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河畔,李世民看著跪地求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頡利可汗,整個人都麻了。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
想過自己身先士卒,與將士們浴血奮戰,最終慘勝。
想過自己被突厥大軍包圍,在絕望中等待奇蹟。
甚至想過自己被俘虜,受盡屈辱。
但他萬萬沒想到,會是現在這個場面。
自己這邊,除了身上濺到的血,連根毛都沒掉。
河對岸,那二十萬氣勢洶洶的突厥大軍,已經被那幾百個猛男砍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
項羽一杆霸王槍舞得虎虎生風,嘴裡還不停地叫囂。
【這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運籌帷幄的諸葛丞相嗎?】
【這畫風不對啊!】
他再也忍不住了,扭頭看向旁邊悠哉悠哉看戲的徐清。
“徐師……這……”
徐清拍了拍手,一臉的理所當然。
“基操,勿6,皆坐。”
李世民還想說甚麼,卻看到那邊的頡利可汗已經連滾帶爬地遊過了渭水,跪在了他的馬前,抱著他的大腿就不鬆手。
“皇帝陛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願稱臣!我願納貢!求您饒我一條狗命啊!”
李世民看著這個前一秒還叫囂著要踏平長安的傢伙,再看看河對岸那群已經徹底殺瘋了的“自己人”,一股無名火蹭蹭往上冒。
憑甚麼!
憑甚麼你們打得那麼爽!
就朕一個人在這兒幹看著!
他越想越氣,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刀,翻身下馬,一腳踹開頡利可汗。
頡利可汗被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李世民提著刀,一步步向他走來。
“皇帝陛下……盟約……我們……”
李世民笑呵呵地舉起了刀。
“去你的盟約吧!”
“咔嚓!”
人頭落地。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李世民滿臉。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感覺心裡那股憋屈勁兒,總算是順暢了一點。
“啪啪啪!”
徐清在一旁瘋狂鼓掌。
“幹得漂亮!李老二,有你爹當年的風範!”
李世民:……
我謝謝你啊!
三個月後。
李世民身披黃金甲,站在突厥王庭的廢墟之上。
在他身後,是已經徹底併入大唐版圖的萬里草原。
過程……順利得讓他想哭。
他只需要每天坐在帳篷裡,聽著項羽、霍去病、岳飛他們為了誰當先鋒吵得不可開交,然後批一個“準”字就行。
剩下的,就沒他甚麼事了。
回到長安,李世民看著繁華依舊的都城,看著對自己歌功頌德的百姓,終於有了一絲當皇帝的實感。
他坐在大殿的龍椅上,開開心心地批閱著奏章。
嗯,有諸葛亮、蕭何、劉伯溫這群頂級文臣在,奏章都寫得條理清晰,解決方案一目瞭然。
他需要做的,就是用硃筆在後面畫個圈。
爽!
這皇帝當得,太爽了!
徐清靠在殿內的柱子上,看著李世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欣慰地點了點頭。
【嗯,孺子可教也。】
他環視了一圈,突然發現少了幾個熟面孔。
“誒?李老二,李儒和賈詡那倆老陰逼呢?”
李世民抬起頭,隨口應了一句。
“哦,朕看他們整天閒得慌,就派他們去東宮,教導太子承乾了。”
“噗——咳咳咳!”
徐清一口氣沒上來,被自己口水嗆得驚天動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李世民。
“你讓他們……去教李承乾?”
李世民一臉的莫名其妙。
“對啊,怎麼了?那可是兩位頂級謀士,有他們教導,承乾將來必成大器!”
徐清打了個哆嗦。
他突然想起來,當初在仙秦的時候,劉伯溫還跟他吐槽過,說始皇帝陛下覺得太子扶蘇被那幫子人教得太激進了。
現在……
徐清看著一臉“我做得對吧快誇我”的李世民,默默地後退了兩步。
【完了,李老二,你這大唐的江山,怕是要提前進入子代版本了。】
時光飛逝。
又是幾年過去。
這一天,長安城的天氣格外晴朗。
徐清正坐在自己新開的飯館裡嗑瓜子,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和喧譁聲。
他探頭一看。
好傢伙。
只見玄武門外,黑壓壓地站著一群身披甲冑的年輕人。
為首的,正是太子李承乾。
他身後,跟著程咬金的長子程處默,長孫無忌的長子長孫衝,尉遲恭的兒子尉遲寶林……清一色的將門二代,足有八百餘人。
徐清看著這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地點,熟悉的配方,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好傢伙,真就子承父業啊!】
“開門!!”
隨著李承乾一聲怒吼,玄武門緩緩開啟。
喊殺聲,瞬間響徹皇宮。
李承乾帶著八百人,一路暢通無阻地殺到了大殿前。
正在和幾個妃子玩“你來追我呀”遊戲的李世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他看著自己一身戎裝,手持長劍的親兒子,懵了。
“承乾!你……你要幹甚麼!”
李承乾學著他爹當年的樣子,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充滿威嚴的口吻開口。
“兒臣,要節制天下兵馬!!!”
李世民:“……”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隨後,在一群老臣“哎呀殿下我們沒扶住”的精湛演技中,李世民被稀裡糊塗地送進了太極宮,光榮退休。
太極宮內。
李淵正躺在搖椅上,哼著小曲兒,悠閒地曬著太陽。
當他看到被“請”進來的李世民時,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極其複雜的表情。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繞著李世民走了一圈,然後轉頭看向跟在後面的李承乾。
“承乾啊,沒殺親人吧?”
李承乾恭敬地回答。
“回皇爺爺,沒有,一個都沒殺,都關起來了。”
李淵猛地一拍大腿!
“幹得好!承乾幹得漂亮!!”
他轉過頭,指著一臉呆滯的李世民,發出了壓抑多年的狂笑。
“李世民!你也有今天!捏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太極宮裡迴盪,充滿了幸災樂禍和揚眉吐氣。
徐清站在角落裡,看著笑得合不攏嘴的李淵,無奈地攤了攤手。
他默默地在腦海裡跟系統溝通。
【系統,開始穿越,立刻,馬上!】
【我可不想再看下去了,再待下去,指不定李承乾的兒子也要來一場玄武門之變,到時候老李家的皇帝都能湊一桌麻將了!】
隨著徐清的身影緩緩消失,偏殿裡,正在吵著要去打高句麗的諸葛亮、賈詡等人也感受到了甚麼,紛紛化作流光,回歸了仙秦。
在他們離開的瞬間,一道道神念留在了這個世界,繼續輔佐著新皇李承乾。
“唉,老李家太會玩了。”諸葛亮的聲音遙遙傳來。
“沒錯。”賈詡表示贊同。
“你們別比比了!這不都是你們乾的好事嗎!我求求你們了,以後別再教太子了,行不!”李善長那充滿怨念的聲音,成了最後的絕響。
徐清再次睜開眼。
眼前是小橋流水,粉牆黛瓦,一片詩情畫意的江南水鄉。
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水汽和淡淡的花香。
“不錯,很好,太好了。”
徐清滿意地點點頭,總算擺脫了那一家子神經病。
他來到市集,買了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邊吃邊逛,心情那叫一個舒暢。
不知不C覺,他來到一座石橋上。
細雨濛濛,給整個世界都籠上了一層薄紗。
橋上,站著一青一白兩道窈窕的身影,撐著一把油紙傘,安靜得就像一幅畫。
徐清咬了一口包子。
【嗯,這場景,有點眼熟啊。】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響起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叮!親愛的統子來送外掛啦!恭喜宿主獲得外掛:有兩下子。】
徐清:“???”
“甚麼叫有兩下子?”
【系統:就是有兩下子。】
徐清將信將疑地點開系統面板,當他看清楚技能介紹後,整個人都裂開了。
【有兩下子:被動技能,無論面對何等強敵,你都能與對方過上兩招。】
就兩招?
多一招都沒有?
“呵忒!”徐清一口老槽差點噴出來,“我要你這兩下子有何用!”
他鬱悶地拍了拍手,決定先找個地方落腳。
他在橋邊不遠處盤下了一家位置不錯的小店面,準備重操舊業,開個小飯館。
等他辦完手續回到橋邊時,發現那青白兩道身影居然還在。
白衣女子正痴痴地望著一個冒雨離去的書生背影。
“就是他!”
徐清看到這一幕,嘿嘿一笑,把最後一口包子嚥下,喝了一口豆漿。
很好,白素貞和小青還在原地目送許仙。
他清了清嗓子,邁著八字步,慢悠悠地晃到白素貞身後。
在兩人疑惑的注視下,他張開了嘴。
“西湖美景三月天吶哎~春雨如酒柳如煙~”
“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
他這一嗓子,直接把小青給唱炸毛了。
“你這人!怎麼平白無故地唱歌!唱得還這麼難聽!”
徐清頓時不樂意了,他一挺胸膛。
“你這人怎麼平白汙人清白!我唱的難聽?開甚麼玩笑!你讓大夥評評理!”
他這麼一嚷嚷,周圍的路人紛紛圍了過來。
“小公子這調子是奇怪了點,不過聽著還不錯啊!”
“對對對,挺有意思的,小公子,再來一個!”
徐清頓時來了勁,對著眾人一拱手。
“承蒙諸位抬愛,那咱就再來一個!”
“好!再來一個!”路人一片歡呼。
徐清清了清嗓子,擺開架勢。
“下面,給諸位來一個《白龍馬》!”
“白龍馬,蹄兒朝西,馱著唐三藏跟著仨徒弟!”
“西天取經上大路,一走就是幾萬裡!”
“甚麼妖魔鬼怪,甚麼美女畫皮,甚麼刀山火海,甚麼陷阱詭計……”
一曲唱罷,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叫好聲中,叮叮噹噹的銅板和碎銀子丟了徐清一腳。
徐清笑呵呵地彎腰撿錢,一邊撿一邊對著眾人拱手。
“多謝諸位父老鄉親捧場!在下徐清,在前邊開了個小小的餐館,諸位有空來捧個場,來的一律八折!”
說完,他把錢揣進懷裡,轉身瀟灑離去。
回到自己剛盤下的小店,徐清一抬頭,正好看到隔壁藥鋪裡,一個渾身溼透的書生走了進去。
“嘿嘿嘿,許仙,白素貞,這波穩了,是白蛇傳沒跑了。”
另一邊,客棧內。
小青正嘰嘰喳喳地勸著白素貞。
“姐姐,那許公子一表人才,又心地善良,我們該親自去還傘,也好表達謝意啊!”
白素珍故作猶豫。
“這樣……會不會太貿然了?男女授受不親……”
小青一跺腳。
“哎呀姐姐,只是還把傘而已,有甚麼要緊的?再說,說不定還能再聊聊天呢!”
第二天,白素貞與小青依言來到了許仙的“三皇廟藥鋪”。
許仙一見兩位仙子般的姑娘前來,頓時喜出望外,放下手裡的活計,熱情地迎了上來。
他給兩人倒茶時,手都微微發抖。
白素貞看到藥鋪內的藥材,隨口便說出幾種藥材的功效,讓許仙驚訝不已。
“白姑娘,你們怎麼親自來了?派個夥計送來就行。”許仙有些拘謹。
白素貞微微一笑,如春花綻放。
“公子借傘之恩,自當親自送還。我看公子店內藥材齊全,想必醫術精湛?”
許仙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只是略懂皮毛,還在學習中。”
兩人相談甚歡,氣氛正好。
就在這時,一個吊兒郎當的身影晃了進來。
正是徐清。
他溜達到許仙的藥鋪裡,東看看,西瞧瞧。
許仙連忙上前招呼。
“這位公子,可是要買些藥材?”
徐清伸出食指,一邊搖一邊後退。
“NO!NO!NO!”
他衝著一臉懵逼的許仙嘿嘿一笑。
“我就是來看看你。”
許仙:“???啥?”
這時,剛進門的小青也看到了徐清,頓時柳眉一豎。
“咦,是你!那個在橋上亂唱歌的!”
徐清猛地一挺胸膛,下巴抬得老高。
“正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