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熱。
好擠。
這是徐清恢復意識後的第一感覺。
他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小小的空間裡,眼前的一切都打上了一層厚厚的馬賽克。
【內個,我為甚麼在這裡,還有,眼前這一堆馬賽克是甚麼東西,為甚麼我在這麼小的箱子裡,好熱啊,喂,銀時,喂,新吧唧!】
他嘗試著活動身體,卻碰到了一個溫熱柔軟的物體。
“砰!”
一聲悶響,他感覺自己好像踢到了甚麼人。
“好痛!誰啊!哪個混蛋在踢我高貴的屁股阿魯!”
神樂那熟悉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開。
徐清還沒來得及吐槽,箱子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面前的木板門被人猛地從外面拉開。
刺眼的光線瞬間湧了進來。
徐清下意識地眯起眼睛,還沒看清外面是甚麼情況,一隻穿著黑色靴子的大腳就帶著勁風,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臉上!
“砰!”
“給我鑽進去啊混蛋!”
一個充滿了暴躁和不耐煩的男人聲音從外面傳來。
“喂,銀時,這個傢伙可以麼?”
徐清被這一腳踹得眼冒金星,整個人都懵了。
土方你個王八蛋,我出來你就死定了你。還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捂著發痛的臉,還沒來得及發作,一個銀色的捲毛腦袋從他身邊探了出去,懶洋洋地挖著鼻孔。
“哦,放心啦,我給他下藥了,絕對沒問題。”
銀時對著外面的人揮了揮手,然後縮回頭,看向一臉懵逼的徐清。
“喂,莫西莫西,徐清,現在你就是小將茂茂了,安心的等死吧。”
徐清:“???”
他的大腦當場宕機。
“銀時你甚麼意思,甚麼叫我安心的等死啊。還有為甚麼這麼小的地方神樂和新吧唧也在這裡啊,你能不能滾出去啊,好擠啊混蛋!”
他這才發現,這個小小的箱子裡,除了他跟銀時,神樂和新八也像沙丁魚一樣被塞在裡面,四個人擠得嚴嚴實實。
“請安靜一點!徐清先生!”新八推了推本體眼鏡,用一種視死如歸的語氣解釋起來,“事情是這樣的,我們接到了松平大叔的委託,要護送將軍大人逃命……不是,微服私訪”
“但是因為收到了有天人要暗殺將軍的情報,所以我們就想出了這個絕妙的替身作戰計劃!”
徐清聽著新八的解釋,整個人都木了。
“意思說,我扮演將軍等著被暗殺,是這個意思麼?死魚眼混蛋,你怎麼不扮演啊!”
他一把揪住銀時的衣領,瘋狂咆哮。
“銀桑說了,這種送死的活交給徐清比較合適,畢竟徐清死了之後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接受徐清的遺產了阿魯。”
神樂在一旁淡定地補充道,順便還從懷裡掏出了一包醋昆布。
徐清臉上的偽裝瞬間消失,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面目。
“去你媽的遺產!”
他一把抓住銀時的頭髮,另一隻手並指如劍,動作行雲流水!
“大暗黑天!插眼!”
“噗嗤!”
“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啊啊啊!徐清你個混蛋!快住手!眼睛要掉出來了啊!”
銀時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在狹小的箱子裡瘋狂撲騰。
箱子外,正一臉不爽地靠在牆邊的土方十四郎,聽到裡面傳來的慘叫和打鬥聲,額角的青筋一根接著一根爆起。
“開甚麼玩笑,為甚麼我要護衛這種白痴啊!”
他猛地吸了一口煙,然後狠狠地把菸頭摔在地上,用腳碾滅。
沒過多久,箱子裡的騷動總算平息了下來。
箱子開始劇烈地晃動,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緩緩向前移動。
徐清生無可戀地被擠在角落,看著鼻青臉腫的銀時。
“喂,銀時,怎麼感覺越來越慢了,這轎伕不行啊,體力也太差了吧。”
銀時揉著自己紅腫的眼睛,有氣無力地哼哼:“誰知道呢,可能是便秘了吧。”
徐清好奇地湊到箱子的小窗邊,掀開簾子的一角朝外看去。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只見外面,抬著這個巨大木箱的,根本不是甚麼轎伕。
赫然是真選組的副長土方十四郎,還有局長近藤勳!
此刻,土方滿臉猙獰,汗水順著他俊朗的臉頰往下淌,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一看就是快到極限了。
徐清眨了眨眼,默默地把頭探了出去,對著下面的土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啊咧,土方先生,怎麼是你在扛箱子啊,加油乾巴爹呦!”
聽到這個聲音,土方猛地抬起頭,當他看到徐清那張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臉時,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混….混蛋!銀時!我要….我要宰了…..我絕對要宰了你!”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咆哮,腳下一個趔趄,整個箱子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喂喂喂!穩住啊蛋黃醬混蛋!你想摔死我們嗎!”箱子裡的銀時也叫了起來。
另一邊的近藤勳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啊….啊妙小姐…..為了結婚!”
新八一把拉開簾子:“姐姐這輩子是不會嫁給你的,死了這個心吧混蛋大猩猩!”
他剛想放手,就被土方一記頭槌給砸了回去。
“給老子好好抬啊大猩猩!現在是思春的時候嗎!”
在土方和近藤的努力下,這個移動的棺材,總算還在路上搖搖晃晃地前進著。
箱子裡,徐清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他甚至開始有點享受這種看戲的感覺了。
“喂,銀時,這快要死了吧,一定快要死了吧,我已經感覺可以看到他們的跑馬燈了啊。”
他一邊嗑著神樂分給他的瓜子,一邊幸災樂禍地看著外面兩個已經快要口吐白沫的公務員。
神樂也探出頭,往土方的嘴裡塞了一塊醋昆布。
“新吧唧,這個人好像快不行了阿魯,給他補充點糖分吧。”
“那不是糖分啊!還有不要隨便給別人投食啊!”新八的吐槽聲已經帶上了哭腔。
土方感覺自己快要昇天了。
“還…還有多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