰匙,甚麼樣的籠鎖都能開啟。地牢的侍衛我已經用迷煙放倒,短時間內不會有人來,你好好在這兒修煉,等時機合適,我們就一起,讓那些欠了我們的人,血債血償!”

宮喚羽看著石階上的鑰匙,又看了看上官淺堅定的眼神,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眼底燃起復仇的火焰:“好!我跟你合作!若能報仇雪恨,我宮喚羽此生,定不負你!”

上官淺站起身,提著燈籠轉身,裙襬再次掃過地面。

她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我等你好訊息。”

燈籠的光漸漸遠去,地牢重新陷入昏暗,只剩下宮喚羽攥著欄杆的身影,以及他眼中那團重新燃起的、名為 “復仇” 的火焰。

鐵鏈拖地的 “哐當” 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卻不再是困獸的嘶吼,而是復仇的序曲。

商宮。

宮紫商蹲在地上,正拿著個銅製機關零件擺弄,裙襬掃過滿地的圖紙。

金繁站在一旁,手裡替她拿著個剛打磨好的鐵環,時不時提醒:“小心點,那零件邊緣鋒利,別劃到手。”

“知道啦知道啦!” 宮紫商含糊地應著,眼睛盯著零件上的齒輪,注意力全在怎麼把機關箭的射程再調遠些。

就在這時,守在商宮門口的侍衛突然快步跑進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大小姐,外面有位上官淺姑娘,說要見您。”

“噗 ——” 宮紫商嚇了一跳。

她猛地抬頭,手裡的銅零件 “哐當” 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上官淺?她來找我幹嘛?”

零件的黑油順著宮紫商指尖往下淌,金繁趕緊遞過一塊布巾,無奈地笑了笑:“先擦擦手,別急。”

宮紫商接過布巾,胡亂擦了擦手,眉頭皺得緊緊的:“你說她找我做甚麼?我跟她關係又不好,之前還鬧過不愉快,她現在突然來商宮,肯定沒好事!”

她來回踱了兩步。

“而且她肚子裡還懷著宮二的孩子呢!商宮這地方,到處都是火藥、機關零件,萬一她在哪磕著碰著,哪怕只是蹭破點皮.......”

說到這兒,宮紫商突然停住腳步,眼睛裡滿是驚恐:“你想想,宮尚角那護犢子的性子,要是知道他媳婦孩子在商宮受了傷,不得把商宮的屋頂都掀翻?到時候別說我的工坊了,怕是連商宮的門檻都得被他拆了!”

金繁看著宮紫商誇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哪有那麼嚴重?上官姑娘既然主動來,想必是有正事。我們先去門口看看,總不能讓她一直站在外面。”

“去是要去,可萬一出事怎麼辦?”

宮紫商還是不放心,伸手抓過一旁的軟墊,塞到金繁手裡,“你拿著這個,等會兒她進來,你跟在她身邊,萬一她腳下不穩,你也好扶一把。還有,把工坊裡那些鋒利的零件都收起來。”

宮紫商一邊吩咐,一邊快步往門口走,還不忘回頭叮囑。

“算了,還是我們都出去吧,一時半會這裡也收拾不出來。”

金繁無奈地搖搖頭,拿著軟墊跟在宮紫商身後。

商宮的庭院裡,陽光正好,可宮紫商卻覺得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上官淺放著好好的角宮不去,偏偏要來她這 “危險重重” 的商宮,這不是給她找難題嗎?

走到門口,就見上官淺站在臺階下,臉色看起來還算紅潤。

看到宮紫商,上官淺微微頷首,“紫商姐姐,冒昧來訪,還望勿怪。”

宮紫商看著上官淺微隆的小腹,心裡的緊張又多了幾分,趕緊走上前,語氣都放軟了:“哎呀,上官姑娘客氣了。”

“紫商姐姐,我這次來,是為了找金繁的。”

“找金繁!”宮紫商聲音拔高了八度。

“我本來是去羽宮找金繁的,可是到了羽宮之後,侍衛們說金繁來了商宮,這才來打擾姐姐。”

宮紫商剛才的憂慮瞬間就被她丟到了九霄雲外。

眼睛裡就只有金繁了。

“金繁!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發生了甚麼我不知道的事?”

金繁一臉無辜,“紫商,我與上官姑娘總共就說過幾句話。”

“幾句話就夠了!” 宮紫商梗著脖子,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話本里都寫了!英雄難過美人關,你看上官姑娘長得好看,又懷著孕顯得柔弱,你就心疼了是不是。”

看著宮紫商和金繁二人甜蜜拌嘴。

上官淺在一旁忍不住插話:“姐姐誤會了。”

“我是來向金繁道歉的,為了上次在後山月宮刺傷他的事情。”

“你別說話!” 宮紫商頭也不回,剛要繼續控訴金繁 “偏心”。

突然反應過來不對,猛地轉頭,整個人都 “端” 了起來,連站姿都規矩了不少,“等會...... 你說甚麼?來道歉的?”

“當時形勢所迫,實在對不住。”

“對不住?” 宮紫商剛要擺架子,又想起甚麼,立馬抓著金繁的手晃了晃,語氣瞬間變得委屈巴巴,“你當時可傷到我相公心脈了,就差那麼一點,我就要和親愛的陰陽兩隔,上演人鬼情未了了!金繁,你要是成了鬼,還會繼續愛我嗎?”

“咳......咳......”金繁在旁邊趕緊打斷宮紫商。

上官淺從袖中取出個精緻的錦盒,遞到金繁面前:“這是我特意準備的傷藥,據說是苗疆秘方,對刀劍舊傷和筋骨勞損都有奇效。若不嫌棄,還請收下。”

上官淺將錦盒遞過去,目光誠懇。

金繁還沒來得及接,宮紫商就先湊了過來,一把奪過錦盒開啟看了看,見裡面是淡金色的藥膏,還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語氣緩和了些:“算你還有點良心,這藥膏看起來倒是不錯,金繁,你拿著吧。”

“再捅我一劍,要是現在顧忌我懷孕,不便下手,可以等我生產完之後。”

上官淺拿出美人刺,將劍柄對著二人。

宮紫商趕緊把美人刺推回去:“別別別!說甚麼捅不捅的。!”

她一邊說,一邊把錦盒塞給金繁,“快收下,別讓人家姑娘難堪!”

金繁接過錦盒,無奈地看了眼宮紫商。“上官姑娘客氣了,當時的傷我已經完全好了,這藥膏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務必收下。” 上官淺堅持道。

宮紫商在一旁看得著急,直接把錦盒往金繁懷裡一塞:“收下收下!人家姑娘都這麼說了,你再推辭就見外了!再說了,這藥膏要是好用,以後我受傷了也能蹭點!”

上官淺看著眼前這對活寶,忍不住笑了:“那我就不打擾了,藥膏有用的話,以後我再給金繁侍衛送些過來。”

“不用不用!” 宮紫商趕緊擺手,“你好好養胎就行,別來回跑了!”

開玩笑,要是讓上官淺總來找金繁。

她真怕宮二那死魚臉看金繁礙眼,把金繁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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