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發自肺腑的吶喊,把劉昴星等人都給喊懵了。
徐清走上前,拍了拍雷恩的肩膀,一臉深沉。
“很好,少年,我看你骨骼驚奇,是萬中無一的廚藝奇才,維護世界和平就靠你了。”
他從背後那個巨大的包裹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本嶄新的書遞了過去。
“我這有本《論母豬的產後護理》,你先拿著,好好領悟一下,以後就跟著我混了。”
雷恩愣愣地接過那本莫名其妙的書,整個人還沉浸在巨大的情緒波動裡,根本沒反應過來。
劉昴星湊過來,滿臉都是問號:“徐清,這……這就收下了?他可是黑暗料理界的人啊!”
“嗨呀,浪子回頭金不換嘛!”徐清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再說了,多個人,以後打牌還能湊一桌,多好。”
劉昴整個人都麻了。
合著你收個小弟就是為了湊桌打牌的?!
就這樣,隊伍裡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個扛著七星刀的前黑暗料理界刺客,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上海進發。
等他們終於再次踏上魔都的地界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昔日繁華熱鬧的上海,此刻卻籠罩在一片詭異的陰雲之下。
就在他們抵達上海的同一時間,在城外的廢棄碼頭,一場規模空前的秘密集會正在進行。
數以千計的黑衣廚師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整個碼頭,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在高臺之上,一個身影端坐於王座,他周身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氣場,正是黑暗料理界的首領,凱由。
他抬起手,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凱由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碼頭,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中華料理界的腐朽,已經到了盡頭!”
“從今天起,這片土地的料理主權,將由我們黑暗料理界統治!”
“所有不臣服者,一律剷除!”
“烏拉!!”
宣言落下,臺下的黑衣廚師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熱吶喊,整個碼頭都為之震動。
緊接著,這群瘋子分成了幾十個小隊,像蝗蟲過境一般,湧向上海的各個街區。
“砰!嘩啦!”
一家百年老字號的餐館大門被一腳踹開。
黑衣廚師們衝了進去,不由分說地掀翻了灶臺,將精心準備的食材全部踩在腳下。
“你們……你們幹甚麼!”老師傅氣得渾身發抖。
一個領頭的黑衣人獰笑著,端起一鍋剛剛燉好的雞湯,當著老師傅的面,直接倒在了地上。
“老東西,從今天起,你們這些垃圾料理就該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承認吧,黑暗料理才是真正的美味!”
“我呸!你們這群邪魔歪道!”
“還敢嘴硬?給我打!”
一時間,上海的街頭巷尾,到處都是餐具破碎的聲音、店主的斥責和民眾的驚呼。
原本煙火氣十足的餐飲街巷,變得一片狼藉,人心惶惶。
徐清一行人剛進城,就看到了這觸目驚心的一幕。
劉昴星看著那些被砸毀的餐館,看著那些蹲在地上痛哭的廚師,一團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燒。
“太過分了!他們怎麼敢這麼做!”
他捏緊了拳頭,指甲都快嵌進了肉裡。
“料理是帶給人們幸福的!不是他們用來破壞和宣洩暴力的工具!”
當晚,劉昴星透過上海當地的廚師協會,緊急聯絡了所有能聯絡上的正義廚師。
有他之前在修行路上結識的前輩,也有聽聞黑暗料理界宣戰,主動從四川、廣東、山東等地趕來支援的同行。
在一家被砸得亂七八糟,但又被臨時整理出來的餐館裡,幾十名廚師齊聚一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憤怒和凝重。
劉昴星站在眾人面前,年輕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各位前輩,各位同仁!黑暗料理界想要摧毀我們中華料理的根基,我們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從今天起,我們組成‘中華料理守護團’,守護每一家餐館,守護我們中華料理的尊嚴!”
“說得好!”
“跟他們拼了!”
“守護中華料理!”
群情激奮,所有人都被劉昴星的熱血點燃了。
只有徐清,默默地從角落的桌子上掰了一根燒鵝腿,一邊啃一邊嘟囔:“對對對,守護中華料理,不能讓他們把好吃的都砸了,不然我吃啥……”
第二天,守護團正式開始行動。
在上海的各大美食街,黑暗料理界的廚師們再次出現,準備繼續他們的破壞大業。
可這一次,他們迎面撞上了早已嚴陣以待的守護團。
每一處灶臺,都瞬間變成了戰場。
“就你這破玩意兒也敢叫開水白菜?水都是渾的!看我的!”一位川菜大師傅當場架鍋,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下來,一碗清澈見底、鮮美無比的開水白菜讓對面的黑衣人當場傻眼。
“麵點?比麵點?我鋼棍解還沒怕過誰!”解師傅掄起他的特製鋼棍,一套“猛牛青龍斬”下來,做出的燒賣皮薄餡靚,直接把對方引以為傲的“黑暗饅頭”碾壓成了渣渣。
在守護團成員們絕對的實力和民眾的斥責聲中,黑暗料理界的第一波攻勢被徹底粉碎,一個個狼狽逃竄,留下一地笑柄。
上海的民眾們看到了希望,許多普通市民和小廚師也主動加入了守護團的行列,幫忙放哨、傳遞訊息,整個上海空前地團結了起來。
初次的戰敗,讓黑暗料理界顏面盡失。
他們不甘心就此失敗,很快就搞出了一個更大的陣仗。
幾天後,在黃浦江寬闊的江面上,一座巨大的水上平臺拔地而起。
平臺被分成了左右兩塊對決區域,中間由一道高高的欄杆隔開。平臺的四周,停滿了黑暗料理界的黑色大船,船上站滿了黑衣廚師,旗幟招展,氣場強大到爆炸。
黑暗料理界公開放話,要在此舉辦“水上鬥味大賽”,公開挑戰中華料理界。
如果守護團不敢應戰,就等於預設臣服。
如果應戰並且輸了,就要立刻解散守護團,從此任由他們擺佈!
“這幫傢伙,欺人太甚!”四郎氣得直跳腳。
劉昴星卻異常冷靜:“我接了。”
他知道,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場料理的對決,更是賭上了整個中華料理界尊嚴和未來的決戰,避無可避。
約定的當天,黃浦江兩岸人山人海。
所有人都來為即將出戰的英雄們加油打氣。
劉昴星帶領著嘟嘟、四郎、解師傅以及剛剛加入的雷恩,登上了前往水上鬥味場的船隻。
當他們踏上平臺時,對面,一個極其兇悍的男人已經等候多時。
他身材魁梧,右臂赫然是一條閃著金屬光澤的機器手臂,手臂末端是五根銳利的虎爪。他的左手十指,也都套著尖銳的鋼爪,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兇殘氣息。
“他就是黑暗料理界的‘鐵腕廚師’駱可,人稱‘湯皇帝’!”解師傅在一旁低聲介紹,“此人最擅長熬湯,傳聞他的湯能‘一口入魂’,是個非常難纏的對手!”
駱可的視線掃過眾人,最後停在劉昴星身上,充滿了輕蔑。
“你就是那個叫劉昴星的小鬼?守護團的頭兒?真是可笑,讓這麼一個毛頭小子來送死!”
對決規則很簡單,兩人同時做一道湯,由三位上海本地德高望重的老廚師擔任評委,誰的得分高誰就贏。
隨著一聲鑼響,對決正式開始!
駱可率先行動,他狂笑一聲,拿出一口巨大的黑色鐵碗。
他將一整隻老母雞、大塊的排骨、豬蹄,還有人參、鹿茸等各種名貴藥材一股腦地丟進碗裡,然後用他那隻機器手臂發力,以驚人的速度和力量開始攪拌、熬煮。
火焰在他手下熊熊燃燒,鐵碗在他手中飛速旋轉,湯汁很快沸騰起來。
一股濃郁到近乎刺鼻的霸道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江面。
黑暗料理界的廚師們立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駱可大人無敵!”
“湯皇帝萬歲!”
這邊的氣氛緊張得要死,另一邊的嘟嘟卻拉了拉徐清的袖子。
嘟嘟今天穿著一身粉色的修身旗袍,將她那已經初具規模的少女身段勾勒得凹凸有致,長髮盤成了兩個可愛的丸子頭,讓她在青春活力中又透著一絲小女人的嬌俏。
她眨著大眼睛,好奇地問:“徐清,你咋不上去啊?把他幹掉啊!”
徐清正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磕著,聞言翻了個白眼。
“我的絕招是留著打最終BOSS的,你懂不懂甚麼叫王牌?這群砂礫不值得我出手!”
他這話不大不小,正好被對面的黑暗料理界眾人聽到,一個個全都怒目而視。
徐清壓根不怵,還對著他們不停地做鬼臉,吐舌頭,極盡挑釁之能事。
嘟嘟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隨即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撇了撇嘴。
“話說回來,徐清,怎麼這麼久了,你還是一副小孩子的樣子啊?你到底幾歲了?”
徐清“呸”地吐掉瓜子殼,挺起胸膛,一臉神聖。
“我可是卡密!傳說中的卡密!神是不會老的,你懂不懂!”
“切。”嘟嘟送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懶得再理他,轉頭對著場中的劉昴星大喊:“加油啊!小當家!!幹掉他們!!”
場上,駱可一邊用他那恐怖的機器手臂熬湯,一邊對著劉昴星傲慢地叫囂。
“小鬼!我的這鍋鐵碗湯,融合了山珍海味,熬製了三天三夜的精華!味道濃郁,無人能敵!你還是趁早跪下認輸吧!”
然而,面對他的挑釁,劉昴星卻顯得異常沉穩。
他沒有選擇任何昂貴的食材,而是拿出了一籃子昨天才從上海郊外山林裡採摘回來的新鮮山菜和野菌,外加幾塊瘦肉和薑片。
廚具也只是一口最最普通的陶瓷砂鍋。
他動作嫻熟,不急不躁,將山菜洗淨切段,野菌切片,瘦肉焯水去除血沫,所有步驟都有條不紊。
他點起小火,將處理好的食材放入砂鍋中,慢慢燉煮。
和駱可那邊霸道濃烈的香氣不同,從劉昴星的砂鍋裡,只飄散出一股淡淡的、清新的香氣。
那味道不似駱可的湯那般咄咄逼人,卻像春風拂面,讓人聞了之後,內心不自覺地就安寧了下來。
半個時辰後,兩道湯品同時完成。
駱可的“鐵碗濃湯”被裝在漆黑的鐵碗中,湯色金黃,油光鋥亮,散發著強烈的肉香和藥材味。
劉昴星的“山菜野菌湯”則盛在樸素的白瓷碗裡,湯色清澈,幾片翠綠的山菜和褐色的菌菇點綴其中,宛若一幅山水畫。
三位白髮蒼蒼的老評委顫顫巍巍地走上前。
他們先品嚐了駱可的湯,剛喝一口,三人的眉毛就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接著,他們又端起了劉昴星的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下一秒,三位老人的臉上,同時露出了舒展和陶醉的表情。
為首的老廚師放下勺子,中氣十足地開口。
“駱可先生的鐵碗湯,用料不可謂不珍貴,工藝不可謂不復雜,香氣確實濃郁,可見廚藝不凡。”
駱可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但是!”老廚師話鋒一轉,“此湯過於厚重油膩,完全失去了湯品本身的清爽,各種食材的味道互相沖突,更是徹底掩蓋了食材的本味!這不是湯,這是一鍋油!”
駱可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老廚師轉向劉昴星,臉上滿是讚許。
“而這位小師傅的山菜湯,用料雖然樸實無華,卻匠心獨運!湯水晶瑩剔透,入口清新爽口,山菜的甘甜和野菌的鮮美被完美地激發出來,又互相融合,這才是真正回歸本真、鮮而不膩的美味!這才是我們中華料理的精髓啊!”
結果,毫無懸念。
三位評審一致判定,劉昴星獲勝!
“贏了!!”
“我們贏了!!”
黃浦江岸邊,守護團的成員和圍觀的民眾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浪震天!
黑暗料理界那邊的氣焰則瞬間被澆滅,一個個垂頭喪氣。
駱可臉色鐵青,整個人都傻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怎麼會輸給這種清湯寡水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個陰柔的身影從黑暗料理界的人群中走出,是“錦毛虎”向恩。
她一甩長髮,冷冷地看著駱可。
“失敗者,沒有資格留在黑暗料理界。”
她拿出一個燒得通紅的烙鐵,上面是一個清晰的“難”字。
“按照規矩,你將在身上留下敗者的印記!”
在駱可驚恐的尖叫聲中,向恩毫不留情地將烙鐵按在了他的腹部!
“滋啦”一聲,皮肉燒焦的氣味混合著慘叫,讓守護團這邊的人都感到了不適。
黑暗料理界,果然是一群毫無人性的瘋子。
烙下印記後,向恩一揮手,黑衣人們帶著慘敗的駱可,迅速撤離了水上平臺,灰溜溜地消失在江面上。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劉昴星的眉毛卻緊緊鎖了起來。
他總感覺,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這幫瘋子一定還有更可怕的陰謀。
徐清打了個哈欠,把最後一粒瓜子磕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管他這那那這的,等我的絕招憋出來了,甚麼陰謀詭計都是浮雲,一招下去,天下無敵!”
劉昴星被他這沒心沒肺的樣子氣笑了。
“我不信,你那所謂的絕招到底是甚麼玩意兒?除非你給我嚐嚐!”
徐清立刻警惕地後退一步,雙手護在胸前。
“我拒絕!”
劉昴星不依不饒地湊上去,臉上寫滿了好奇。
“就嘗一口嘛,我保證就一口!”
“達咩!”
徐清猛地一跺腳,指著劉昴星的鼻子,中氣十足地吼道。
“你再開口,我就讓你自!刎!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