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墓深處,金屬風暴如天罰降世,億萬銀刃裹挾著刺骨殺機瘋狂旋轉,將天地切割成一片金屬煉獄。
陳昀等人的護體靈光在刀刃的撕扯下發出瓷器碎裂般的脆響,靈光碎片如星火四濺,轉瞬湮滅在風暴中。
“咔——嚓!”
劉盛昌佈下的第七十二道防禦陣紋,在眾人的各種力量加持下,此刻仍然已經破了六十道!
陣盤龜裂的紋路爬上他煞白的臉:“撐不住了……這陣法迴圈未至,我們怕是要先成肉糜!”他嘶吼著,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陳昀雙目赤紅,源初仙瞳迸射出鎏金神芒,視線穿透層層刀幕。
金屬氣旋中,萬千刀刃的軌跡交織成一張殺戮道網,每一道紋路都暗含天地鋒銳法則。
“嗯?這是某種法則軌跡?”
“陣眼一般隱藏於陣中,大機率在風暴最為狂暴之處!”劉盛昌吐出一口精血吼道。
他猛地攥緊戰戟,戟身戰紋在黑金光澤下隱隱震顫:“陣眼藏於風暴極烈處,但破陣需以命搏一線生機!”
“我來開路!”張道宗暴喝一聲,龍紋黑金甲驟然延展,甲冑縫隙噴薄出暗金龍氣。
“三息!三息後若不成,再多一息,諸位替我收屍!”他如離弦之箭衝入風暴,戰甲與刀刃相撞迸濺出刺目火星,瞬息間甲面已佈滿蛛網裂痕。
墨瓊瞳孔中陰陽魚逆旋如磨盤,輪迴道韻化作黑白鎖鏈纏繞眾人:“換我頂!昀哥,你那一擊必須斬碎陣眼!”
風暴咆哮中,陳昀卻突然踏前一步,染血的手掌徑直探向刀幕。
“刺啦——”皮肉剝離的聲響令人牙酸,森森白骨在刀刃間若隱若現。
他竟以肉身吞噬鋒銳道韻,癌細胞在劇痛中瘋狂增殖,將殺戮法則鐫刻入骨髓!
“給我開!!”
《造化仙典》運轉到極致,陳昀渾身燃起血色烈焰,白骨手掌硬生生撕開風暴壁障。
“老劉,陣眼不在這!”
眾人聞言皆是一震絕望!
完了!
陳昀猛然回頭,看向劉盛昌,“若是抹去一道陣紋,開啟一道缺口,是不是也有希望?”
“是的,但是這陣紋我看不懂啊!更別談抹去了!”劉盛昌大喊道。
陳昀再次看向那金屬風暴,“我想,我看懂一些了!看來,我亦是在陣道上有著超絕天賦嘛,哈哈哈.......”
鮮血凝成的赤雷纏繞戰戟,那些癌細胞吞噬飛濺的鋒銳之意刻入戟尖。
“裂穹!”
戟尖裹挾著鋒銳道蘊,將金屬狂潮悍然劈出一道裂隙!
“衝出去!!”
蘇霸天檮杌命相化作血色兇獸,馱著眾人撞向裂隙。
刀刃剮過血肉的悶響接連炸開,洪齊半截衣袖瞬間化作血霧,火風長老的離燼珠命相在刀雨中明滅欲熄。
千鈞一髮之際,陳昀以脊背為盾擋住最後一道刀浪,後背霎時血肉模糊,森然脊骨竟泛著金屬冷光!
風暴之外,眾人癱坐在冰冷的金屬荒原上。
陳昀戰戟斜插地面,戟身縈繞的鋒銳道紋如活物遊走——這柄神兵,竟在絕境中與主人一同蛻變。
“老大,你這身骨頭……比靈器還硬啊!”
蘇霸天咧開滲血的嘴角,指尖戳了戳陳昀裸露的脊骨,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張道宗戰甲支離破碎,卻盯著戟尖眸光熾熱:“龍紋黑金是可是鍛造主宰道器的材料之一,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是早已超脫品階的限制!此戟已孕出器靈雛形,他日必成鎮宗至寶!”
陳昀聽著心中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稀有的材料,來淬鍊這杆戰戟了。
更重要的是他在風暴中領悟的鋒銳道蘊融入了戟身,如今這杆戰戟已經超脫了品階的限制。
“媽的,要不是老大你爆種了,我們這會估計變成餃子餡了!”蘇霸天直接躺在地上,心有餘悸的說道。
“這大墓,機緣無數,危險也是無數啊!”火風長老感嘆道。
“陳老大,這趟行程太危險了,我強烈要求出去以後,成為宗門護山靈獸!”洪鷲怪叫一聲,嚷嚷道。
洪齊聞言對著他腦袋一拍。
“哈哈哈哈,你這一身毒,不適合成為護山靈獸啊!要不劃片毒藥園給你?”陳昀笑道。
“走吧,早點脫離這片地域,太危險了!”墨瓊起身。
眾人紛紛起身,只是這次繼續前行,變得異常小心,隨時都在探查是否有甚麼隱藏的危險。
好在一連十幾天,都沒在碰到那般變態的陣法,眾人也是稍稍放鬆,看來,並不是隨處都是那般絕境。
在搜刮了兩個小宗門的遺蹟以後,他們碰到了在這太白鋒矢域的第一個生靈。
天際傳來一聲尖嘯,金翅玄鳥撕裂雲層俯衝而下,利爪如鉤直取蘇霸天天靈!
金翅玄鳥,傳聞有著一絲金翅大鵬鳥的血脈,一雙利爪堪比靈器,那對金色的翅膀足足有三丈長!
在它朝著眾人掠來的那一刻,感知到危險的眾人還沒來得及做出防禦,蘇霸天就被抓起來飛到天上,速度太快了!
陳昀一戟擲出,正中那利爪,金翅玄鳥吃痛之下,鬆開了爪子,蘇霸天自天上摔了下來,摔得七葷八素。
那金翅玄鳥不肯罷休,依舊俯衝下來,雙翅一扇,似有無數劍氣肆虐。
“孽畜安敢!”火風長老怒目圓睜,離燼珠化作九條火龍纏住妖禽。
陳昀趁機再次擲出戰戟,戟刃貫穿玄鳥羽翼,將其釘死在巖壁之上。
蘇霸天暴起,持斧對著那玄鳥腦袋一拍!
“啾!”
只聽一聲慘叫,那玄鳥緩緩倒下,暈了過去。
火風長老手中火鏈再變,化為火焰牢籠,將那金翅玄鳥囚禁了起來。
陳昀來到近前,招呼了嘯天一聲。
“小天,入侵一下,套點有用的東西出來!”
嘯天的《噬月攝魂》在這秘境倒是起了大用,銀眸閃過幽光,《噬月攝魂》發動,玄鳥神魂記憶如潮水湧來。
“不好了,昀哥,這是一個強二代!”他藉著這玄鳥的口,吐出人言,“他父母都是六階中期的金翅玄鳥,在附近一帶是霸主級的存在,才讓他這般行事有恃無恐。”
“太白玄鐵!他們老巢在一片太白玄鐵礦脈上!”
張道宗聞言一震,“太白玄鐵礦脈?那是六階金屬礦脈啊!若是提煉出太白玄晶,那是神靈級的寶貝啊!”
“這玄鳥恐怕不能殺,殺了必有感應,兩隻六階金翅玄鳥,我們怕是逃不過他們的追殺!”火風長老皺著眉頭。
“也不能放,這種肆無忌憚的強二代,放了必然報復!”墨瓊也是低喝道。
“那怎麼辦?殺又不能殺,放又不能放.......”蘇霸天提著戰斧嚷嚷道。
“洪齊,下點毒,讓他先睡著,想讓他甚麼時候醒就甚麼時候醒,能做到嗎?”陳昀看著洪齊問道。
洪齊微微一笑,“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