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父女倆重逢的時候。
“嗚——————!!!”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的響了起來,迴盪在整個汽車人大使館!
辦公室內的紅色警示燈不停閃爍,把每個人的臉都映的通紅。
“不好!”
剛剛還一臉迷茫的林如海,臉色瞬間就白了。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一躍而起,動作利落,完全不像一個剛醒過來的文弱書生。
“是最高階別的戰鬥警報!霸天虎那幫孫子又打過來了!”
話音未落,林如海已經閃電般的衝到牆邊,一拳砸開一個偽裝成裝飾畫的暗格,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紅色按鈕。
他毫不猶豫的拍了下去!
“轟隆隆……”
辦公室的地板從中間裂開,一個深不見底的金屬通道出現在三人面前。
“快!都給我進去!”
林如海一手一個,抓著還沒反應過來的林黛玉和徐清,連拖帶拽的就把他們往通道里塞。
徐清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是,老林,你這業務能力也太熟練了吧?從聽到警報到鑽防空洞,整個流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你到底在這裡經歷了甚麼啊!
“砰!”
隨著最後一個人進入,厚重的合金大門在他們身後猛然關閉,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防空洞內的備用燈光自動亮起,照亮了這個寬敞的地下空間。
真皮沙發,恆溫酒櫃,全套的茶具,甚至還有一個超大的螢幕,上面正實時播放著外面的戰況。
這哪是防空洞啊?這他媽是豪華末日地堡啊!
林如海輕車熟路的走到吧檯,給自己倒了一杯八二年的紅酒,然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端著酒杯,走到徐清面前,清了清嗓子。
“咳咳,年輕人,剛才外面人多,我給你留了面子。”
“有件事我要糾正一下。”
林如海一臉嚴肅的看著徐清。
“甚麼叫‘老林’?太沒大沒小的!以後,你要叫我義父!”
徐清的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
義父?我可去你的吧!我叫你一聲義父,你敢答應嗎?你這小身板,扛得住我這一聲嗎?
他懶得跟林如海掰扯,眼睛在防空洞裡掃了一圈,然後徑直走到了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套看起來就非常高階的戴安合金焊槍和切割工具。
徐清二話不說,拿起焊槍,又從旁邊拖過來幾塊不知道是甚麼材質的金屬板,直接開幹!
“滋啦——滋啦——”
刺眼的火花瞬間亮起,切割金屬的噪音在防空洞裡迴盪。
林如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愣。
“喂!你在幹甚麼?那些可是超稀有的振金邊角料!很貴的!”
徐清頭也不抬,手裡的動作飛快,各種金屬零件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一般,迅速的組合、變形。
“你別管,我就是手癢了,隨便做個小玩具。”
林如海嘴角抽了抽。
拿振金邊角料做玩具?你這敗家玩意兒!
他見徐清不理他,只好悻悻的走到林黛玉身邊,開始拉家常。
“乖女兒啊,這些年你在藍星過得好不好啊?有沒有被人欺負啊?爹好想你啊……”
“爹,我好著呢,沒人能欺負我……”
父女倆聊得正起勁,林如海的聲音卻越來越小,越來越不對勁。
他臉上的慈愛表情慢慢凝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徐清的方向,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林黛玉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也愣住了。
只見徐清已經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正拿著一塊抹布,擦拭著剛剛完工的“小玩具”。
那是一杆長約一丈二的兵器,通體暗紅,槍尖閃爍著寒芒,槍桿上盤繞著一條猙獰的金屬巨龍。
月牙形的戟刃,更是透著一股霸氣!
方天畫戟!
而且是放大加料賽博坦風格方天畫戟!
林黛玉眨了眨眼,小聲問她爹。
“爹,你怎麼了?嗓子不舒服嗎?”
林如海艱難的吞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後背涼颼颼的,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想已經開始幻想新骨灰盒買甚麼樣子的了!
“咳……沒,沒甚麼。”
林如海瞬間換上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笑臉,對著徐清的方向擺了擺手。
“那個……小徐啊,我覺得‘老林’這個稱呼就挺好,親切!對,特別親切!以後你就這麼叫!愛叫甚麼叫甚麼!”
徐清滿意的笑了。
他隨手將那杆霸氣側漏的方天畫戟往角落裡一丟,“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彷彿扔垃圾一般。
然後他拍了拍手,大搖大擺的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了下去,還順手從果盤裡拿了個蘋果啃。
“話說回來,這仗要打多久啊?”
林如海看著那杆還在冒著熱氣的方天畫戟,心有餘悸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個嘛,得看霸天虎那個領袖,威震天的心情。”
“他要是心情好,大家隨便比劃比劃,打個一兩天就差不多鳴金收兵了。”
“可他要是心情不好……那估計就得打上一個星期,打到他氣消了為止。”
徐清啃著蘋果,含糊不清的問。
“他今天心情好還是不好?”
林黛玉微微一笑。
“爹爹哪裡知道威震天心情怎麼樣嘛,畢竟他只是一個弱小無助的外交官而已。”
林如海:“......”
與此同時,遼闊戰場上。
喊殺聲震天,能量炮的光芒到處亂飛。
然而,在戰場的正中央,卻詭異的圍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形擂臺。
擂臺中央,兩個巨大的身影正死死的糾纏在一起。
威震天兩條粗壯的機械腿如同鐵鉗一般,用一個標準的奪命剪刀腳,死死的鎖住了擎天柱的頸部!
“擎天柱!你沒吃飯嗎!用力啊!”
“投降吧!你今天必敗無疑!”
擎天柱被壓制在身下,巨大的金屬身軀在地上掙扎,但他怎麼也掙脫不開威震天的束縛。
眼看就要被鎖到關節報廢,擎天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抬起手臂,對著地面“砰砰砰”的連拍了三下!
“鐺鐺鐺!!!”
擂臺旁邊,一個黃色的身影立刻敲響了掛在架子上的巨大銅鐘。
正是擔當裁判的大黃蜂!
只見他敲完鍾,又從背後舉起一個巨大的電子顯示牌。
【第二回合結束!休息十分鐘後,第三回合開始!】
威震天這才鬆開了雙腿,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還在地上喘氣的擎天柱,猛地捶了捶自己鋥亮的胸口,發出一陣陣“梆梆”的悶響。
“擎天柱!你輸定了!汽車人的榮耀,將在今天斷送在你手裡!”
說完,威震天囂張的轉身,大步流星的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區。
一個霸天虎小弟立刻遞上一桶超大號的機油。
威震天仰起頭,“咕咚咕咚”的就灌下去了好幾口,還舒爽的打了個嗝。
另一邊,擎天柱在幾個汽車人的攙扶下,艱難的回到了己方陣營。
“威震天……他怎麼變得這麼強?”
擎天柱一邊說著,一邊卸下了自己已經變形的胸甲。
負責醫療的救護車一邊拿著工具給他更換破損的外殼,一邊沒好氣的開口。
“我怎麼知道?這傢伙今天跟磕了藥一樣,技巧都比平時強了至少三成!”
就在這時,鐵皮偷偷摸摸的湊了過來,往擎天柱手裡塞了個東西。
擎天柱一愣。
“你確定?”
鐵皮從嘴裡拿下一個不斷冒著火星的雪茄,嘬了一大口,然後對著擎天柱,自信的伸出了一個大拇指。
“老大,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幹他!”
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很快過去。
雙方人馬再次回到了擂臺。
威震天站在擂臺中央,遙遙對著擎天柱,緩緩的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
然後,在所有汽車人憤怒的咆哮聲中,他的大拇指猛的朝下!
赤裸裸的挑釁!
“嘟嘟嘟嗶嗶嗶!!!”
擎天柱氣得胸前的車喇叭瘋狂亂響,整個人的光學鏡都變成了憤怒的紅色!
“鐺!!!”
大黃蜂敲響了鐘聲。
【第三回合,正式開始!】
話音剛落,威震天就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朝著擎天柱猛衝了過去!
“擎天柱!受死吧!”
眼看威震天那砂鍋大的拳頭就要砸在擎天柱的臉上。
就在這時,擎天柱動了!
只見他猛的從後背一抽,一根平平無奇的鐵棍赫然出現在手中!
在威震天驚愕的注視下,擎天柱掄圓了胳膊,對著威震天的腦袋,“砰”的一下就敲了下去!
“嗡——”
一聲清脆悠長的金屬撞擊聲響徹全場。
威震天捂著自己的腦袋,被打得連連後退,腳下踉蹌,頭頂上還冒起了幾個旋轉的小星星。
“擎天柱!你……你不講武德!你搞偷襲!”
威震天搖了搖昏沉沉的腦袋,怒吼一聲。
“你玩不起!”
說完,他一把就搶過了旁邊大黃蜂手裡的回合指示牌,把它當成了一面大盾牌,對著擎天柱猛的砸了過去!
“我砸死你個卑鄙小人!”
擎天柱一看,好傢伙,你也不講規矩了是吧?
他直接扔掉手裡的鐵棍,轉身從鐵皮手裡接過一把巨大的能量斧!
“來啊!互相傷害啊!”
隨著兩個老大徹底撕破臉皮,開始毫無規則的互毆,場面瞬間失控!
剩下的汽車人和霸天虎一看,老大都下黑手了,我們還等甚麼?
“兄弟們,抄傢伙!”
“為了霸天虎的榮耀!”
“乾死他們!”
一時間,整個戰場徹底亂了套,單挑變成了群毆,各種零件與火花齊飛,場面一度極其混亂。
而在這一片混亂之中,只有大黃蜂還堅守著自己作為裁判的職業操守。
他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舉起了自己最後一塊完好無損的牌子。
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
【擎天柱犯規一次!黃牌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