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對面的虹貓“噗”的一下,噴出了一大口血。
那血量,那氣勢,簡直跟不要錢的自來水一樣,嘩嘩地往外冒。
虹貓整個人晃了晃,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人事不省。
徐清:“……”
徐清手裡還捏著那幾本《九陽神功》小冊子,整隻鳥都傻了。
臥槽?
這就昏了?
我這秘籍開過光了還是怎麼地,看一眼就直接原地飛昇了?
他趕緊上前幾步,用肥碩的翅膀尖戳了戳虹貓。
沒反應。
“不是吧阿sir,碰瓷也不是這麼碰的啊!”徐清人都麻了,“不過你這出血量,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嘴上雖然在瘋狂吐槽,但徐清手上的動作可不慢。
他一爪子按在虹貓的胸口,一股精純的內力就渡了過去。
嗯,傷得很重,內腑都快碎了。
這可不是裝的。
“嘖,麻煩。”徐清撇了撇嘴。
這荒山野嶺的,總不能把這隻紅貓扔這兒喂狼吧。
他左右看了看,不知道從哪又掏出一個巨大的麻袋。
“兄弟,得罪了。”
徐清嘀咕了一句,一手拎著虹貓的後領,跟裝土豆似的,把他塞進了麻袋裡,然後往自己寬厚的背上一甩,顛了顛。
還行,不重。
他隨便選了個方向,邁開兩條粗壯的鳥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走著走著,徐清忽然停下了腳步。
在他前方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趴著一頭神駿非凡的生物。
它身形似馬,頭頂有角,渾身覆蓋著溫潤如玉的鱗片,正是傳說中的麒麟。
只不過,這隻玉麒麟的狀態也不太好,閉著眼睛,氣息微弱,顯然也是昏迷狀態。
徐清的胖鳥臉瞬間就黑了。
“很好,又來一個。”
他嘟囔著,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刷刷刷幾下,極其熟練地解開麻袋,把這隻昏迷的玉麒麟也給塞了進去。
“今天出門沒看黃曆是吧?買一送一?”
就在他剛把麻袋口紮緊的時候,兩道白影從天而降,嘰嘰喳喳地衝他叫喚,聽起來急得不行。
是兩隻雪白的信鴿。
它們親眼看到這個奇形怪狀的胖咕咕,把它們要找的玉麒麟和虹貓少俠都給裝進了麻袋裡!
這還得了!
其中一隻脾氣比較爆的信鴿,二話不說,腦袋一低,翅膀一收,跟顆小炮彈似的,一頭就朝著徐清的肚子撞了過來!
“砰!”
一聲悶響。
徐清低頭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肚子,毫髮無傷。
再看看地上,那隻信鴿正躺在那兒,翅膀抽搐了兩下,翻著白眼,也暈了過去。
徐清撓了撓他那鳥頭。
“……”
他默默地解開麻袋,“咔嚓”一下,把這隻自殺式襲擊的信鴿也丟了進去。
另一隻信鴿看到同伴一頭把自己撞暈,然後被打包帶走,整個鴿都嚇傻了。
它愣在原地一秒,然後猛地掉頭,拼了老命地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喲,還知道去搬救兵?”
徐清樂了,腳下輕功發動,肥碩的身軀竟然展現出了與體型完全不符的輕盈,不緊不慢地跟在那隻信鴿後面。
沒過多久,一人一鴿就來到了一處建立在山巔的宏偉宮殿前。
宮殿通體由白玉砌成,在陽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宮門上方的牌匾刻著三個大字——玉蟾宮。牌匾下方,還有一個巨大的蟾蜍圖樣。
“嘿,到地方了。”徐清看著眼前的大殿,停下了腳步。
那隻信鴿“嗖”的一下就飛進了宮殿裡,消失不見。
徐清清了清嗓子,運足了丹田氣。
下一秒,一聲驚天動地的吶喊響徹了整個玉蟾宮。
“藍兔!!救命啊——!!”
“有人快死啦——!!”
“轟隆!”
隨著徐清的鬼哭狼嚎,玉蟾宮厚重的大門猛地開啟。
一道冰藍色的身影快步走出。
來人身著一襲緊身的冰藍色勁裝,手中緊握著冰魄劍,劍身上散發著絲絲寒氣。
好一個英姿颯爽的兔耳娘!
藍兔一出門,就看到了那個站在門口,造型奇特的巨大梟獸,以及他那破鑼一樣的嗓子。
“你是何人?在此喧譁!”藍兔秀眉微蹙,“誰快死了?”
“我我我,是我喊的!”
徐清趕緊舉起一隻肥碩的翅膀,然後指了指自己後背上那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他“嘩啦”一下把麻袋解開,往地上一倒。
一隻紅貓,一頭麒麟,還有一隻白鴿,跟下餃子似的滾了出來,齊齊整整地躺在地上。
徐清指著昏迷不醒的虹貓和玉麒麟:“就他倆,快不行了,仙子姐姐救命啊!”
藍兔的視線落在地上的虹貓身上,當她瞥見那柄標誌性的長劍時,整個人微微一頓。
她雖未見過虹貓本人,但作為玉蟾宮宮主,早已聽聞白貓大俠的威名,也知曉七劍傳人肩負的使命。
就在這時,那隻飛進宮殿報信的信鴿又飛了出來,穩穩地落在藍兔的肩頭。
它的腳上,綁著一封已經泛黃的書信。
藍兔解下書信,迅速掃了一眼,那是白貓臨終前寫下的親筆信:“犬子虹貓,承長虹劍,守森林安,望藍兔仙子援手,護其周全,共抗魔教。”
藍兔將信紙收好,再看向徐清時,臉上的戒備已經消散了大半,但隨即又浮現出一絲古怪。
她指著地上那隻還在昏迷的白鴿:“所以,我玉蟾宮的另一隻信鴿,為甚麼會在你的麻袋裡?”
“呃……這個說來話長。”徐清打了個哈哈,“它可能……只是想進去體驗一下生活?算了,不重要!救人要緊!先把虹貓少俠抬進去吧!”
藍兔:“……”
她決定暫時不去追究這個奇怪的胖鳥了。
“來人!”藍兔果斷下令,“將虹貓公子抬入靜心殿!傳我命令,動用玉蟾宮所有療傷靈藥,全力救治!任何人不得擅自打擾!”
幾名玉蟾宮的侍女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虹貓抬了進去。
接下來的幾天,玉蟾宮上下都忙碌了起來。
藍兔更是親力親為,每日親自為虹貓擦拭傷口、塗抹從宮中寶庫取出的頂級靈藥。
她甚至親自熬製療傷的湯藥,並將冰魄劍的寒氣巧妙地渡入虹貓體內,替他穩固住幾乎要崩潰的內力,緩解他傷口的劇痛。
幾日過後。
靜心殿的床上,虹貓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總算恢復了一點神采。
“我……這是在哪?”他虛弱地開口。
守在一旁的侍女連忙上前:“虹貓少俠,您醒了!這裡是玉蟾宮,是藍兔宮主救了您!”
玉蟾宮?
虹貓的記憶慢慢回籠。
他想起了自己去尋找玉麒麟,然後遇到了那個奇怪的胖鳥……再然後,他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對了!玉麒麟!
他猛地坐起身,不顧身體的劇痛,急切地問:“玉麒麟呢!你們有沒有看到玉麒麟?”
“這……”侍女被他嚇了一跳。
“我去找他!”
虹貓掙扎著就要下床,他記得自己昏迷前,玉麒麟就已經身受重傷了。
他推開靜心殿的大門,踉踉蹌蹌地衝了出去。
剛一拐過走廊,他就愣住了。
只見不遠處的庭院裡,他心心念唸的玉麒麟,正和那隻胖得跟球一樣的梟獸勾肩搭背,腳下襬滿了大大小小的酒罈子。
“嗷嗷嗷!”玉麒麟舉起一個巨大的酒罈,豪邁地喊著。
“怕你啊!噸噸噸!”徐清也舉起酒罈,咕咚咕咚地就往嘴裡灌。
“嗝~”徐清打了個酒嗝,一臉滄桑,“苦酒入喉心作痛啊……”
虹貓:“???”
“玉麒麟!”虹貓又驚又喜,大喊一聲,“你沒事!太好了!”
他激動地衝了過去,張開雙臂就想給自己的好兄弟一個大大的擁抱。
正在興頭上的玉麒麟聽到聲音,下意識地回頭一看。
然後,它那條粗壯的後腿,帶著破風聲,條件反射地就踹了出去。
“轟!”
一聲巨響。
虹貓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再次重重地摔在地上,眼一翻,又昏了過去。
徐清和玉麒麟都舉著酒罈,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虹貓。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悅耳的聲音從拐角傳來。
藍兔剛剛處理完宮中事務,正準備來看看虹貓的情況,結果一過來就看到了這離譜的一幕。
她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虹貓,又看了看旁邊那一麒麟一胖鳥,漂亮的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徐清少俠,這是……怎麼回事?”
徐清眨了眨他那雙豆豆眼,一臉無辜地灌了一大口酒。
“我不到啊。”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藍兔面前,把一個酒罈子遞了過去。
“來,小藍,別客氣,走一個。”
“噸噸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