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世吐掉嘴裡的金屬殘片。
剛才那一口咬得太狠，鋼板雖然碎了，但她的牙也崩了一下。
她抬起手，指甲變得又尖又長，直接扣進金木肩頭的衣服縫隙裡。
刺啦一聲。
金木裡面的襯衫被撕得稀爛，露出一塊已經凹陷進去的合金板。
利世再次低頭，對準那個位置，發動了第二次攻擊。
這次沒有了阻礙，牙齒瞬間刺破面板。
金木身體猛地一顫，劇痛讓他發不出聲音。
鮮血順著肩膀往下流，溫熱的感覺在冷風裡格外清晰。
他感覺到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腦子裡在這個瞬間，像是電影快進一樣，閃過了昨晚在純白空間裡捱揍的畫面。
那是灶門炭治郎使出水之呼吸時的腳步。
金木的雙腿下意識跟著抽動了一下。
他的腳尖在地面上劃出一個半圓，兩隻腳的後跟竟然奇蹟般地磕在了一起。
咔嚓。
由於發力不對，他把自己絆了個結實，身體向後倒在泥水坑裡。
金木盯著漆黑的天空，視線開始模糊。
我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還沒來得及向書店的漂亮姐姐表白，結果漂亮姐姐是來吃我的。
這也太倒黴了。
就在此時，漆黑的天空上方，一團金色的光暈炸開。
一個穿著長袍的身影懸浮在半空。
他身後漂浮著一個巨大的、由光柱組成的十字架，照亮了整個施工現場。
那身影低著頭，雙手張開，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要把人晃瞎的光芒。
金木瞪大眼眶，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怒吼：
“你踏馬別裝逼了！救命啊！！！”
徐清停在空中，動作僵了一下。
他撇了撇嘴，從空中降落下來，正好擋在利世和金木之間。
利世鬆開金木，抬起頭，舌頭舔掉唇角的血跡。
她嗅了嗅空氣，發出一聲怪異的低吼。
“你！好香！”
她放棄了地上的金木，四肢著地，猛地蹬在鋼筋架上。
身體藉著反彈的力量，直接撲向徐清的脖子。
徐清不慌不忙，從懷裡掏出一個紅白相間的金屬球。
那個球中間有一個閃爍的按鈕。
“去吧，利世！”
他對著衝過來的女人猛地一丟。
大師球精準地砸在利世的腦門上。
白光瞬間爆裂出來，包裹住利世的身體，化作一股紅煙收進球內。
大師球落在泥地上，左右搖晃了兩下。
噔。
球上面的按鈕變黑，徹底歸於平靜。
金木倒在地上，看見這一幕，腦門上冒出幾個問號。
“你……你拿神奇寶貝球抓喰種？”
徐清走過去，一腳踢開大師球，蹲在金木身邊。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金木肩膀上的傷口。
“還活著不？”
金木吸著冷氣，聲音細不可聞。
“快救我……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
徐清摸了摸下巴，站起身。
“看來是死了，算了，算你走運。”
金木急了，手手指動了動。
“我沒死！我只是快死了！你沒看我還在動嗎！”
徐清直接無視了他的抗議，雙手合十，猛地一拍。
“火遁！豪火滅卻！！”
一大團烈火從徐清嘴裡噴出來。
金木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這股熱浪吞沒了。
他在火光中瞪大了眼睛，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徐清你真是個畜生。
幾分鐘後，火海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片黑乎乎的灰燼，還有那塊燒紅了的鋼板。
徐清從包裡拿出一把塑膠掃把。
他哼著小曲，把地上的灰燼掃成一堆，裝進一個精緻的小盒子裡。
他拎著盒子回到咖啡館。
在二樓找了個寬敞的房間，把灰燼鋪在地板上。
隨後徐清雙手一拍。
“穢土魂器，啟動！”
大約過了十分鐘。
陣法中心的灰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躺在地上的身體。
金木研感覺到意識重新回到了腦子裡。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氣。
“我……我不是死了嗎？”
徐清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我給你復活了哦。”
金木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很有力。
肩膀上的傷口也沒了，甚至感覺身體輕盈得不像話。
“算你還有點良心。”
金木站起來，正準備檢查一下衣服。
徐清伸手指了指牆角的大鏡子。
“對了，你看看你現在和之前有沒有甚麼區別。”
金木疑惑地走向鏡子。
他站在鏡子前，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摔倒。
鏡子裡出現了一個人。
面如白玉，面板細膩得能反光。
一頭湛藍色的長髮垂在腰間，髮質順滑得像綢緞。
最離譜的是，他身上穿著一套緊身的水手服，短裙下襬晃來晃去。
金木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的聲音也變了，清脆動聽，帶著一種莫名的憨氣。
“這……這是誰？”
徐清站起身，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伸出大拇指。
“如果智慧有顏色，那麼一定是藍色。”
“恭喜你！你現在是一個充滿智慧的女孩子啦！！！”
金木看著鏡子裡那個長得酷似動漫阿庫婭的少女，腦子裡最後一根絃斷了。
他一把抓起旁邊的化妝鏡，對著徐清的腦袋就扔了過去。
“狗日的把老孃變回去啊！！！”
徐清嘴角一抽，手中瞬間出現一把散發著綠光的光劍。
他反手一橫。
鐺。
飛過去的鏡子撞在光劍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鏡子由於反作用力，在空中轉了三圈，精準地砸回了金木自己的腦門上。
金木捂著額頭蹲在地上。
“格擋！請賜教！！”
金木自閉了整整五分鐘。
他終於接受了自己現在穿著短裙、留著長髮的事實。
他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能不能先把這身水手服換掉？”
徐清搖頭。
“不行，這是裝備加成。”
金木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利世呢？那個喰種被你關在那個球裡了？”
徐清點點頭，把那個大師球拿出來拋了拋。
“在裡面反省呢。”
金木坐到地板上，晃了晃腿，感覺這種視角很不習慣。
“這種怪物……外面還有很多嗎？”
徐清找個舒服的姿勢躺回沙發。
“多得很，和白天的小怪獸一樣多。”
“他們藏在人群裡，每天想著怎麼咬你一口。”
金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變白了，變細了，指甲縫裡還透著健康的粉色。
他握了握拳頭，感覺到體內有一股冰涼的力量在湧動。
“那麼，研小姐！”
徐清突然拔高了音量，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你！準備好正式開始訓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