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們是廚師!真正的對決,應該在廚房裡進行!要不……我們進行料理對決吧!”
為首的幹部話音剛落,就看到徐清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堪比太陽的光芒。
他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就差當場搓手手了。
“好啊好啊!料理對決我最喜歡了!”
就在徐清興致勃勃,準備大幹一場,讓這幫井底之蛙見識一下甚麼叫真正的料理時,正廳的大門“哐當”一聲被撞開。
劉昴星一馬當先,帶著嘟嘟、四郎和阿Q衝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十幾個黑衣人圍在中間的徐清,立刻擺出戰鬥姿態,正義凜然地大喊:“你們是甚麼人!快放開我朋友!”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徐清從背後那個巨大的包裹裡,掏出了一根又粗又長又硬的麵包。
那是一根烤得金黃焦脆的琺國長棍麵包,看著就很有分量。
對面的黑衣幹部領頭人也愣住了,他剛提議完料理對決,對方掏出一根麵包是甚麼意思?
難道……這是他準備使用的食材?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答案。
只見徐清掄圓了胳膊,手裡的長棍麵包帶著呼嘯的風聲,對著他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幹部領頭的腦門上,一個肉眼可見的大包以驚人的速度鼓了起來。
他整個人都被砸懵了,一隻手捂著腦袋,滿臉的難以置信:“你……你這是甚麼兵器!”
“咔嚓。”
徐清掰了一截面包塞進嘴裡,嚼得嘎嘣脆,含糊不清地開口:“你管我甚麼兵器,好用就行。”
說著,他反手又是一棍子砸了下去。
“砰!”
幹部領頭的另一隻手也捂了上去,額頭上成功湊齊了一對“犄角”,他感覺自己快要裂開了,悲憤地大吼:“你不講武德!說好的料理對決呢!”
劉昴星等人已經徹底看傻了。
這算甚麼?物理超度嗎?用麵包打人?
嘟嘟張著小嘴,半天沒合上:“徐清,你……你手裡拿的到底是甚麼啊?”
徐清又艱難地嚥下去一大口麵包,這才理直氣壯地宣佈:“此乃傳說中的兵器,琺國至高之棍!”
劉昴星整個人都麻了,他下意識地接了一句:“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琺棍?”
“沒錯!就是傳說中的琺棍!”徐清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然後拎著琺棍就衝進了那群黑衣人裡,“呔!大膽妖孽!還敢跑!吃我一記仙人撫我頂!寸勁開天靈!蛤!!!”
一時間,整個異人館正廳裡“乒乒乓乓”的聲音不絕於耳,伴隨著黑暗料理界精英們的慘叫和求饒。
那場面,簡直就是單方面的鐵血鎮壓。
在徐清那根堅不可摧的“琺棍”面前,黑暗料理界的十幾個核心成員哭得那叫一個慘。
他們鼻青臉腫地帶著路,主動把異人館裡所有精心佈置的機關陷阱全都指了出來,生怕說慢了又要捱上一棍子。
最終,他們眼淚汪汪地看著劉昴星從古宅深處的一個密室裡,鄭重其事地捧出了那把傳說中的廚具——永靈刀。
劉昴星一行人離開的時候,臉上帶著怎麼也藏不住的笑容,回頭看向那群可憐的黑暗料理界眾人時,還努力擠出了一絲同情。
等到他們走遠,那十幾個黑衣人才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為首的幹部頂著一頭包,握緊拳頭,咬牙切齒地發誓。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汪汪!!”
拿到了永靈刀,眾人心情大好,準備先回上海,找及第師傅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走在下山路上,徐清卻一反常態,一步三回頭,搞得神神秘秘的。
嘟嘟好奇地湊過去:“徐清,你在看甚麼呢?”
徐清壓低了聲音,表情嚴肅:“我在看殺手!”
“甚麼!殺手!”
劉昴星和四郎大驚失色,立刻警惕地環顧四周。
就在徐清開口的瞬間,一陣陰冷的寒風毫無徵兆地吹過山林。
他們驚訝地發現,原本空無一物的山道旁,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一家掛著“面”字幌子的小麵館。
一個身著黑色勁裝、面容冷峻的少年,正從麵館的陰影裡緩緩走出。
他身姿挺拔,一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彷彿深不見底的寒潭。左手手腕處,黑暗料理界的刺青印記若隱若現。
他的右手,則穩穩地握著一套造型奇特的七把菜刀,刀身在夕陽下泛著幽藍的寒光。
正是傳說中能展現極致刀工的七星刀。
來人,便是黑暗料理界派出的頂尖刺客,曾經被譽為“陽泉酒家百年一遇天才廚師”的雷恩。
“等等,”嘟嘟眨了眨眼,指著那家突然冒出來的麵館,“這山路上哪來的麵館啊?”
徐清大手一揮,滿不在乎:“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他上前一步,直接對著雷恩喊道:“勇敢的少年喲,你想怎麼決鬥!”
雷恩卻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劉昴星,他的聲音就像他的刀一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奉黑暗料理界之命,取你性命。交出你手中關於傳說廚具的線索,可留你全屍。”
劉昴星立刻將嘟嘟和四郎護在身後,眼神堅定地直面雷恩:“料理是用來給人們帶來幸福的,不是用來殺人的工具!你既然持有七星刀,就一定是一名廚師,為甚麼要淪為黑暗的走狗?”
雷恩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自嘲和痛苦。
“廚師?在我失手誤殺了好人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配當一個廚師了。我只是一個工具,一個殺手。只有不斷地殺戮,才能掩蓋我內心的罪孽。”
“好!說得好!”
徐清突然拍著手走上前來,打斷了這悲傷的氣氛。
“既然如此,你的決鬥,我接了!說吧,你的賭注是甚麼!”
雷恩這才把視線轉向徐清,那空洞的視線裡帶著一絲疑惑:“你是何人?”
“特級廚師!”徐清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雷恩不再多問,只是冷漠地開口:“隨便你們誰來,勝利的一定是我。”
“賭注!”徐清追問。
“我的命,還有我這套七星刀。”雷恩的回答乾脆利落。
“好!”徐清一拍大腿,然後指向旁邊的劉昴星,“那我就賭上小當家的命和那把永靈刀!”
“哈?!”
劉昴星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他一把揪住徐清的衣領,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為甚麼賭注是我的命啊!!!”
徐清一臉無辜地掰開他的手,理直氣壯:“我怕死!”
“你TM!!!”劉昴星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不要拿我的命隨便去賭啊!!我還不想死啊!!”
徐清根本不理會他的咆哮,直接對著雷恩宣佈:“那就用面來比一場吧!”
話音剛落,雷恩大手一揮,七星刀“刷刷刷”地憑空浮現在他面前,每一把都散發著森然的寒氣。他看也不看,隨手抄起一把,當場就開始清洗食材。
劉昴星看著已經進入狀態的雷恩,再看看旁邊還在摳鼻屎的徐清,急得快哭了。
“你快動手啊!我還不想死啊!!”
徐清一臉茫然地轉過頭,裝傻充愣:“啊咧,你是誰呀?你怎麼會在這裡!啊,我頭好暈,我要暈倒了!”
他眼看就要往地上倒。
“砰!”
嘟嘟忍無可忍,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了徐清的肚子上。
徐清瞬間站直了,還煞有介事地點評了一句:“哦豁,不愧是女霸王!這力量,就是頂啊!”
就在他們插科打諢的時候,雷恩已經展現出了他“刀神”級別的技藝。
七星刀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切、削、片、剁,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精準得沒有一絲多餘。
他選用小鎮特有的手工粗麵,搭配黑暗料理界的秘製醬汁,轉眼間,一碗“七星刀面”就已成型。
麵條根根分明,濃郁的醬汁均勻地包裹著每一根麵條,散發出一股霸道而又詭異的香氣。那精湛絕倫的刀工,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呆了。
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周圍的山道上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徐清掃了一眼這群突然冒出來的吃瓜群眾,確定了,只要有料理比鬥,就絕對會隨機重新整理一大堆觀眾過來。
他終於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走到料理臺前,選出最頂級的麵粉,又拿了幾個雞蛋。
看到他的動作,劉昴星瞪大了眼睛,內心瘋狂吶喊:“這是……這是甚麼料理啊!完全沒見過的做法!”
在所有人注視下,徐清雙手快如幻影,一通操作猛如虎。
很快,一碗奇異的麵條就做好了。
那麵條細如髮絲,顏色金黃透亮,被堆放在白瓷碗裡,像一團蓬鬆的金色彩雲。
看到這碗麵的瞬間,一直面無表情的雷恩,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你……你這是甚麼面!”
徐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金絲御面。”
果不其然,在圍觀村民和劉昴星等人的品嚐下,結果毫無懸念。
徐清再次取得了勝利。
“我不信!這不可能!”
雷恩一把奪過徐清手裡的那碗麵,狠狠地吃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呆立在原地。
在他的腦海裡,他彷彿看到了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拔地而起,山頂之上,一輪煌煌大日正散發著無窮的光與熱,給雷恩帶來了無盡的溫暖。
那是料理的極致,是幸福的源頭。
“撲通”一聲,雷恩跪倒在地。
徐清看著他,緩緩伸出手。
雷恩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崩潰,捂著臉,痛哭流涕。
“徐……徐清!我想做菜!”
(注:金絲玉面,又稱金絲面,因其麵條細如髮絲,色澤金黃而得名,它不是普通的麵條,而是用雞蛋和麵、手工拉制到極致細的 “金絲”,是中國麵點工藝的巔峰之一,宮廷傳承說:相傳清光緒年間,一位宮廷御廚因戰亂流落至四川廣漢,為謀生計,將宮廷麵點技藝與川味特色相融合,創制出了金絲面。
民間發展說:也有說法認為它誕生於廣漢街頭,當地的麵食廚師在不斷摸索中,將麵條擀制技藝發揮到極致,做出了細若髮絲的麵條,金絲面由此誕生。
文化地位:金絲面製作技藝(全蛋坐槓大刀金絲面)於 2023 年被列入四川省第六批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專案名錄,成為廣漢美食文化的重要代表。
再注:國宴專用,不對外隨便傳授
金絲御面是人民大會堂、釣魚臺國賓館的保留麵點。
只有國宴廚師長級別的人才能掌握完整工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