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月昴聽完徐清的話,氣得渾身發抖。
他辛辛苦苦又是死亡回歸又是拼命,想在這裡找個活幹。結果徐清倒好,上來就要當大爺,還想被他服侍?
菜月昴恨不得現在就把徐清的頭按進馬桶裡。
他剛想罵人,最裡面的羅茲瓦爾卻愣了一下,隨即誇張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太有趣了!”
羅茲瓦爾笑得花枝亂顫,用他那根鑲著寶石的柺杖指了指徐清,又指了指菜月昴。
“一個想當傭人,一個想被傭人服侍?好!好!我批准了!”
他的腔調拖得很長,充滿了看熱鬧的意味。
“拉姆,雷姆,明天開始,就由你們來教導巴魯斯宅邸的工作吧~~”
那個粉色頭髮的拉姆,面無表情的微微鞠躬。
“謹遵您的吩咐,羅茲瓦爾大人。”
藍髮的雷姆也跟著彎下腰。
“是。”
菜月昴的拳頭握緊了,又鬆開了。
行。
你牛逼。
你等著。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怎麼亮。
宅邸的傭人房裡,菜月昴已經穿上了一套嶄新的黑色傭人服,腰間還繫著白色的圍裙。
他對著鏡子,笨拙的整理著衣領,雖然渾身上下都感覺彆扭,但他還是打起了精神。
從今天開始,他就是羅茲瓦爾宅邸的一員了。
咚咚咚。
門外傳來一陣規律的敲門聲。
菜月昴立刻轉身,精神抖擻的拉開房門。
門口站著的是雙胞胎女僕。
拉姆那張臉上沒甚麼表情,她抱著一堆抹布和掃帚,看都沒看菜月昴一眼,直接把東西扔進了他懷裡。
雷姆則安靜的站在姐姐身後,她那比拉姆要豐滿一些的胸部微微起伏著,手裡端著一杯溫水,遞給了菜月Gg。
拉姆用一種極其嚴厲的口吻開口。
“巴魯斯,現在是早上六點。首先,把客廳的地板拖乾淨,再把所有的窗戶擦一遍,不許有一點灰塵!”
菜月昴被那堆工具砸的一個踉蹌,但還是立刻挺直了腰板,大聲回應。
“是!拉姆小姐!我一定會做好的!”
雷姆把水杯遞到他面前,用軟糯的聲音小聲鼓勵。
“昴先生,加油。”
就在菜月昴正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了過來。
“那個誰,萊甚麼昂的,對,就是你。”
徐清打著哈欠,穿著一身絲綢睡衣從自己的房間裡晃悠了出來。
他對著菜月昴勾了勾手指頭。
“給我倒一杯卡布奇諾!”
菜月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手裡的掃帚“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猛的轉過頭,死死盯著徐清,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卡布奇諾……
卡布奇諾!
這個詞讓他瞬間想起來了。
這個混蛋,在水果攤前,在貧民窟,一直在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詞。
甚麼“buff”、“圖騰”、“心靈震爆”。
他之前還以為是這個世界的某種咒語或者方言。
現在,他全明白了。
“你說了卡布奇諾。”
菜月昴的聲音都在抖,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徐清。
“你剛剛說了卡布奇諾,對吧!”
“你也是穿越者!你也是從我們的世界過來的!對不對!”
“混蛋!”
徐清看到菜月昴這副要吃人的樣子,連忙揮手。
“哎哎哎!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他一臉無辜的表情。
“誰是穿越者了?我就是這個世界的普通人啊!還有,甚麼叫‘也’會死?穿越者是甚麼高危職業嗎?”
“你還在裝!”
菜月昴氣得說不出話。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看自己出醜。
就在他準備撲上去跟徐清拼命的時候,拉姆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巴魯斯,你在磨蹭甚麼?”
她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走到了菜月昴身邊,用手帕嫌棄的擦了擦扶手上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有一粒灰塵、一個汙點,都不允許。”
菜月昴渾身一僵,立刻站直了身子,對著拉姆九十度鞠躬。
“是!我馬上開始工作!”
拉姆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看戲的徐清。
“穿越者是甚麼東西?”
“內個,那個,啊哈哈哈哈!”
菜月昴打著哈哈,冷汗都下來了,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別的世界來的。
他急中生智,猛的一指在旁邊晃悠的徐清,大吼一聲。
“徐清!你在幹甚麼!不要在地上亂踩!我剛拖的地!”
“我還沒拖呢。”
“我不管!你踩了!你賠!”
菜月昴抄起拖把,追著徐清滿屋子亂跑,客廳裡頓時變得雞飛狗跳。
拉姆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雷姆則是捂著嘴,肩膀微微抖動,像是在偷笑。
宅邸二樓的書房裡,羅茲瓦爾?L?梅札斯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院子裡那兩個追逐打鬧的身影,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徐清?菜月昴?”
“兩個……都不在命運之書中的人呢。”
“真是有趣,希望你們,不要打亂我偉大的計劃才好啊~~”
夜深了。
忙碌了一整天,菜月昴躺在傭人房的床上,睡得很沉。
他的呼吸平穩,甚至還帶著輕微的鼾聲。
今天雖然被徐清那個狗東西氣得半死,但能和兩位可愛的女僕小姐一起工作,還是讓他感覺很充實。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夢鄉中的時候。
忽然——
他的身體毫無徵兆的劇烈抽搐了一下。
四肢瞬間變得僵硬,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青紫色。
沒有傷口。
沒有聲音。
房間裡也沒有第三個人。
一股寒氣,彷彿從他骨髓的最深處猛的竄了出來,瞬間席捲全身。
窒息感和劇痛同時傳來,心臟和肺部像是被瘋狂擠壓著。
“呃……”
菜月昴的眼睛在劇痛中猛的睜開。
瞳孔瞬間收縮。
他看到了。
他看到一個人影,正靜靜的站在他的床頭。
是徐清。
這個狗日的徐清,不知道甚麼時候摸進了他的房間。
此刻,徐清的臉上沒有了白天的嬉皮笑臉,表情很嚴肅。
他的手裡,捧著一個由某種不知名材料製成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圓環。
在菜月昴驚恐的注視下,徐清對著他,緩緩的鞠了一躬。
然後,他把那個雪白的圓環,輕輕的放在了菜月昴的胸口上。
“不……”
菜月昴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動,身體卻不聽使喚。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圓環落下。
意識,在這一刻徹底沉入黑暗。
「屮!!」
清晨。
陽光透過窗戶,和第一天一樣灑了進來。
“呼啊!”
菜月昴猛的從床上彈坐起來,雙手撐著床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睡衣,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第一時間瘋狂的摸向自己的身體。
脖子、肚子、胸口……
沒有傷口。
沒有中毒的跡象。
沒有一滴血。
「我……死了?」
菜月昴的腦子一片空白。
「剛才那種感覺……是死了吧?!」
「為甚麼?!」
「我今天甚麼都沒做錯!誰也沒有襲擊我!」
「沒有傷……沒有毒……我到底是怎麼死的?!」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胸口上好像壓著甚麼東西。
他低下頭。
一個雪白的圓環,正安安靜靜的躺在他的胸口上。
正是他死前,看到的那個東西。
菜月昴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狗日的花圈為甚麼還在這裡啊!屮!!!」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拉姆端著一盆清水走了進來,面無表情的開口。
“早安,巴魯斯。今天的工作是二樓全部房間的掃除,以及餐後全部餐具的清洗。”
她頓了頓,用那雙緋紅色的眼睛盯著還在發呆的菜月昴,重複了一遍。
“有一粒灰塵、一個汙點,都不允許。”
菜月昴僵硬的轉過頭,看著拉姆,又低頭看了看胸口上的白色圓環。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
他下意識的回答。
“我立刻……開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