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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金蠶脫殼

身後的寧靜被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驟然撕裂!陳昀猛地轉身,瞳孔瞬間收縮。

只見一個身影快如鬼魅,已突入雜役群中。

那人雙目赤紅,面板下隱隱有黑氣遊走,周身散發著狂暴混亂的氣息——赫然是一個被魔氣徹底侵蝕、喪失理智的煉血境修士!

他獰笑著,砂鍋大的拳頭裹挾著沛然巨力,狠狠砸下!

“噗嗤!”

血肉橫飛!

離他最近的一名雜役連慘叫都未能完全發出,身體便如同被重錘擊中的西瓜般四分五裂,猩紅的碎塊和內臟濺了周圍人一身。

“啊——!”

“魔修!是魔修!”

“跑啊!”

死亡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剩餘的雜役和那些剛被救下、尚在渾噩中的凡人。

尖叫聲、哭喊聲、絕望的嘶吼聲交織成一片。

他們如同受驚的羊群,本能地四散奔逃。

然而,凡人的雙腿在煉血境修士面前,慢得如同蝸牛。

那魔化修士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身影晃動間,又是兩名奔逃的雜役被輕易追上,骨斷筋折的脆響伴隨著生命的消逝。

“就是現在!”陳昀低喝一聲,眼神銳利如鷹隼。

他一手抄起墨瓊,嘯天緊隨其後,三人如同離弦之箭,猛地撞開旁邊一間半塌屋舍的木門,閃身而入。

屋內瀰漫著濃重的死氣和淡淡的魔氣殘留。

角落的地上,蜷縮著一老一小兩具屍體,面色青黑,顯然未能扛過魔氣的侵蝕,在救援到來前便已無聲死去。

“快!”陳昀沒有絲毫猶豫。

墨瓊默契十足,兩人動作迅捷如風,迅速脫下身上帶有顯眼流雲宗標識的雜役袍服,轉而套在那兩具冰冷的屍體上。

接著,他們飛快地換上從屋內翻找出的、沾滿灰塵的粗布便裝。

屋外,慘叫聲、奔逃聲、房屋被蠻力摧毀的轟響越來越近,也越來越稀疏。

顯然,外面的屠殺已近尾聲。

那魔化修士帶著濃郁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嘔的魔氣,如凶神般撞破殘破的門框,衝了進來!

“動手!”陳昀與墨瓊同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將套著流雲袍、偽裝成他們“屍體”的兩具遺骸奮力朝那魔化修士擲去!屍

體在空中劃出短暫的弧線,遮蔽了魔修瞬間的視線。

就在這電光火石般的間隙,陳昀三人如同融入陰影的狸貓,藉著屋內昏暗的光線和揚起的塵埃,憑藉著遠超普通凡人的速度和敏捷,從屋後一個不起眼的破洞中悄無聲息地鑽了出去,瞬間消失在屋後茂密的灌木叢中。

就在陳昀三人消失的同時,距離破屋數十丈外的一片稀疏樹林裡,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伏在草叢深處。

他屏住呼吸,一雙閃爍著陰冷光芒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間破屋的門口。

他看到魔化修士衝了進去,緊接著便傳來兩聲短促的“慘叫”。

不過片刻,那魔修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門口,手中赫然抓著兩截穿著流雲宗雜役袍服的殘肢斷臂!

他似乎被血腥刺激得更加狂躁,對著屋內僅存的那幾具真正的屍體瘋狂地拳打腳踢,發洩著無盡的破壞慾。

殘肢、碎肉、內臟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可怕聲響四處飛濺,場面血腥至極。

那雙隱藏在樹林裡的眼睛,仔細地“欣賞”著這慘烈的一幕,尤其在確認了那兩件標誌性的流雲袍服已被徹底撕碎並沾染在“陳昀”和“墨瓊”的“殘屍”上後,眼中終於流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嘴角勾起一絲殘忍而冰冷的弧度,如同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任務,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

假死脫身成功,陳昀心中卻無半分輕鬆。

趙志?於北承?這些幕後黑手是誰已不重要。

李清風長老的話如同警鐘在他心中迴盪:這些人,不過是未來李秀緣登頂之路上的墊腳石,是註定要被清算的跳樑小醜。

他現在真正憂心的,是來自宗門最高層、也是李秀緣最親近守護者的威脅——太上長老,孫妍玉!

當李清風將那張蘊含化神中期全力一擊的“五雷正天符”交給他時,那沉重的話語和眼中的痛楚就已說明了一切。

李秀緣覺醒之後,這位本該第一時間現身警告、甚至逼迫他履行“永遠消失”承諾的太上長老,卻始終未曾露面。

這種反常的沉默,比任何威脅都更讓陳昀感到徹骨的寒意。

它只意味著一件事:孫妍玉根本不屑於警告,她選擇的是最直接、最徹底的方式——親自抹殺!

“走!快走!”陳昀低吼,帶著墨瓊和嘯天在崎嶇的山林間亡命奔逃。

方向只有一個——東!遠離流雲宗的勢力範圍,遠離這鎖魔塔附近的死亡漩渦。

他緊握著袖中那枚冰冷的五雷正天符,如同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絲毫不敢鬆懈。

山林的風呼嘯而過,刮在臉上生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也帶著身後無形的巨大壓力。

他不知道孫妍玉是否已經追來,又或者正在哪個角落冷冷地注視著他們,只求能跑得更快、更遠。

他腦海中飛速回想著洛山界的地圖。

流雲宗在南,鎖魔塔在北,靠近千山劍宗的地盤。

他的目標很明確:向東,進入千山劍宗負責救援的區域,然後利用那裡的飛舟交通樞紐,繼續向東,前往位於洛山界東部的天聖山莊勢力範圍。

最終,潛入那片橫亙東南、廣袤無垠、危機與機遇並存的紫雲山脈深處,那裡才是暫時安全的藏身之所。

整整一天一夜,三人幾乎沒有停歇。

墨瓊的陰陽之力能稍微緩解疲勞,嘯天的耐力也遠超普通獸類,陳昀更是憑藉強橫的肉身咬牙支撐。

終於,在第二天傍晚,他們衝出了密林,前方出現了一座規模不小的城池輪廓,城牆上巡邏的修士穿著與流雲宗截然不同的、帶有凌厲劍紋的服飾。

“陌桑城……千山劍宗的地界!”陳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這意味著他們暫時離開了流雲宗直接掌控的區域。

他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整理了一下被荊棘劃破的便裝,帶著墨瓊和嘯天,以散修的身份走向城門,打算向守衛的千山劍宗弟子打聽一下具體方位和飛舟資訊。

磐石城,流雲宗臨時駐地。

趙志坐在城主府偏廳,慢條斯理地品著靈茶,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和得意。

一名淬體境弟子正恭敬地向他彙報:“趙師兄,盤寧城馬家鎮小隊遭遇一階巔峰魔化蠻獸襲擊,我等奮力將其擊殺。然返回途中,遭遇一名煉血三重魔修突襲後方……所有雜役及被救凡人……無一生還,屍體……損毀嚴重。王師弟為掩護我等撤退,不幸殉職……”

趙志放下茶杯,臉上適時地浮現出“沉痛”和“憤怒”:“魔氣肆虐,兇險難測!竟折損我如此多同門和雜役!撫卹之事,務必做好,回宗後我會親自向執事堂說明。”

他接過弟子遞上的一袋染血的身份令牌,手指在其中一枚刻著“陳昀”二字的令牌上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將其混入其中。

“是,趙師兄!”彙報的弟子鬆了口氣,退了下去。

訊息很快在流雲宗參與救援的弟子中傳開。

葉海聽到“陳昀”的名字出現在陣亡名單上,特別是聽到“帶著孩子和靈寵一起遇難”的描述時,眼前猛地一黑,險些栽倒。

他扶著牆壁,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陳昀死了?

他可是跟少宗主和李清風長老關係匪淺啊!

這……這簍子捅破天了!

葉海眼珠急轉,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恐懼與某種扭曲的“機會感”交織在一起,臉色變幻不定。

流言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李秀緣負責的核心區域擴散開來。

“聽說了嗎?盤寧城那邊出事了!一個小隊撞上大運了,又是魔化蠻獸又是魔修!”

“邊緣地帶也這麼兇險?那魔修甚麼來頭?”

“誰知道呢,反正雜役全滅,還搭進去一個淬體境的兄弟。”

“唉,真是飛來橫禍。聽說有個雜役以為安全,還帶了孩子和靈寵?”

“可不是嘛!全沒了!身份牌都撿回來了,慘啊……”

“可惜了那孩子……”

這些議論如同冰冷的針,一根根刺入正凝神處理事務的李秀緣耳中。

“帶著孩子和靈寵”……這幾個字眼讓她心臟猛地一縮,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不祥的預感如同巨爪攫住了她的心神。

“在哪裡?!”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不等旁人回答,她周身銀輝一閃,身影已如瞬移般消失在原地,朝著磐石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磐石城城主府內,趙志正盤算著如何向於北承“報喜”,一股冰冷徹骨、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威壓驟然降臨!

他駭然抬頭,只見李秀緣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廳中,絕美的容顏上籠罩著前所未有的寒霜,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如同萬載玄冰,死死地盯著他。

“少……少宗主!”趙志慌忙起身行禮,心臟狂跳。

“遇襲小隊,身份令牌!”李秀緣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落地面。

趙志不敢怠慢,立刻將那袋染血的令牌雙手奉上。

李秀緣的神識瞬間掃過,當那枚刻著“陳昀”二字的令牌清晰地映入識海時,她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彷彿整個世界瞬間失去了顏色。

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攥住那枚冰冷的令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確定……都死了?”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冀。

“回少宗主,千真萬確!”趙志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語氣卻顯得無比“沉痛”,“那魔修已完全喪失神智,兇殘無比,所有遇難者……屍身盡毀,現場……只有殘肢碎塊……”他刻意加重了描述的慘烈程度。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股更加恐怖的、彷彿源自九幽的極寒驟然爆發!

“咔…咔咔……”

廳堂內的溫度以驚人的速度直線下降,地面、桌椅、甚至空氣都凝結出肉眼可見的冰晶!

趙志感覺自己瞬間被扔進了萬載冰窟,血液都要凝固,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驚恐地抬頭,只見李秀緣周身被濃郁的銀色光輝籠罩,眉心的菱形印記綻放出刺目的光芒,如同冰冷的星辰。

她緊咬著下唇,一絲殷紅的血跡滲出,原本靈動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無盡的痛苦、絕望和……毀滅一切的冰冷怒意!

那恐怖的威壓讓趙志如同被無形的巨山壓頂,“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匍匐著,瑟瑟發抖,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李秀緣沒有再說一個字。

她只是死死攥著那枚令牌,彷彿要將它捏碎,又彷彿那是她最後一絲與世界相連的繩索。

她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走出城主府,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石板便蔓延開一片冰霜。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悲傷與冰冷。

入夜,磐石城外,一處荒涼寂靜的小山崗。

清冷的月光如水銀瀉地,卻失去了往日的溫柔,只餘下刺骨的寒意。

山風嗚咽著掠過枯草,如同天地也在低泣。

李秀緣獨自一人跪在冰冷的土地上,手中緊緊攥著那枚染血的“陳昀”身份牌。

白日裡強行壓制的所有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徹底沖垮了她的心防。

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令牌上,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珠。

“昀哥……不……不會的……你答應過我的……”她失神地呢喃著,肩膀劇烈地顫抖。

腦海中閃過兒時王村的糖葫蘆,醉仙樓的約定,他溫暖的笑容,他揉著自己頭髮時寵溺的眼神……

一幕幕鮮活的情景與那“殘肢碎塊”的冰冷描述激烈碰撞,撕裂著她的心。

她不信!

她親自去了那慘烈的現場,刺鼻的血腥味和魔氣混合的氣息讓她幾欲作嘔。

雖然屍體已被焚燒處理,但那滿地的狼藉和焦痕,無一不在訴說著當時的慘狀。

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秀緣……”一個蒼老而充滿痛楚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李清風不知何時已來到她身邊,看著李秀緣失魂落魄、悲痛欲絕的模樣,這位歷經滄桑的老人眼中也充滿了哀傷和無力。

“長…長老…”李秀緣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抬起頭,紅腫的雙眼充滿血絲,帶著最後一絲祈求,“告訴我……不是他……不是昀哥……對不對?”

李清風看著她絕望的眼神,心如刀絞。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秀緣……查過了現場遺留的氣息和那些……衣物碎片……還有……那孩子的……小物件……確認……是陳昀和他帶著的那個孩子……墨瓊……”

這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李秀緣。

她眼中的最後一點光芒瞬間熄滅,身體猛地一僵,喉間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隨即眼前一黑,所有的悲痛、絕望、連同那支撐著她的玄靈聖體之力彷彿瞬間被抽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木偶,軟軟地向後倒去。

“秀緣!”李清風驚呼一聲,急忙上前扶住她失去意識的身體。

月光下,少女絕美的容顏蒼白如紙,眉心的菱形印記也黯淡無光,唯有未乾的淚痕,在冰冷的月光下閃爍著悽楚的光。

陌桑城以東,荒僻的山道上。

確認暫時安全的陳昀帶著墨瓊和嘯天,正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向東疾行。他們不敢走大路,專挑人跡罕至的野徑,只想儘快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們穿過一片亂石嶙峋的谷地,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片稀疏林地時,陳昀的腳步猛地頓住!

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同拉滿的弓弦。

前方十丈外,一棵虯結古樹的陰影下,靜靜地站著一個身影。

她穿著流雲宗太上長老特有的素色雲紋道袍,面容蒼老卻不見絲毫老態,眼神如同萬年寒潭,平靜無波,卻又蘊含著洞穿一切的冰冷。

正是陳昀最不想看到的人——孫妍玉!

她彷彿早已在此等候多時,氣息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若非刻意現身,陳昀根本無法察覺。

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瀰漫開來,瞬間鎖定了陳昀三人。墨瓊和嘯天如臨大敵,毛髮倒豎,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陳昀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但他沒有慌亂,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墨瓊和嘯天護在身後,對著孫妍玉深深一揖,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太上長老在上。弟子陳昀,已按承諾假死脫身,從此隱姓埋名,永絕於流雲宗與秀緣師妹眼前。天地之大,總有弟子容身之處。懇請長老高抬貴手,放我三人一條生路!”

孫妍玉面無表情地看著陳昀,那目光如同在審視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她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寒風吹過冰面,不帶絲毫溫度:“承諾?放你生路?呵……”她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李秀緣身負玄靈聖體,九階命相,乃是我流雲宗、乃至整個洛山界亙古未有的希望!她的仙途,容不得一絲一毫的瑕疵,更容不得任何可能成為心魔的‘變數’存在!哪怕只有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會因你的存在而影響到她未來的道心……”

孫妍玉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殺機畢露,“都必須徹底扼殺於萌芽之中!”

她向前緩緩踏出一步,那一步彷彿踩在空間的節點上,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滯:“更何況,你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異數!上次見你,命相模糊不清,已令老身生疑。這兩日暗中跟隨,更是發現……你竟能引動天地靈氣入體!一階命相不能修行,此乃天道鐵律!你是如何打破的?你身上究竟藏著甚麼秘密?”

孫妍玉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彷彿要將陳昀從裡到外徹底看穿:“無論你是得了逆天機緣,還是身懷異寶……一個打破了天道詛咒的異類,一個與秀緣有著深厚凡塵羈絆的變數,一個知曉宗門內部些許齷齪的隱患……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秀緣未來最大的威脅!你能修行了?很好,那你就更……必須死了!”

“所以……”孫妍玉最後三個字吐出,帶著宣判般的冷酷,“對不起了!”

絕境反擊!

當孫妍玉踏出那一步,殺機徹底鎖定陳昀的瞬間,陳昀就知道,任何言語都已蒼白無力,任何僥倖都已破滅!

“走!”在孫妍玉最後一個“了”字出口的剎那,陳昀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

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時間去恐懼和思考後果!求生的本能和對墨瓊、嘯天的守護意志壓倒了一切!

他藏在袖中的手,早已死死攥住那枚承載著李清風長老最後守護與悲憤的“五雷正天符”!

體內那微弱卻堅韌的力量被瘋狂催動,毫不猶豫地注入符篆之中!

嗡——!

符篆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紫光!無數繁複玄奧的雷紋瞬間亮起,彷彿活了過來!

一股毀天滅地的狂暴雷霆之力如同沉睡的太古兇獸被徹底驚醒!

“去!”陳昀用盡全身力氣,將啟用的符篆朝著孫妍玉狠狠擲出!動作快如閃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嗯?!”孫妍玉蒼老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容!

她萬萬沒想到,一個在她眼中如同螻蟻的淬體境小子,身上竟然藏著如此恐怖的殺器!

那符篆上散發出的毀滅性氣息,讓她這位化神修士也感到了致命的威脅!

倉促之間,她只來得及將護身靈力催動到極致,一面流光溢彩的玉質小盾瞬間浮現在身前。

轟隆——!!!!

驚天的巨響震徹山谷!彷彿九霄神雷在此刻降臨人間!

那枚小小的符篆在脫手飛出的瞬間,便化作了一片狂暴的雷霆之海!

無數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電蟒撕裂長空,帶著震耳欲聾的咆哮和淨化一切的煌煌天威,以排山倒海之勢,瞬間將孫妍玉所在的那片區域徹底吞沒!

刺目的雷光將昏暗的山谷照耀得如同白晝!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猛然擴散,所過之處,古樹化為齏粉,巨石崩裂成粉,地面被犁開深深的焦黑溝壑!

“噗——!”雷光中心,傳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悶哼!

陳昀根本無暇去看結果!在扔出符篆的同一剎那,他左手已抄起身旁因驚駭而有些發愣的墨瓊,右手則猛地一拍嘯天的後背:“跑!!!”

三人如同三道離弦的箭矢,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頭也不回地朝著與雷霆爆炸相反的方向——東方,亡命狂奔!

陳昀的心臟狂跳如擂鼓,他知道那符篆不可能殺死化神期的孫妍玉,最多隻能重創和阻她一阻!

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生死!

他榨乾體內每一絲力量,揹著墨瓊,嘯天四爪翻飛,腳下騰起淡淡的月華光暈,如同踏著流光,在崎嶇的山林間拼出一條生路!

身後那漸漸平息的雷霆轟鳴,如同追魂的喪鐘,催促著他們更快!

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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