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甲男子短戟破空而來,直取咽喉。
秦無塵腳步一錯,左手劍氣轟然斬出。
幽冥引路術撕開空氣,劍鋒精準劈在對方手腕關節處。
短戟偏轉三寸,擦著脖頸劃過,只割裂了衣領。
他反手再斬,劍光橫切,逼得青甲男子半空翻身後撤。
同一瞬,雷九身側黑影暴起。
一條漆黑鎖鏈從斜後方疾射而出,瞬間纏住他腰腹。
那鎖連結串列面佈滿倒刺,每一道都泛著暗紅光澤,像是浸染過無數魂魄的殘渣。
雷九悶哼一聲,右眼雷晶爆閃電光,雷暴領域猛然擴張,狂暴電流順著鎖鏈反衝。
可那鎖鏈竟不退反進,越收越緊。
黑氣順著鎖鏈蔓延,鑽入雷九體內,腐蝕經脈。
他嘴角溢血,腳下地面炸裂數道裂痕,仍死死握住手中長劍。
“撐住!”秦無塵低喝,身形一閃已逼近雷九。
他看清楚了,這鎖鏈不是普通法器,而是被邪法祭煉過的噬魂之物。
尋常劍氣難斷。他深吸一口氣,將鴻蒙造化訣灌注劍身,劍刃泛起一層淡金光芒。
下一息,劍落。
咔!
鎖鏈應聲而斷,斷裂處噴出一股黑霧,發出尖銳嘶鳴,迅速消散。
雷九踉蹌一步,單膝跪地,喘息粗重。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跡,咬牙站起:“還能打。”
空中龍吟震響。
敖燼龍尾橫掃,如巨鞭抽下。
地面轟然炸裂,碎石飛濺。
三名正圍攻卜九淵的玄陰宗修士被勁風掀飛,其中一人撞上巖壁,當場吐血,跌落時滾入裂縫邊緣,消失不見。
敖燼低頭盯著下方人群,聲音如雷:“誰再上前,下一個就是你。”
玄陰宗灰袍首領臉色鐵青,右手一招,那斷開的鎖鏈竟自行飛回,重新纏繞手臂。
他雙目泛紅,死死盯著秦無塵:“葬仙谷一戰,我宗折損七人。今日,我要你血債血償。”
秦無塵冷笑:“你們自己送上門,怪得了誰?”
話音未落,他忽然察覺異樣。
時渺指尖金光暴漲,整個人幾乎透明如琉璃。
她靠在石縫中,雙手輕點虛空,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擴散開來。
剎那間,幾名正在結印的玄陰宗修士動作一滯,如同陷入泥沼,手指僵在半空。
他們臉上露出驚駭之色,拼命催動靈力卻無法掙脫。
這是她的時空秘術,能短暫凝滯區域性時間流速。
秦無塵立即抓住機會,傳音敖燼:“壓住那個老東西!”
敖燼會意,龍首高昂,張口噴出一道玉色龍息。
赤袍老者正舉骨杖欲召幽冥之力,忽覺頭頂壓迫降臨,氣息一滯,施法被打斷。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骨杖險些脫手。
雷九趁機站起,右眼雷晶再度亮起。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雷暴領域壓縮成扇形,向前方猛然爆發。
電蛇狂舞,逼得剩餘玄陰宗修士連連後退。
卜九淵靠在巖壁,手指快速撥動永夜羅盤。
指標劇烈晃動,最終停在東南角。
“三息內,符印自毀。”他低聲說。
秦無塵眼神一凝,立刻衝出。
他穿行於電光之間,步伐迅捷如影。
當第一道符印炸裂時,他已經切入敵陣。
劍光連閃,兩名修士肩胛被斬,手臂當場廢掉,兵器脫手落地。
一名玄陰宗弟子見狀,轉身撲向時渺藏身的石縫。
秦無塵眼角餘光捕捉到這一幕,抬腿橫掃,一腳將其踢飛。
那人撞上巖壁,再沒能爬起來。
“守住位置,別散。”他沉聲說道。
此時,玄陰宗攻勢徹底瓦解。
灰袍首領鎖鏈斷裂,左臂鮮血直流;青甲男子肩頭被龍息掃中,半邊衣袍焦黑;赤袍老者施法失敗,氣息紊亂,拄杖站立都有些不穩。
其餘弟子或傷或退,殘部聚在邊緣地帶,再不敢輕易上前。
秦無塵立於戰場中央,劍尖垂地,呼吸略急,左臂傷口再度滲血。
但他站得穩,目光冷峻掃視眾人。
敖燼仍在空中盤踞,鱗片破損幾處,嘴角帶血,卻依舊昂首俯視,威懾全場。
雷九站在右側防線,手中長劍未收,獨眼緊盯前方。
儘管右眼雷晶裂痕加深,他仍沒有後退一步。
卜九淵靠在巖壁,羅盤光芒微弱,臉色蒼白,但手指仍搭在盤沿,持續監控局勢。
時渺蜷縮在石縫裡,指尖金光已然消散。
她閉著眼,氣息微弱,身體近乎透明,卻還在堅持清醒。
四周其他勢力修士沉默觀望。
有人原本想借機撿漏,此刻看到玄陰宗慘敗,紛紛收斂心思。
敖燼的龍威未散,雷九的雷暴仍在波動,秦無塵的劍仍未入鞘。
沒人敢輕舉妄動。
秦無塵緩緩抬頭,看向空中裂縫。
那根染血的冰蠶絲帶仍在飄浮,離系統碎片僅三寸距離。
光芒穩定,頻率平緩,彷彿等待主人伸手取走。
他知道,時機快到了。
就在這時,灰袍首領忽然低吼一聲,右手猛地拍向胸口。
他掌心翻開,露出一塊漆黑令牌,表面刻有扭曲符文。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令牌上。
令牌瞬間發燙,騰起黑煙,渾身骨骼發出咔咔脆響,面板下湧出暗紅血絲:“以吾血為引,喚玄陰真煞!”
地面開始震動。
裂縫周圍溫度驟降,空氣中浮現出絲絲黑霧,凝聚成形。
那些黑霧如同活物般遊走,在灰袍首領身後匯聚成一道模糊人影。
那身影高達兩丈,披著殘破黑袍,頭顱缺失,只剩一個黑洞般的空洞。
一股陰寒氣息瀰漫開來。
秦無塵眼神一冷:“還想翻盤?”
他正要出手,敖燼卻搶先一步,龍爪猛然抓下。
玉色龍息裹挾千鈞之力,直撲那道黑影。
可就在龍息即將命中時,地面裂縫中湧出的黑霧突然凝結成實體鎖鏈,纏繞住敖燼的龍爪。
此時黑影枯手揮動,鎖鏈猛然收緊,導致龍息偏移,轟然炸裂——竟被硬生生拍散。
敖燼瞳孔一縮:“這不對勁……”
那黑影緩緩轉頭,空洞頭顱對準秦無塵,無聲開口。
雖然沒有聲音傳出,但所有人都聽到了一句話——
“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