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夜襲那個雞飛狗跳的基地,徐清在前往帝都的小道上已經晃悠了三天。
他一路走,一路看,嘴裡還不停地嘖嘖有聲。
“嘖,真慘,都慘,太慘了。”
沿途的村莊大多殘破不堪,田地荒蕪,偶爾能看到的幾個村民也是面黃肌瘦,眼神麻木。
整個帝國,從根子上就已經爛透了。
徐清一邊感慨,一邊從兜裡摸出一包薯片,嘎嘣嘎嘣地吃了起來。
他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後的樹林開口。
“所以,你要跟著我到甚麼時候?”
樹林裡一片寂靜。
徐清又往嘴裡塞了片薯片,含糊不清地繼續。
“再不出來,我可就把薯片吃完了啊,這可是番茄味的,最後一包了。”
話音剛落,樹林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一個女人拎著一隻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狗,從樹蔭裡走了出來。
“居然能發現我。”女人,也就是賽琉,推了推自己的下巴,用一種審視罪犯的視線打量著徐清,“嘛,算了,反正也無聊,就讓我來嚐嚐你這個小鬼的味道,看看你的‘邪惡’究竟有多深重吧!”
徐清把最後一片薯片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哈?你說甚麼?”
下一秒,徐清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賽琉的瞳孔猛地皺縮!
好快!
她根本沒看清對方的動作,一股勁風就已經撲面而來!
徐清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現在了賽琉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小妹妹,走路就走路,說甚麼胡話呢。”
賽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把手裡的帝具往前一丟!
“小比!”
那隻原本看起來像寵物狗的生物類帝具,在落地的瞬間,身體就如同充氣般瘋狂膨脹!
轉眼之間,一隻身高超過三米,肌肉虯結,獠牙外露的巨大怪物,就擋在了徐清面前!
“所以,你再說一遍?”徐清完全無視了那隻巨獸,繼續笑嘻嘻地看著賽琉。
賽琉猛地後退幾步,臉上露出了狂熱而扭曲的笑容,她指著徐清,尖聲叫道。
“小比!殺了他!”
“吼!”
巨犬小比接到命令,發出一聲咆哮,張開那足以吞下一頭牛的血盆大口,對著徐清的腦袋就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徐清連躲都懶得躲,就這麼站在原地,任由自己的上半身被小比吞進了嘴裡。
一股沉悶的聲音從小比的嘴裡傳了出來。
“所以,你在幹甚麼?”
“嘖,好大的口臭。而且一點都不溫暖,還是素晴青蛙的嘴裡比較舒服。”
賽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小比!咬碎他!”
小比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嘴裡的這個“食物”硬得超乎想象。它開始瘋狂地用力,上下顎的肌肉高高鼓起,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咔嚓!咔嚓!咔嚓!”
一陣炒豆子般的脆響接連不斷地響起。
然後,在賽琉驚駭的注視下,小比那一口引以為傲的鋒利獠牙,居然一顆接著一顆地崩斷!
嘩啦啦地掉了一地。
徐清從它嘴裡鑽了出來,嫌棄地拍了拍身上的口水。
“嘖,衣服都爛了,這可是我新買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準了已經徹底傻掉的賽琉。
“算了,沒心思聽你講話了,太吵。”
“死吧。”
一道刺目的光柱,從他的指尖爆射而出!
賽琉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在那道光柱中,瞬間蒸發,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解決了賽琉,小比也因為主人的死亡,變回了原來那隻人畜無害的小狗模樣。
徐清走過去,撿起地上的繩子,像拎著個菜籃子一樣,把小比拎在了手裡。
“走吧,小垃圾,帶你去帝都見見世面。”
他哼著小曲,繼續朝著帝都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
帝都,王宮深處。
一個身穿將軍制服,有著一頭冰藍色長髮,身材高挑到極點的女人,正端著一杯紅酒,站在窗前。
她就是帝國最強將軍,艾斯德斯。
“夜襲麼?”
她對著房間角落的黑暗處,淡淡地開口,聲音清冷又帶著一絲慵懶。
“一群躲在暗處的老鼠而已。不要用這種垃圾來打擾我。”
黑暗中,幾道身影無聲無息地退去。
艾斯德斯晃了晃酒杯,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沒過多久,徐清終於看到了帝都那輝煌高聳的城牆。
他走到巨大的城門前,左右看了看,發現門口連個守衛的影子都沒有。
“搞甚麼,上班時間摸魚嗎?”
他嘟囔了一句,然後抬起腿,對著那扇厚重的城門,就是一腳!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兩扇由精鋼打造的城門,直接被踹得飛了出去,在地上砸出兩個大坑。
徐清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扯著嗓子喊道。
“喂!有人麼?我來殺人了哦!”
他這一嗓子,瞬間捅了馬蜂窩。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雲霄,一大群穿著鎧甲的侍衛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裡三層外三層地把徐清團團包圍,無數的長槍和刀劍對準了他。
徐清從兜裡摸出一條煙點上,猛地吸了一口,然後對著周圍的侍衛們吐了個菸圈。
“我說兄弟們,大家都是打工的,為了那幾百塊的工資,玩甚麼命啊。”
他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老老實實回家睡覺,老婆孩子熱炕頭不香嗎?這不是你們可以參與的事情。”
侍衛們面面相覷,但沒有一個人敢動。
徐清看著這群緊張的侍衛,咂了咂嘴。
“唉,我也不是甚麼喜歡亂殺無辜的人,畢竟我可是個大好人。”
“所以,你們還是先睡一覺吧。”
話音剛落,他的眼睛猛地一瞪!
一股無形的氣魄以他為中心,瞬間席捲了全場!
霸王色霸氣!
周圍的侍衛們連哼都沒哼一聲,一個個兩眼一翻,齊刷刷地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
瞬間,整個城門口就只剩下徐清一個人還站著。
就在這時。
“叮!”
一道快到極致的斬擊破空而來,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真空的軌跡,狠狠地砍在了徐清的身上!
徐清身上的衣服應聲破裂,露出了裡面的面板,但面板上連一道白印子都沒有留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破損的衣服,然後原地面無表情的哀嚎起來。
“啊!好痛哦!我受傷了!居然有人搞偷襲!啊!好強大的力量!我要死了,我不行了……”
他一邊演,一邊看向攻擊傳來的方向。
“……你是不是希望我這樣哀嚎下去?”
一個穿著武士服,長相一言難盡的男人,正手持一把纏繞著風刃的奇形長劍,滿臉警惕地看著他。
“你是甚麼人!居然敢襲擊帝都!”男人,也就是炎心,厲聲喝問。
徐清看到他的長相,整個人都露出了一副被噁心到的樣子。
“嘔……好醜!”
“混蛋!去死!”
炎心被徹底激怒了!他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瞬間衝到徐清面前,手中的風刃劍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對著徐清的頭頂當頭劈下!
然而,徐清只是懶洋洋地伸出了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把看起來威力無窮的風刃劍。
劍刃距離他的額頭,只有不到一公分。
“人長得挺醜,武器倒是還湊活。”
徐清咧嘴一笑。
“既然如此,這把武器,我沒收了。”
剛洗完澡,換上一身便服的艾斯德斯,正準備休息,忽然聽到了城門口傳來的巨大響聲。
她走到窗邊,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有意思,居然敢夜闖帝都。不過……現在應該已經死了吧。”
她沒甚麼興趣地轉身,準備去睡覺。
而被艾斯德斯判定已經死亡的徐清,此刻正一手掐著炎心的脖子,把他像小雞一樣提在半空中,另一隻手還拎著帝具小比。
他環顧四周,再次提高了音量,高聲大喊。
“喂!還有人麼?怎麼一點都不熱情呢?出來接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