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他甩了甩飄逸的秀髮,手指在吉他上瀟灑的一撥。
“來,給爺燥起來!”
“嗡——!”
他背後那兩個比水缸還大的黑色音響,爆發出巨大的轟鳴。
這是純粹的的搖滾。
【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
【飛馳的駿馬像疾風一樣——!】
狂野的歌聲伴著鼓點,席捲了整個亂葬崗。
那些手持刀劍的黑衣殺手,哪見過這陣仗?
他們只感覺胸口被狠狠拍了一下。
“噗!”
“噗噗!”
離得近的幾個殺手,當場被音浪震得口鼻噴血,眼冒金星,倒了下去。
剩下的人也是東倒西歪,手裡的刀都握不住,一個個捂著耳朵,滿地打滾。
柳激煙的臉都綠了。
他內力深厚,硬抗住了音波,但也被震得氣血翻湧,白天剛受的內傷差點復發。
“妖法!你這到底是甚麼妖法!”柳激煙指著樹上的徐清,聲音都發顫了。
徐清把吉他往身後一背,抱著胳膊,從高處看著他。
“嘖,沒見識。”
“每個音功高手背後,都有兩個大喇叭,這是常識,你難道不知道嗎?”
柳激煙:“???”
神他媽常識!哪個練武的會扛著倆奇怪的東西到處跑啊!這不有病嗎!
與此同時。
皇宮深處的一座宮殿內,薰香嫋嫋。
諸葛正我正襟危坐,三根手指搭在一隻玉腕上,眉頭緊鎖。
床榻上躺著的是當今官家的妃子,李師師。
此刻的李師師雙頰緋紅,呼吸急促。
“奇怪……”
諸葛正我捻著鬍鬚,有些不解。
“李姑娘這脈象很亂,像是中了劇毒,又感覺……不太對勁。”
就在他準備收回手,再仔細診斷的時候。
床上的李師師突然嚶嚀一聲,伸出雙臂,一把抱住了諸葛正我的胳膊。
她溫軟的身子貼了上來,口中還胡言亂語的呢喃著。
“嗯……別走……”
“熱……”
諸葛正我渾身一僵,一股香氣衝上腦門。他一大把年紀了,哪經歷過這個。
臥槽!
這踏馬是被人下藥了!
他正要運功推開李師師。
“吱呀——”
殿門被推開。
當今官家趙佶,滿臉笑容的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碗燕窩。
“諸葛先生,師師她……”
話沒說完,趙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大臣,正被妃子死死抱著,姿勢不雅。
“啪嗒!”
手裡的玉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趙佶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最後變成了豬肝色。
一股怒火從他胸中炸開。
“大!膽!諸!葛!”
趙佶指著諸葛正我,氣得渾身發抖。
“朕讓你來給愛妃診脈!你竟敢在宮中……對朕的愛妃行此無禮之事!”
諸葛正我嚇得不輕,趕緊用力推開李師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皇上息怒!皇上明鑑啊!”
“臣正在為李姑娘診脈,她、她突然就……這分明是中了旁人的奸計啊!”
“奸計?”趙佶氣得直笑,“你的意思是,朕的愛妃主動給你投懷送抱?你當朕是傻子嗎!”
“諸葛正我!朕對你不薄,封你為神侯,執掌神侯府,你就是這麼回報朕的?”
“來人啊!”
“將這個衣冠禽獸給朕拿下!打入天牢!”
亂葬崗。
柳激煙看著自己精心培養的死士,被一首《套馬杆》放倒了一大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知道,今天這事兒徹底栽了。
再不跑,等下連自己都得交代在這。
柳激煙怨毒的看了一眼樹上那個跟著節奏搖擺的人,沒有猶豫,腳下內力一爆,轉身化作一道黑影,朝著遠處逃去。
“想跑?”
徐清嘿嘿一笑,正準備從樹上跳下去追。
可徐清剛一動,突然又停住了。
他摸著下巴,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哎,算了。”
徐清對著下面苦戰的追命喊了一嗓子。
“追命啊!”
“我突然想起來家裡火沒關,有急事,先走一步了啊!”
說完,徐清抱著吉他和音響從樹上跳了下來,然後“嗖”的一下,就沒了人影。
正在跟兩個殺手纏鬥的追命:“???”
剛被鐵手救下來,還在喘粗氣的水車:“???”
躲在鐵手身後,一臉懵逼的水芙蓉:“???”
不是……哥們你到底是來幹啥的?
這算甚麼?助興的嗎?
一秒後。
京城,天牢。
這裡是防衛森嚴的監獄,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發黴的味道。
諸葛正我一臉愁容的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穿著囚服,披頭散髮,沒有了神侯的風采。
諸葛正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栽在了這種破事上。
就在他唉聲嘆氣的時候,一個賤兮兮的聲音在他牢房外響了起來。
“嘖~嘖~嘖~”
“沒想到啊沒想到!威風凜凜的諸葛神侯,居然是這種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皇宮裡就敢對妃子耍流氓!牛逼啊老登!”
諸葛正我抬頭,只見徐清正蹲在他的牢房門口,手裡還拿著個雞腿在啃。
“徐清?”諸葛正我整個人都愣住了,“你怎麼在這裡?”
諸葛正我隨即反應過來,壓低了聲音,急切的問:“等等,你怎麼知道宮裡發生的事?”
徐清把骨頭一吐,理所當然的開口。
“我不在這裡還能在哪裡?看你笑話啊。”
諸葛正我胸口一悶。
他突然想到了甚麼,死死盯著徐清。“給李師師下藥的人,不會是你乾的吧!”
“哎!”
徐清一聽這話,不樂意了,他把雞腿往旁邊一扔,站起身拍了拍手。
“你可別瞎說啊!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徐清挺起胸膛,指了指自己的臉。
“你看看我這張臉,我需要用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這是在埋汰誰呢!”
諸葛正我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徐清一番。
然後,諸葛正我用篤定的語氣開口。
“說不準。”
“根據老夫多年的查案經驗來看,江湖上常說的那種斯文敗類,一般就是指你這種長相的。”
徐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下一秒,徐清直接破防了。
“你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