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和伊麗莎白無視了徐清還在那兒膩歪,旁邊的巴博薩已經忍不了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傑克面前,用那條木腿“咚咚咚”地敲著甲板。
“傑克·斯派洛!你準備怎麼辦?戴維·瓊斯可不是甚麼好惹的貨色,我可不想跟你一起被他拖進大海里洗澡!”
傑克·斯派洛騷氣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辮,蘭花指一翹。
“當然是……取得戴維·瓊斯的心臟!只要有了那個,我就能控制他,控制整個海洋!”
巴博薩瞪大了那隻獨眼,整個人都蹦了起來。
“你瘋了!那玩意兒被藏聚魂棺裡,沒有人知道聚魂管的位置!你怎麼找?”
“我沒有瘋!”傑克也跳了起來。
眼看兩人又要扭打在一起,徐清不耐煩地大手一揮。
“都給老子閉嘴!”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
“小的們!揚帆起航!目標……提亞·達爾瑪!”
話音剛落,還在爭吵的傑克和巴博薩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地扭頭看向徐清,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你怎麼知道她的?”兩人異口同聲。
徐清雙手叉腰,發出了標誌性的狂笑。
“桀哈哈哈哈!區區一個女巫而已!我可是要成為海上皇帝的男人啊!”
他瀟灑地一轉身,準備給眾人留一個偉岸的背影。
“啪嗒。”
一本黑色封皮的小本子,從他懷裡掉了出來,正好落在伊麗莎白腳邊。
伊麗莎白反應極快,一個健步上前,彎腰抄起日記本,順手就翻開了。
徐清的笑容僵在臉上。“臥槽!別……”
然而已經晚了。
伊麗莎白已經開始唸了起來。
“某年某月,天氣晴,閒來無事,今天釣魚。”
“某年某月,陰天,今天心情好,釣魚。”
“某年某月,風大,想揍一頓威爾了,釣魚。”
“某年某月,浪高,傑克好騷哦,釣魚。”
伊麗莎白:“……”
她的臉扭曲成了一團,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不是,徐清你就記這些破玩意兒?”
她嘩啦啦地往後翻,直接翻到了最後幾頁,上面的字跡明顯新了很多。
“大海中的秘密!”伊麗莎白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好幾個度。
“一:提亞·達爾瑪就是被封印在凡人身體裡的海神科莉布索!”
“二:波塞冬三叉戟的具體位置在……”
“三:提亞·達爾瑪和戴維·瓊斯的驚世虐戀!渣男賤女,鎖死!”
“四:戴維·瓊斯為愛瘋狂,自願挖出心臟,成為飛翔的荷蘭人號船長!”
“五:戴維·瓊斯的小寵物是一隻名叫‘克拉肯’的挪威海怪!”
“六:戴維·瓊斯的最愛,是章魚燒……”
伊麗莎白唸到這裡,已經徹底麻了。
而她身邊的威爾、傑克和巴博薩,不知何時已經齊刷刷地湊了過來,三顆腦袋擠在一起,伸長了脖子。
“下面呢?下面呢?”三人異口同聲,急不可耐。
徐清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搶回了自己的日記本,寶貝似的揣進懷裡。
他雙手一攤,一臉無辜。
“下面沒了!”
三個人臉上寫滿了失望。
巴博薩最先回過神來,他斜著眼睛,一瘸一拐地走到傑克身邊。
“傑克,皇家海軍那些傢伙手段陰得很。你把羅盤給了他們,不就被他們拿捏得死死的?”
傑克從懷裡摸出一瓶朗姆酒,灌了一口。
“我得提醒你,他們利用完我,下一個就是利用你。這整片大海都是他們的棋盤,別被人賣了還樂呵呵地幫著數金幣!”
巴博薩冷哼一聲。
“那海軍靠不住,我還能靠誰?東印度公司?”
傑克翻了個白眼。
“更靠不住,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商人。”
巴博薩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瞟了一眼徐清的方向。
“一個……寫日記的人?”
傑克也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嗤笑一聲。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巴博薩深以為然地點頭。
“是啊。”
傑克扭頭看著他。
“你寫日記嗎?”
巴博薩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不寫。你寫日記嗎?”
傑克也搖頭。
“誰能把心裡話寫日記裡?”
巴博薩壓低了聲音。
“寫出來的那能叫心裡話?”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同時舉起了手裡的酒瓶,用力一碰。
“下賤!”
“啪啪啪!”
旁邊傳來一陣鼓掌聲。
伊麗莎白和威爾一臉讚歎地看著這兩個活寶。
徐清腦門上青筋直跳,忍無可忍地吼了一聲。
“你們兩個!滾去掌舵!一個個吃飽了撐的是吧,閒的!”
伊麗莎白吐了吐舌頭,拉著威爾跑開了。
可沒過兩秒,她又跑了回來,對著徐清伸出了手。
“幹嘛!”徐清一臉警惕。
伊麗莎白理直氣壯地開口。
“禮物!”
“甚麼禮物!”
“結婚禮物!我和威爾的!”
徐清指著自己的鼻子,整個人都震驚了。
“你倆結婚又不是我結婚,憑甚麼管我要禮物!”
伊麗莎白把手往前又伸了伸,下巴一揚。
“我不管!婚禮當天的任性是女人的特權!而且一輩子就一次!”
“臥槽……”徐清倒吸一口涼氣,“你這話說得,我他孃的居然無法反駁。”
他一臉肉痛地鑽回船艙,裡面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翻箱倒櫃的聲音。
過了半天,他才拿著兩條項鍊走了出來,項鍊的吊墜是兩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金色硬幣。
“喏,給你們。”
伊麗莎白接過項鍊,看著那兩枚金燦燦的硬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真不愧是你,摳門到家了,送禮物都直接送金幣。”
“你可別小看這兩枚金幣!”徐清一臉嚴肅,“關鍵時刻能救你們的命,而且能清除所有負面狀態。所以,以後絕對不要摘下來,洗澡都不要!”
伊麗莎白看著他那張信誓旦旦的臉,表情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啊行了行了,知道了,金幣叫甚麼?”
“毒奶粉之一揹包沒啥用之買了虧不買不夠之復活幣!”
伊麗莎白對著徐清伸出中指後,轉身就朝著船舵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喊。
“威爾!威爾!快看!我從徐清那裡摳出來兩枚金幣!”
正在掌舵的威爾聽到這話,大驚失色,手裡的舵都差點沒握住。
“甚麼?!難不成徐清要死了?”
“你他孃的才要死了!我在你們兩人眼裡到底是甚麼樣子啊混蛋!”
徐清一個箭步衝過去,飛起一腳就踹在了威爾的屁股上。
就在幾人打打鬧鬧的時候,巨大的莫比迪克號駛入了一片迷霧籠罩的水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腐朽的氣味,四周靜得可怕。
沼澤之地到了。
徐清放下了一艘小船,五個人跳了上去,朝著沼澤深處,提亞·達爾瑪的小屋緩緩前進。
威爾坐在船上,眼神警惕,四處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傑克和巴博薩也在警惕地打量著渾濁的水面。
只有徐清一個人走到船尾,抓住一條繩子,狠狠地拉了幾下。
“嗡嗡嗡……”
一陣奇怪的聲音從船尾響起。
傑克嚇得頭往後一縮,湊過去看。
“這是甚麼鬼東西?”
只見船尾的水下,一個金屬螺旋槳正在緩緩轉動。
徐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地精科技!震撼人心!”
話音剛落,他猛地一腳踩下。
“轟!”
小船的船尾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推力,整艘船“嗖”的一下就衝了出去,在平靜的沼澤水面上拉出一條白色的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