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臺白色量產機,如同聞到血腥味的禿鷲,從四面八方包圍了紅色的二號機。
它們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槍複製品,散發著不祥的紅光,目標直指駕駛艙裡的明日香。
然而,預想中的絕望與恐懼並未降臨。
那臺本應陷入苦戰的二號機,此刻卻像個喝醉了的舞者,以一種極其詭異又無比流暢的姿態,在槍林彈雨的縫隙中反覆橫跳。
左邊一臺量產機長槍刺來,二號機一個“攤手”,輕飄飄地撥開槍尖,順勢側身,右邊另一臺量產機的攻擊就這麼擦著機體裝甲飛了過去,火花四濺。
“黐手!看見沒,這就是黐手!粘著你打!”
駕駛艙裡,徐清的聲音透過內建通訊器,活像個正在現場解說的體育評論員,充滿了莫名的激情。
明日香整個人都麻了。
她看著同步率儀表盤上那個穩定在999%的離譜數字,再看看外面那九臺跟不上節奏,攻擊處處落空的量產機,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這真的是我在開的二號機?
“我說,老妹,別發呆啊。”徐清一邊操控二號機用一個漂亮的“膀手”格開一次雙面夾擊,一邊還有空跟她聊天,“現在這個情況,很明顯是SEELE那幫老東西覺得你和那個三無少女沒用了,準備把你們做掉,回收利用。”
“順便把你們做成橙汁。”
“嘔……”一聽到橙汁,明日香的胃裡又開始翻江倒海。
“所以呢,現在你有兩個選擇。”徐清的聲音突然正經了一點,但不多。
“第一,李代桃僵。我整個大場面,就說你們倆英勇犧牲,壯烈成仁。然後我給你們換個新身份,再給你們一筆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你,還有綾波麗,找個風景好的地方,買個小島,過上沒羞沒沒躁的幸福生活。從此告別打打殺殺,天天陽光沙灘比基尼,豈不美哉?”
明日香愣住了。
這個提議……該死的誘人。
“那第二個選擇呢?”她下意識地問。
“第二個?”徐清在駕駛艙裡嘿嘿一笑,二號機猛地一個下蹲,躲開橫掃而來的一片槍影,順手還抄起地上的一塊建築廢墟,當成板磚,精準地砸在其中一臺量產機的臉上。
“第二個選擇,就是我帶你殺穿這個世界!”
徐清的語調猛地高昂起來。
“甚麼SEELE,甚麼NERV,甚麼人類補完計劃!都是狗屁!這個世界讓你不爽,讓你噁心,那我們就把它砸個稀巴爛,然後重新拼一個你喜歡的樣子出來!簡單!粗暴!有效!”
“怎麼樣?是選躺平養老,還是掀桌子不玩了?給你三秒鐘考慮。”
與此同時,NERV基地最深處的中央教條區。
巨大的十字架上,釘著白色的巨人莉莉絲。
碇源堂站在莉莉絲面前,他摘下手套,露出了那隻植入了“亞當”胚胎的手掌。
他正準備將自己的手,伸向莉莉絲的胸口。
只要融合,他就能引發第三次衝擊,就能見到他心心念唸的亡妻,碇唯。
他身後的綾波麗,面無表情地站著,像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偶,等待著自己作為容器的最終宿命。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
“飯桶啊,呸,綾波麗啊。兩個選擇,想不想要自由和自由?想要,你就點個頭,我立馬帶你走。不想,那你就留在這兒,準備變成一鍋湯。”
是徐清的聲音。
綾波麗空洞的瞳孔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自由?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個人私慾,不惜毀滅全人類的男人。
她想起了那個幻境裡,徐清給她看的無數種“有趣”的人生。
她想起了明日香母親復活時,明日香臉上那種混雜著淚水和狂喜的表情。
她不想變成湯。
她甚至……有點想嚐嚐徐清說的那種,加了雙倍芝士和很多很多肉的披薩。
於是,在碇源堂即將觸碰到莉莉絲的瞬間,綾波麗在腦海中,用盡了自己誕生以來最強烈的意念,給出了回答。
“我想要自由!”
“我選第二個!”
幾乎在同一時間,二號機的駕駛艙裡,明日香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她雙目赤紅,一想到自己和身邊所有人都只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老頭子計劃中的棋子和耗材,一想到最終的結局是變成黏糊糊的橙汁,她就感到一陣陣生理性的作嘔和無法遏制的憤怒。
去他媽的躺平!去他媽的養老!
老孃要掀桌子!
“我要殺穿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太噁心了!!”
“叮咚!”
徐清的腦子裡彷彿響起了一聲確認收款的提示音。
他打了個響指。
“OK!收到!客戶下單成功,現在開始服務!”
下一秒,原本還在靈動走位的二號機,突然在戰場中央停了下來。
九臺量產機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雙翼一振,從九個不同的方向,化作九道白色的流光,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槍直刺二號機的心臟部位!
“明日香!”葛城美里在指揮室裡失聲尖叫。
所有人都以為,二號機死定了。
然而,就在那九把長槍即將觸碰到機體裝甲的剎那。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能量,從二號機的體內爆發出來!
轟——!!!
紅色的裝甲寸寸碎裂,向外炸開,露出的,卻不是熟悉的機械骨骼。
而是一具通體銀白,佈滿了金色紋路,充滿了神聖與威嚴的全新機體!它的外形遠比任何一臺EVA都要華麗和複雜,背後展開的不是翅膀,而是如同巨大炮臺般的機械結構!
天霆號阿宙斯!
“甚麼……那是甚麼東西?!”指揮室裡,赤木律子看著螢幕上完全陌生的機體,震驚得說不出話。
只見那臺名為“阿宙斯”的機體,只是輕輕地抬起手臂,在身前隨意地一揮。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那九臺氣勢洶洶的量產機,連同它們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槍複製品,就在一瞬間,毫無徵兆地,化作了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了空氣中。
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從這個世界上擦掉了一樣。
秒殺。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緊接著,一個懶洋洋的,帶著一絲調侃的男性聲音,透過阿宙斯的擴音器,響徹了整個第三新東京市。
“啊,終於能不用裝作明日香的聲音說話了。”
NERV指揮室的主螢幕上,二號機的同步率資料瞬間爆表,然後變成了一連串的“UNKNOWN”,而駕駛員的心跳和腦波監測,則多出了一個來源不明的、強悍到匪夷所思的全新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