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的清晨。
映象空間的大門緩緩開啟。
金木研子披著那一頭亮瞎眼的藍色長髮,踩著黑色的小皮鞋走出來。
她現在的面板細膩得甚至能反光。
路過吧檯時,她停下腳步。
徐清正打著哈欠磨咖啡豆。
金木研子死死盯著他,隨後猛地吸了一口氣,對著徐清的方向。
“呵…忒!”
一口口水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擦著徐清的鼻尖飛了過去。
徐清偏了一下頭,剛好躲開。
金木研子二話不說,轉身就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響聲。
徐清在後面揮了揮手,聲音聽起來欠揍極了。
“加油哇!金木研子小姐!我看好你喲!”
金木研子頭也不回,右手對著後方豎起一根中指。
安定區咖啡廳。
現在的金木研子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平復心情。
她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
藍色的長髮垂在肩頭,甚至遮住了大半個椅背。
她現在的長相實在是太扎眼了。
店裡的男客人們幾乎都在往這邊看。
就在這時,咖啡廳的木質拉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紫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手裡握著一根黑色的文明棍,髮型打理得一絲不苟。
男人的皮鞋在地板上敲擊出優雅的節奏。
他在店內掃視了一圈,最後目標明確地走向了金木研子。
這就是月山習。
整個喰種界出了名的變態,“美食家”。
他走到金木研子身邊,完全沒有坐下的意思。
他微微低下腰,直接把鼻子湊到了金木研子的脖頸處。
金木研子感覺到一股熱氣噴在面板上。
月山習閉上眼睛,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誇張的沉醉感。
他用力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把周圍的空氣全部抽乾。
“啊…這股氣味…”
月山習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種讓人反胃的陶醉。
“這簡直就是神的恩賜!太絕妙了!”
他直起身子,雙手張開。
“既不是人類,也不是喰種…這獨一無二的芬芳,混合著海水的鹹鮮和泥土的厚重…”
金木研子放下咖啡杯。
她轉過頭,看著那張寫滿了變態慾望的臉。
她沒有絲毫猶豫。
“呵…忒!滾!”
又是一口口水,這次月山習沒躲,直接被吐到了紫色西裝的領口上。
月山習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領口上的水漬,又看了看金木研子那副嫌棄的表情。
他不僅沒生氣,反而露出了更加扭曲的笑容。
“有個性!我越來越中意你了!”
一旁的董香終於看不下去了。
她拎著咖啡壺走過來,語氣生硬。
“月山習!請不要打擾我的客人,這裡不歡迎你這種變態。”
月山習轉過身,對著董香優雅地鞠了一躬。
“哎呀,董香小姐還是這麼熱情呢。我只是來品嚐這裡有名的咖啡而已,何必如此劍拔弩張?”
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金木研子,像是在看一盤絕世佳餚。
金木研子只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月山習最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咖啡。
但在離開前,他特意湊到金木研子耳邊,壓低了聲音。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小可愛。我對你的‘味道’非常感興趣,你會是我的主菜。”
月山習喝完咖啡就離開了。
金木研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她放在桌底下的手死死抓著那個黑色的布包。
布包裡是兩把日輪刀。
“這年頭,變態真多。”
她低聲罵了一句,結賬出門。
金木研子跟在月山習身後。
她並沒有隱藏自己的行蹤,那頭藍頭髮在夜色裡就像個移動的燈泡。
月山習走在昏暗的小巷裡,步調依舊優雅。
但他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最後變得極度亢狂。
他在一處廢棄的工地前停下了腳步。
“金木研子小姐,這麼晚了,你跟在在下身後是有甚麼事情嗎?”
他轉過身,月光照在他那張有些扭曲的臉上。
金木研子從陰影裡走出來。
她甚麼廢話都沒說,直接伸手摸向背後的刀柄。
她的身體緩緩下蹲,重心壓低。
一團白色的霧氣從她嘴邊冒了出來。
“水之呼吸…”
金木研子的聲音帶著一種莫名的憨氣,但動作很快。
“水調歌頭!”
她猛地衝了出去,手中的長刀劃出一道暗藍色的水紋。
這一刀的角度極其刁鑽,直取月山習的脖子。
叮!
一聲清脆的撞擊。
月山習的身側猛地彈出一條暗紫色的長條狀物體。
那是他的赫子。
像是一層厚厚的鎧甲,直接包住了他的整條手臂。
刀刃砍在硬質鱗片上,迸射出一串火星。
金木研子眯起眼睛。
“甲赫?”
月山習優雅地躬身,赫子在月光下閃著幽冷的光。
“就是甲赫,小可愛,你的速度很快,但這把玩具刀可切不開我的防禦。”
金木研子冷哼一聲。
她不僅沒退,反而從背後拔出了第二把長刀。
她左右手各持一把刀,全身的面板開始發紅。
大量的白色蒸汽從她每一個毛孔裡噴湧而出。
周圍的溫度瞬間升高,甚至讓空氣都產生了扭曲。
“蒸汽呼吸!”
金木研子腳下的地面因為承受不住壓力開始開裂。
“火車的地鳴!”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金木研子身後的蒸汽猛地爆發。
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輛滿載的蒸汽火車在鐵軌上疾馳。
大量的蒸汽匯聚成一個巨大的半透明車頭形狀,狠狠地撞在了月山習的甲赫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把月山習頂飛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體,甲赫插進旁邊的牆壁才穩住身形。
牆面直接崩塌了一大片。
月山習看著自己手臂上出現的裂紋,眼神徹底變了。
“這股力量…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金木研子沒有回答,她身周的蒸汽瞬間消散。
她單手握刀,另一隻手按在地板上。
體內的能量流向發生了改變。
水流的溼潤和泥土的厚重交織在一起。
“泥石流呼吸!”
她猛地躍起,雙手握住刀柄向下劈砍。
“閃崩!”
大量的泥漿和濁水憑空出現,順著刀尖的方向奔湧。
這根本就不是刀術,這簡直就是小型自然災害。
碩大的泥水柱像是一頭巨獸,咆哮著撞向月山習。
月山習眉頭緊鎖,他感覺到了危機。
他手臂上的甲赫迅速延伸,變成了一把足有兩米長的單刃長劍。
“真是不講理的攻擊啊。”
月山習瘋狂揮動長劍,刷刷刷連出三劍。
紫色的光芒切開了泥水。
泥漿被斬斷,散落在地上,發出一陣陣腥臭味。
金木研子落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剛才這三招已經耗掉了她不少體力。
但對面的月山習似乎還沒動真格的。
月山習用舌頭舔了舔唇邊的泥水。
“味道變了,變得更加辛辣了,我更喜歡了!”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殘影衝了過來。
金木研子眉頭一皺,感覺事情並不簡單。
對方的速度和防禦力都遠超她的預料。
她直接把手中的兩把長刀對著月山習連連投擲出去。
月山習身形閃爍,連續兩個側空翻躲開了飛刀。
趁著這個空隙,金木研子轉身就跑。
她藍色的長髮在風中亂舞,兩條大白腿邁得飛快。
等月山習再次看向前方時,只看到了金木研子已經跑到百米開外的背影。
他站在原地,並沒有急著追。
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領口,那裡還殘留著之前的口水。
“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這份美味,值得我多花點時間狩獵。”
咖啡店內。
金木研子氣喘吁吁地撞開門。
徐清依舊坐在吧檯後面看漫畫,甚至沒抬頭。
金木研子跑到他面前,雙手拍在桌子上。
“你幹啥?不是去約會了嗎?”
徐清翻過一頁漫畫,語氣悠哉。
金木研子大口喘著氣。
“遇到了個變態,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