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柯南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走到門口,習慣性地拿起郵箱裡新送來的報紙。
就在他準備轉身回去的時候,一個白色的信封從報紙縫裡滑了出來,掉在地上。
柯森撿起信封,翻過來看了一眼,上面甚麼都沒寫。
他疑惑地拆開信封,當看清楚裡面的東西時,柯南整個人僵住了,睏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照片!
全都是昨天他在公園裡,躲在毛利叔叔背後,用麻醉手錶和變聲器推理時的照片!
各種刁鑽的角度,把他鬼鬼祟祟的小動作拍得一清二楚!
柯南的血液都快凝固了,他慌忙地左右張望,空蕩蕩的街道上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捏緊了信封,把報紙隨手往桌子上一扔,蹬蹬蹬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反鎖上門。
柯南把照片和信封裡的另一張紙片倒在桌上。
那張被撕碎的紙片上,用一種歪歪扭扭、龍飛鳳舞的筆跡寫著一行字:“我找到你了!”
冷汗,瞬間從柯南的額頭上冒了出來。
是誰?
到底是誰?
這個人不但知道他的秘密,甚至還知道他住在這裡!
不行,這件事必須馬上告訴博士!
柯南抓起桌上的照片和紙片,也顧不上跟小蘭打招呼,拉開門就衝了出去,直奔隔壁的阿笠博士家。
他焦急地按著門鈴,門很快就開了。
然而,開門的卻不是阿笠博士。
“嗨,柯南你好哇。”
徐清穿著一身休閒裝,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而在徐清身後的沙發上,灰原哀也端著一個一模一樣的茶杯,面無表情地扭過頭。
兩個人,一樣的姿勢,一樣的茶杯,甚至連喝茶時吸溜吸溜的聲音都整齊劃一。
柯南的大腦宕機了一秒。
他倆怎麼會在這裡?
“咦,柯南你怎麼過來了?”阿笠博士胖胖的身影從客廳裡走出來,看到柯南,有些驚訝。
“阿笠博士!”柯南迴過神來,一把抓住阿笠博士的胳膊,把他往房間裡面拖。
他一邊走,一邊回頭衝著徐清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徐清哥哥,我有點事情找阿笠博士,不好意思哦。”
徐清和小哀對視一眼,兩人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奸笑。
“哦,那你先去吧。”
“我等下還有事找你。”
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
柯南聽到這話,後背一涼,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房間裡。
“甚麼?!”阿笠博士看著柯南手裡的照片,胖臉上寫滿了震驚,“這……這是甚麼時候拍的?”
柯南把事情的經過跟阿笠博士說了一遍。
阿笠博士拿起一張照片,仔細地看了看:“沒錯,這個是真實的照片,不是合成的。新一,你麻煩大了!你現在準備怎麼做?”
柯南頹然地坐在椅子上,小臉上滿是凝重。
“我不知道。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現在只希望,這個神秘人不要把我的訊息告訴那些黑衣人……”
從房間裡出來,柯南一眼就看到徐清和灰原哀還坐在沙發上,姿勢都沒變過。
看到他出來,兩人齊刷刷地轉過頭。
“柯南,你來啦。”徐清笑嘻嘻地衝他招手,“告訴你個有趣的事情哦。”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
“昨天晚上啊,”徐清煞有介事地壓低了聲音,“我回家的時候,看到一個渾身黑漆漆的人,鬼鬼祟祟地往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郵箱裡塞了甚麼東西。”
柯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那個人,”徐清摸著下巴,裝作回憶的樣子,“我記得好像是銀色長髮,還戴著頂黑帽子,身邊還跟著一個胖子。”
黑衣人!
這個詞猛地在柯南腦海裡炸開!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來過!他們知道我住在這裡!
難道……
“小蘭!!!”
柯南尖叫一聲,整個人都慌了,扭頭就往外面衝。
“徐清哥哥,我有事情先走了!”
看著柯南火燒屁股一樣跑掉的背影,徐清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他放下茶杯,拉起旁邊的小哀。
“走了小哀,回家回家。”
回到自己家。
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穿著職業套裝,氣質溫婉的黑髮女人正在打掃衛生。
徐清指著那個女人,對灰原哀介紹道:“小哀,這個是我新請的家政哦,叫小鳥遊六花。以後上學放學,就由她來接送你了。”
灰原哀看著那個女人,禮貌地點了點頭。
“你好,六花姐姐。”
站在那裡的宮野明美,看著自己日思夜想的妹妹,眼圈瞬間就紅了。
就在她情緒快要繃不住的時候,徐清衝她瘋狂使眼色。
宮野明美看著他那擠眉弄眼的樣子,心裡一片絕望。
下一秒,徐清清了清嗓子,伸出一隻手,猛地在眼前一劃,用一種中二到爆炸的聲調大喊:
“吾乃小鳥遊六花!契約者是不會背叛誓言的!讓吾邪王真眼之使保護汝之命運!被漆黑烈焰圍繞著的人啊……與暗焰魔法使締結契約吧!”
宮野明美:“……”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用一種視死如歸的表情,重複了一遍那羞恥度爆表的臺詞。
“好!”徐清猛地拍手鼓掌,啪啪啪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
灰原哀用她那標誌性的死魚眼看著徐清,毫不客氣地吐槽:“你這又是從哪裡找來的中二病患者?”
“吾不是中二病患者!”戴著眼罩的宮野明美,努力維持著人設,“此乃邪王真眼賜予吾之終焉的王之力!”
徐清一臉得意地搭著灰原哀的肩膀。
“所以呢,明天開始,就是六花送你上學了哦。”
“達咩!”灰原哀想也不想就拒絕,“達咩達咩!我自己可以上學!”
“達咩無效,就醬!”徐清雙手一攤,耍起了無賴,“六花,小哀就交給你了!”
“徐!清!”灰原哀氣得跳腳。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徐清直接捂住了耳朵。
在灰原哀絕望的抗議聲中,平靜的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另一邊,某個燈光昏暗的地下酒吧。
琴酒獨自一人坐在吧檯前,慢悠悠地晃著杯子裡的白蘭地。
一個戴著滑稽面具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呦,小琴啊,好久不見吶。”徐清自來熟地拍了拍琴酒的肩膀,“在喝甚麼呢?白蘭地?你這品味不怎麼樣啊,來,喝我的,我這個勁大。”
說著,他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瓶標籤上寫著“96°”的伏特加,直接懟到了琴酒面前。
這玩意兒,是生命之水。
琴酒看著那瓶幾乎是純酒精的玩意兒,捏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
“烏蘇,你在挑釁我。”
“口哇以內,琴酒醬,不要這樣子嘛。”徐清看到琴酒另一隻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立刻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琴酒冷哼一聲,從口袋裡甩出一張卡片,丟在吧檯上。
“這是你的任務目標,失敗的後果,你清楚。”
徐清拿起卡片看了一眼,上面是一個公司社長的照片和資料。
他撇了撇嘴。
“我說琴酒,怎麼除了搞錢就是搞錢,能不能換個任務啊?我都做膩了。”
“得了吧你!”旁邊正在擦杯子的伏特加忍不住吐槽,“剛加入組織,考核都還沒過,就敢說任務做膩了?這個就是你的考核任務!”
“行吧行吧。”徐清無所謂地聳聳肩,然後扭頭衝著吧檯後面一個金髮帥哥打了個響指。
“波本,來一杯不?”
正在調酒的安室透,也就是波本,聞言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招牌式的陽光笑容。
“不了,謝謝。話說回來,烏蘇先生,你是怎麼戴著面具喝酒的?”
徐清轉過頭,只見他那滑稽面具的嘴巴位置,突然伸出來一根吸管。
他拿起那瓶生命之水,把吸管插進去,咕咚咕咚地吸了起來。
波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啊,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
徐清喝完酒,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離開了這個據點。
他剛走出酒吧,就感受到了身後跟上來的氣息。
是伏特加。
徐清裝作沒發現,晃晃悠悠地上了自己的車。
車子發動,不緊不慢地開上了馬路。
後面的車裡,伏特加一邊開車,一邊用通訊器向琴酒彙報。
“大哥,他上車了,我跟著。”
徐清開著車,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一家銀行門口。
伏特加把車停在街角,看著徐清大搖大擺地走進銀行,滿頭問號。
來這裡想幹嘛?
難不成?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