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跟我走。”
徐清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幾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張楚嵐一聽這話,二話不說,轉身就準備跟著徐清開溜。
管他甚麼十佬不十佬的,先跑路再說!
呂慈陰鷙地撇了一眼,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
他身後的呂恭瞬間會意,眼中兇光一閃,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雙手成爪,猛地從背後抓向徐清的後心!
這一招又快又狠,完全是下了死手!
張楚嵐嚇了一跳,剛想開口提醒。
“小心!”
然而,徐清頭都沒回。
他只是閒庭信步般地反手一揮。
“啪!”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耳光聲響徹整個屋子。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呂恭,整個人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了一樣,在空中轉體七百二十度,最後“砰”的一聲,整個人都嵌進了對面的牆壁裡,當場就昏死了過去,連哼都沒哼一聲。
全場死寂。
張楚嵐張大了嘴巴,已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王藹和呂慈兩個人也是愣住了,他們完全沒看清徐清是怎麼出手的。
“大膽!”
呂慈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周身陰冷的氣息暴漲。
“徐清!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和公司作對!動我呂家的人!”
徐清轉過頭,看著暴怒的呂慈,臉上還是那副懶洋洋的笑容。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呂慈心頭一跳,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湧上心頭,他下意識地就想運轉體內的炁!
然而,徐清的身影卻出現在了另一邊——王藹的面前。
王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啪!啪!”
又是兩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他的老臉上。
王藹整個人都被抽蒙了,一屁股坐回了太師椅上,兩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
【不是,等會兒……】
【呂慈那個瘋狗在跟你叫囂,你他媽打我幹甚麼?!】
王藹腦子裡一片空白,過了足足兩秒,一股滔天的怒火才衝上頭頂,讓他整個人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堂堂十佬之一,王家的家主,甚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你……!”
王藹猛地站起身,剛想破口大罵。
徐清卻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手掌隨意地一翻。
“咔噠。”
一把造型復古、槍身鋥亮的銀色左輪手槍就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徐清把玩著手裡的槍,然後用槍口不輕不重地頂在了王藹的腦門上。
他笑嘻嘻地開口。
“來,準備說甚麼?我給你個機會,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說著,在王藹和呂慈不敢置信的注視下,他慢條斯理地用拇指,扳開了左輪槍的擊錘。
那清脆的機械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比任何威脅都更有分量。
王藹所有罵人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能感覺到,那槍口正死死地抵著自己的腦門。
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徐清用槍管戳了戳王藹的額頭,撇了撇嘴。
“跪下,叫聲爺來聽聽。”
“徐清!你不要太氣盛!”旁邊的呂慈終於按捺不住,再次厲聲喝道。
回應他的,是又一聲清脆的耳光。
“啪!”
徐清反手又給了王藹一巴掌,打得他腦袋一偏。
徐清這才扭頭看向呂慈,理直氣壯。
“不氣盛還叫年輕人麼!跪下!”
王藹快要氣瘋了,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飆到兩百八了。
【又打我?!又他媽是打我?!】
張楚嵐在一旁已經徹底看傻了,他仗著嘴巴,感覺自己的下巴都要脫臼了。
【徐哥……我滴親哥啊!這是十佬啊!說打就打?還他媽掏出槍來了?這劇本不對啊!】
他看著徐清拿手槍指著王藹的腦袋,感覺自己心臟都快停跳了,趕緊湊上去,小聲勸道。
“徐哥,徐哥!別衝動,別衝動!犯不著,犯不著!打死人還要打掃衛生,很麻煩的!”
徐清瞥了他一眼。
“麻煩啥,你掃我看,輕鬆得很。”
張楚嵐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呸!還想讓我幹活,做夢去吧你!”
“三百一天。”
張楚嵐立刻換上了一副義正辭嚴的表情。
“話又說回來了,這點小事,確實沒必要讓徐哥您親自動手,我來代勞就行!”
王藹和呂慈聽著這倆人旁若無人地討價還價,氣得肺都要炸了。
這他媽是赤裸裸的羞辱!
王藹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盯著徐清,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以為,區區一把手槍……”
他的話還沒說完。
“砰!砰!砰!砰!”
徐清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四聲震耳欲聾的槍響,瞬間在屋子裡炸開!
四顆子彈幾乎是擦著王藹的耳朵和頭皮飛了過去,將他身後的牆壁打出四個深邃的彈孔!
火藥的硝煙味瀰漫開來。
王藹整個人都僵住了,耳邊是嗡嗡的耳鳴聲,一股熱流從臉頰上流下,那是被子彈擦破的傷口。
他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他居然真的敢開槍?!】
他不是沒見過槍,但沒有哪個異人,會用這種凡人的武器來對付一個同級別的對手!這不合規矩!
“我再說一次。”
徐清重新將槍口對準了王藹。
“跪下!”
就在屋子裡的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
“砰!”
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馮寶寶帶著徐三和徐四衝了進來。
“張楚嵐!吃飯!”
馮寶寶一進屋,就看到了張楚嵐,然後就準備拉著他走。
徐三和徐四跟在後面,氣喘吁吁。
“發生甚麼事了?不是說張楚嵐被綁架了麼?人呢……”
徐三的話說了一半,就卡住了。
他看著屋子裡的場景,整個人都傻了。
牆上嵌著一個,地上躺著幾個哀嚎的,王藹臉腫得跟豬頭一樣。
而那個罪魁禍首徐清,正一手拿槍指著王藹的腦袋。
看到徐三徐四到了,徐清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咧嘴一笑,另一隻手上,又變戲法似的出現一把一模一樣的左輪手槍。
他將第二把槍的槍口,慢悠悠地對準了另一邊的呂慈。
“瘋狗,你也叫一下,給我助助興。”
徐三的腦子嗡的一聲。
“徐清!你在幹甚麼!快把槍放下!”
徐清聞言,緩緩轉過頭,看向徐三。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張楚嵐,就是這麼保護的?”
“你們公司的臉呢?”
徐三被他這兩句話問得啞口無言。
他知道這事是他們理虧,但現在這情況,已經完全失控了!
徐清冷哼一聲,手腕一翻,兩把左輪槍瞬間消失不見。
他懶得再看那兩個已經氣得快要原地去世的十佬,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在和徐三擦肩而過的時候,他腳步一頓,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幽幽地開口。
“馮寶寶的秘密,我知道。”
“張楚嵐身上的秘密,我也知道。”
“如果再出現今天這種事情,下次來收屍的,可能就不是你們了。”
說完,徐清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徐三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徐清離去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楚嵐,我們走。”
徐三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拉著還在發懵的張楚嵐,帶著馮寶寶,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屋子裡,只剩下王藹和呂慈。
“砰!”
王藹終於抑制不住怒火,一掌將身邊的紅木桌子拍成了漫天齏粉!
“徐!清!”
“我王藹,與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