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邁開腿,三步並作兩步就進了警察叔叔的辦公大樓。
整個流程順暢得不可思議。
得益於他那幾百個能穿牆遁地的分身,短短三天,整個城市,徐清成功的應聘進這個國家的各個部門。
很好,是時候展現吃真正的技術了!!。
領了制服,穿在身上,徐清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還是這身衣服穿著踏實。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徐清過上了夢寐以求的摸魚生活。
每天開著巡邏車在大街上晃悠,沒事就找個地方停著打盹,簡直不要太安逸。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是不是這群奇行種都被他那天晚上的精神汙染給嚇跑了,集體改過自新了?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對講機裡傳來了分身的聲音。
“本體,三點鐘方向,步行街,目標出現。”
徐清一個激靈,瞬間坐直了身子,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
只見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白西裝,頭髮抹得油光鋥亮的年輕人,正滿臉“我是世界中心”的表情,瀟灑地走在大街上。
他的左右兩邊,還各跟著一個女孩。
左邊的那個,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長相清純,就是那種典型的校園白月光。
右邊的那個,則是一身火辣的超短裙配小吊帶,身材勁爆,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吸引了周圍不少男人的視線。
這不就是前幾天那個自稱神醫的傢伙麼。
徐清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感覺剛剛平復下去的血壓又有往上飆的趨勢。
他剛想一腳油門溜之大吉,假裝沒看見,就看到一個穿著花裡胡哨,一看就是有錢沒處花的闊少,氣沖沖地追了上來,攔住了三人的去路。
“宋良辰!你給我站住!”
那神醫停下腳步,眉頭一挑,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霸道氣場。
“你還敢過來?”
闊少指著神醫旁邊的清純女孩,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哼!瑩瑩他是騙子!!宋良辰!我警告你!瑩瑩不是你能染指的!離她遠點!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被叫做瑩瑩的女孩立刻站了出來,擋在神醫面前。
“張浩!我死都不會跟你在一起的!你滾啊!是宋神醫治好了我爺爺的絕症,你憑甚麼這麼對他說話!”
闊少氣得渾身發抖。
“很好!你們很好!”
徐清默默地搖上了車窗,他怕再看下去,自己會忍不住衝下車,把這幾個傢伙的頭都按進旁邊的噴泉裡。
晚上,市中心的一棟豪華別墅內。
李瑩瑩小鳥依人地摟著宋良辰的胳膊,滿臉擔憂。
“宋哥哥,那個張浩好煩哦,他會不會對你不利啊?”
宋良辰邪魅一笑,伸手颳了一下李瑩瑩的鼻子。
“放心,一隻螻蟻而已,交給我好了。”
安撫好李瑩瑩,宋良辰獨自離開了別墅。
他七拐八拐,進了一條沒人的小巷,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了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只露出一雙自以為銳利的眼睛。
他身形如同鬼魅,幾個閃爍就來到了張家別墅外。
別墅裡燈火通明。
張浩正對著一個管家模樣的老頭大發雷霆。
“給我找人!把他給我打一頓!我要讓他滾出這座城市!敢跟我搶女人,他算個甚麼東西!”
別墅外的陰影裡,宋良辰發出一聲冷笑。
“瑩瑩是我的,你敢染指,必死無疑!”
話音落下,他手指連彈,幾道幾乎看不見的寒光瞬間穿透窗戶,精準地紮在了張浩的後頸上。
張浩的怒吼戛然而止,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瞬間就昏了過去。
“哼,中了我的閻王針,神仙難救。不出三日,你就會在睡夢中悄無聲息地死去,誰也查不出原因。”
徐清暗中手指一彈,張浩身上的銀針被徐清逼了出去。
宋良辰抱起雙臂,一臉的孤高與不屑。
“哦?是嗎?原來是這麼個殺人手法,學到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身後響起。
宋良辰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誰!”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穿著警服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警察?”宋良辰先是一愣,隨即又笑了,“區區一個凡人警察,也敢管我的閒事?”
下一秒,他只覺得眼前一花。
那個警察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宋良辰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隻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然後狠狠地往地上一摜!
砰!
宋良辰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當場昏過去。
徐清蹲下身,從腰間摸出一副鋥亮的手銬,“咔噠”一聲,把他雙手反剪著拷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走吧,神醫,跟我回局裡喝杯茶。”
徐清拎小雞仔一樣把他從地上拎起來,順手還一記手刀砍在他後頸。
宋良辰白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審訊室裡。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宋良辰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看著坐在對面的徐清,傲然開口。
“這是哪裡?我勸你最好現在就放了我,你知道我是何人嗎?”
徐清翻開面前的記錄本,頭也不抬。
“姓名?”
“我乃醫仙門第七十二代傳人,宋良辰!”
“性別?”
“哼!”
徐清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宋良辰從他的臉上,讀出了一絲不耐煩。
“……男。”
徐清點點頭,繼續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經群眾舉報,嫌疑人宋良辰,於今晚九點十五分,在xx路xx號別墅外,意圖用暗器謀殺公民張浩,被巡邏民警當場抓獲,人贓並獲。你還有甚麼想說的?”
宋良辰聽完,非但沒有半點慌張,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沒錯!就是我乾的!那小子敢覬覦我的女人,死有餘辜!”
他一臉驕傲地把自己的動機、手法、甚至連他師門在哪座山,山上有幾間茅草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審訊室外的單向玻璃後面,新上任的局長和副局長面面相覷。
副局長:“這就……全招了?我幹了三十年警察,第一次見到這麼配合的嫌疑人。”
局長(沉痛地):“我不知道啊,誰知道他腦回路這麼清奇。”
審訊室內,宋良辰還在叫囂。
“哼,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快點放了我!不然等我師傅出山,你們整個警局都要給我陪葬!”
徐清感覺自己的肝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合上本子,站起身。
“行了,帶下去吧。”
三天後,法庭上。
法官一臉嚴肅,法槌重重敲下。
“被告人宋良辰,涉嫌無證行醫罪、故意傷害罪、故意殺人未遂罪、恐嚇威脅國家公職人員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宋良辰當場就懵了。
“甚麼?死刑?你敢判我死刑!”
“轟!”
一聲巨響,法院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木屑紛飛。
兩個穿著獸皮,可能仙風道骨的老頭子,揹著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其中一箇中氣十足地吼道。
“我徒兒也是爾等凡人能審判的?我看誰敢動他!”
徐清坐在旁聽席上,眼睛瞬間就亮了。
好好好,買一送二,還有主動上門闖法院的!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閃身就出現在兩個老頭面前。
“喲,來啦?”
兩個老頭一愣。
下一秒,徐清左右開弓,一人一拳,精準地打在他們的太陽穴上。
砰!砰!
兩個老登連哼都沒哼一聲,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當場昏迷。
整個法庭,鴉雀無聲。
幾天後,兩個老頭因為暴力衝擊國家機關、妨礙司法公正、包庇罪犯等多項罪名,同樣喜提死刑套餐。
徐清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長舒一口氣。
總算解決了一個。
他剛回到警局,屁股還沒坐熱,一個在軍隊裡當差的分身就火急火燎地打來了電話。
“本體!快來機場!戰神!活著的戰神!就是那個一怒之下給女兒建了一個豪華狗窩的那個!”
徐清心裡咯噔一下,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機場塔臺的最高處。
只見機場的出口,烏泱泱地鑽出來將近十萬個身穿黑色勁裝,手持武器的大漢,把整個機場圍得水洩不通。
而在軍隊分身的調動下,一輛輛坦克和裝甲車也已經將這群人反包圍了起來,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他們。
徐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還真敢來啊?還有誰能告訴我,這十萬人是怎麼能擠進一個小小的機場的!?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冷峻,身披黑色風衣的男人,從那十萬大軍中排眾而出,氣場全開。
“哼,我乃北境戰神!讓你們這裡的最高負責人滾出來見我!”
“我女兒堂堂戰神之女,竟住狗窩!我倒是要問問,你們就是這麼辦事的!”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響徹整個機場。
徐清扶住了額頭,感覺自己快要不行了。
機場上,那個身披黑色風衣的戰神,氣場依舊強大,聲音裡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威嚴。
“我只給你們十分鐘!十分鐘後,我看不到你們的最高負責人,就別怪我血洗此地!”
他身後的十萬大漢齊聲怒吼,聲震雲霄,嚇得機場裡一些膽小的旅客腿都軟了。
徐清透過一個軍隊分身控制的擴音喇叭,聲音傳遍了整個機場。
“全體注意!放下武器立刻投降!重複一遍,放下武器立刻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戰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長嘯。
“哈哈哈哈!格殺勿論?就憑你們這幾輛破銅爛鐵?你敢動我一根汗毛試試!”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疏散人群的軍裝分身旁邊,一個小姑娘扯了扯他的衣角,怯生生地探出頭。
小姑娘大概七八歲的樣子,扎著兩個可愛的羊角辮,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好奇地看著外面那個氣勢洶洶的男人。
“兵哥哥,那個人是誰啊?好吵哦。”
分身蹲下身子,用盡量和善的口吻解釋。
“哦,他說他是你爹,聽說你住了狗窩,所以一怒之下,帶了十萬個手下來給你報仇。”
小姑娘的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可是……我不是有爹嗎?”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裡,卻格外清晰。
戰神的身軀一震,猛地朝著小姑娘的方向看過來,臉上露出了激動無比的神情。
“囡囡!我的囡囡!爹在這裡!”
他幾步衝到包圍圈前,隔著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對著小姑娘大喊。
“囡囡別怕!爹來接你了!以後再也沒人能欺負你了!你娘呢!她在哪!”
小姑娘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躲到了分身的身後。
“我不叫囡囡,我叫張翠蓮。我娘在家呢,和我爹在一起呀。”
戰神臉上的激動瞬間凝固,轉為錯愕,然後是滔天的怒火。
張翠蓮?
她娘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腦子裡瞬間就腦補出了一場背叛的大戲!
好啊!好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竟敢在我鎮守北境,護國殺敵之時,給我戴綠帽子!
“大膽!居然敢對我不忠!姦夫淫婦!該殺!”
戰神猛地轉身,對著他那十萬大軍振臂一呼。
“眾將士聽令!隨我出征!殺了那對姦夫淫婦!!”
機場塔臺上的徐清徹底繃不住了。
我尼瑪……
這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長的?女兒不認你,第一反應不是找錯人了,而是老婆出軌了?
他覺得再跟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都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行了,別演了。”
徐清不耐煩的聲音再次透過擴音喇叭響起。
“當事人北境戰神,你涉嫌遺棄罪!背叛國家罪!率眾武裝叛亂罪!顛覆國家政權罪!數罪併罰!”
“我宣佈,判處你死刑,立即執行!”
戰神愣了一下,隨即狂笑。
“判我死刑?就憑你?我身後有十萬兄弟!我看誰敢!”
“哦,是嗎?”
徐清在塔臺上,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下一秒,包圍圈外圍的坦克與裝甲車同時開火!
“轟!轟!轟!轟!”
無數炮彈和重機槍子彈組成的金屬風暴,瞬間覆蓋了那“十萬大軍”所在的區域。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那十萬個氣勢洶洶的黑衣大漢,在被炮火擊中的瞬間,就像一個個被戳破的氣球。
“砰!砰!砰!”
他們紛紛炸開,化作漫天飛舞的棉花和毛絨,還夾雜著五顏六色的亮片,在空中形成了一場盛大無比的“毛絨娃娃煙花秀”。
戰神僵在原地,臉上的狂傲和不屑,徹底碎裂成一片空白。
他機械地轉過頭,看著自己身後那片空蕩蕩的場地,只剩下滿地的棉花和還在飄落的亮片。
而那些真正由鋼鐵鑄成的炮彈,在穿過了“玩具陣”後,精準地落在了他一個人身上。
“轟——!”
這位不可一世的北境戰神,連句遺言都沒來得及留下,就在劇烈的爆炸中,化作了飛灰。
徐清拍了拍手,還是物理超度來得直接。
他剛準備回去泡杯茶歇一會兒,就感覺一個分身傳來了新的情報。
市中心,某部委大員的家裡。
這位大員剛洗完澡,穿著睡袍正準備休息,書房的窗戶卻無聲無息地被開啟了。
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飄了進來,穩穩地落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黑影看著書桌上大員的照片,發出一聲滿是殺意的冷哼。
“哼,蠢貨,竟敢叫警察來抓我的人。你必死無疑,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敢對我龍王下手!”
他嘴角咧開一個邪魅的弧度,指尖凝聚起點點寒芒,正準備出手了結這個不長眼的凡人。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從他身後的空氣裡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呼,這個好,這個是偷渡的。”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黑影耳邊響起。
黑影,也就是龍王,全身的汗毛瞬間炸起,想也不想就要反擊。
可那隻手卻像鐵鉗一樣,讓他動彈不得。
“還涉嫌謀殺國家高階幹部,盜取國家機密……”
徐清的身影憑空出現,掰著手指頭,跟數家珍一樣唸叨著。
“行了,罪名夠了。”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徐清乾脆利落地扭斷了龍王的脖子。
這位在海外攪動風雲的龍王,連句“你到底是誰”都沒問出口,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徐清嫌棄地甩了甩手,然後開始熟練地打掃戰場。
他從不知道哪個口袋裡掏出一個超大號的黑色垃圾袋,把龍王的屍體塞進去,紮緊袋口。
然後又掏出一瓶空氣清新劑,對著房間一陣猛噴,檸檬味的香氣瞬間充滿了整個書房。
做完這一切,他還從懷裡摸出一張小紙條,貼在窗戶上。
上面寫著:高空拋物,人人有責。
……好像哪裡不對。
徐清撕下紙條,想了想,換了一張。
“禁止亂扔垃圾,違者罰款。”
很好,完美。
徐清拎著“垃圾”,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總算能清淨一會兒了……吧?
他剛這麼想,口袋裡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另一個分身打來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分身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本體!快來市中心的雲頂莊園!”
“那個被家族退婚的廢柴贅婿,嘴角翹的簡直驚天動地!你不看一下會後悔一輩子!!”
“而且還帶了四個號稱‘東南西北中’五大絕頂高手的師傅!現在正在人家婚禮上鬧事呢!”
徐清:“……”
他感覺自己的肝,又開始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