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顆用天狼島搓出來的巨大隕石上,徐清翹著二郎腿,一邊哼著小曲,一邊饒有興致地俯瞰著下方那片小小的“孤島”。
島上,妖精的尾巴眾人正上演著一出出又哭又笑的感人重逢大戲。
艾露莎抱著羅布爺爺哭得稀里嘩啦,格雷對著剛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師傅烏魯,一邊流淚一邊下意識地脫衣服。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但又充滿了溫馨。
“嘖嘖嘖,真是感人肺腑。”
徐清從虛空中掏出一個最新款的魔法相機,對著下面“咔嚓”就是一張。
照片完美定格了艾露莎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格雷光著膀子抱師傅大腿,納茲暈船吐得翻白眼的珍貴瞬間。
“完美!這可是絕版黑歷史!”
徐清嘿嘿一笑,心滿意足地收起相機。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塊被他特意保留下來,搬到這顆“新月亮”上的墓碑。
——妖精的尾巴初代會長,梅比斯·維維亞米利歐之墓。
徐清摸著下巴,圍著墓碑轉了兩圈,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猥瑣的笑容。
他掏出一把小刻刀,對著墓碑上梅比斯親手刻下的遺詔,下手了。
“刷刷刷——!”
石屑紛飛,徐清的手法乾淨利落,宛如一個工作了三十年的老木匠,又像一個在電線杆上專業貼膜的小廣告師傅。
三分鐘後,墓碑上原本古樸莊重的遺詔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方正、線條流暢的二維碼!
“藝術!這簡直就是藝術!”
徐清後退兩步,雙手叉腰,看著自己的傑作,發出了槓鈴般的笑聲。
他意猶未盡,又拿出相機,施展魔法將剛剛拍下的那張“全家福”黑歷史動圖壓縮,完美地植入了這個二維碼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昇華了。
“系統!我完事了!穿越!趕緊的!”
【系統:叮!抽象派藝術帶師已就位,時空穿梭啟動,倒計時3、2、1……】
藍光一閃,徐清的身影瞬間從隕石上消失。
就在他消失的下一秒,一道嬌小的幽靈身影“咻”地一下出現在了隕石上。
正是怒氣衝衝,順著自己墳頭氣息追上來的梅比斯。
然而,當她看到自己那光禿禿的墓碑時,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我遺詔呢?我那麼大一段遺詔呢?!”
梅比斯繞著墓碑飄來飄去,看著上面那個奇奇怪怪的黑色方塊,一臉迷茫。
“這花裡胡哨的是個甚麼玩意兒?”
出於好奇,她伸出半透明的手指,輕輕地戳了一下那個二維碼。
一絲微弱的魔力觸碰到了二維碼的瞬間。
“嗡——!”
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光幕,猛地在整個天空展開!
光幕上,一張動態照片正在迴圈播放。
迷你天狼島上,正在上演感人重逢戲碼的眾人,下意識地抬頭一看。
下一秒,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臥槽!!!徐清你個混蛋!你該死啊!!!”
納茲指著光幕裡,自己被徐清抓著腳踝當成“納茲牌火焰噴射器”到處亂噴的畫面,氣得渾身冒火。
艾露莎更是頭暈目眩,她看著照片裡,自己被人形徐清拿在手裡,和魔人化的埃爾夫曼血拼了三十六個回合的動態圖,默默地從身後換裝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大刀。
“埃爾夫曼……”
“姐!姐姐!不是我乾的!是徐清那個混蛋啊!”
埃爾夫曼嚇得渾身冷汗直冒,一溜煙鑽到了米拉傑的身後,瑟瑟發抖。
“基爾達斯!你的黑歷史也被放出去了!”
“甚麼?!”
正在和女兒卡娜敘舊的基爾達斯抬頭一看,自己被裡包恩一頭撞在肚子上的全過程,被做成了高畫質GIF,在天上迴圈播放。
馬卡洛夫看著天空中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畫面,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他猛地站起身,用盡全身力氣怒吼:
“妖精的尾巴!全員聽令!”
“釋出S級緊急任務!!”
“找到徐清那個小王八蛋!把他給老子活捉回來啊啊啊啊啊啊!”
……
另一邊。
“嘔……”
徐清捂著腦袋,感覺天旋地轉,像是坐了三天三夜的過山車。
“系統,下次傳送能不能別讓我昏過去啊,這滋味也太難受了。”
【系統:我儘量,哎嘿】
“……”
徐清翻了個白眼,懶得跟這個不靠譜的系統計較。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極其狹窄的空間裡,周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啥地方啊這是?”
他嘗試著推了推頭頂,發現上面跟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算了,折騰了這麼久,從艾德拉斯到天狼島,都沒好好休息過。”
徐清打了個哈欠,“反正也不想出去,先睡一覺再說。”
說完,他腦袋一歪,直接就打起了呼嚕。
……
外面,機器的轟鳴聲不絕於耳,塵土飛揚。
這是一個巨大的建築工地。
突然,一個開著挖掘機的師傅停下了動作,探出頭,對著不遠處的工頭大喊:
“班長!不好了!挖到硬東西了!”
班長戴著安全帽,叼著煙跑了過來:“啥玩意兒?鋼筋混凝土?”
“不是!像個大鐵盒子!黑不溜秋的!”
班長皺了皺眉,跳進剛挖開的大坑裡,用手扒拉開泥土。
很快,一口通體漆黑,沒有任何花紋和文字的棺材露了出來。
“臥槽!挖到墳了!”班長嚇了一跳,趕緊爬了上來。
旁邊的年輕工人湊了過來,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淘來的《古墓樣式大全》翻來翻去。
“班長,你看這樣式,好像……好像是三國時期的風格!不過上面沒刻字,也不知道是誰的墳。”
班長抬眼看了看天,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然後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
“打電話!讓燕大考古隊那幫老傢伙過來!告訴他們,這次輪到他們上電視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清再次悠悠醒來,是被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吵醒的。
他一睜眼,就看到好幾顆腦袋正圍著自己,像看猴一樣。
“嘿,醒了醒了!你們看,他還眨眼睛呢!”
“這粽子……不對,這文物儲存得也太好了吧!面板還有彈性呢!”
“楊教授,這怎麼說?還熱乎著呢!”
一個戴著老花鏡,頭髮花白的老頭,被稱作楊教授,他扶了扶眼鏡,一臉嚴肅。
“那個誰,快去把茅山的劉道長請過來!就說咱們這邊詐屍了!”
徐清:“???”
我詐屍了?我不是剛睡醒嗎?
他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穿著黃色道袍,手持桃木劍的半老道士就擠了進來,對著他一聲怒喝:
“大膽妖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作祟!還不快快伏誅!老老實實回博物館躺著去!”
“蛤?”
徐清一臉茫然地看著這群奇奇怪怪的老頭,還有那個舞著桃木劍虎虎生風的道士。
下一秒,那道士手腕一抖,“啪”的一下,一張黃色的符籙就精準地貼在了徐清的腦門上。
劉道長微微一笑,拂塵一甩,對著周圍的教授們拱了拱手。
“諸位教授,放心好了,此妖孽已經被貧道定住,動彈不得了。你們該考古考古,該施工施工。要是查出來這妖孽是個無名小卒,一把火燒了便是。降妖除魔的費用,回頭打到我們茅山賬上就行了,貧道告辭!”
說完,劉道長轉身就要走,深藏功與名。
“等會兒。”
一個幽幽的聲音響起。
劉道長腳步一頓,回頭一看,只見那個被他“定住”的“妖孽”,慢悠悠悠地把額頭上的符籙給撕了下來,揉成一團,彈飛了。
然後,他坐起身,直勾勾地盯著劉道長。
“你愁啥!”
劉道長眼角一抽,但氣勢不能輸。
“瞅你咋地!”
他心裡也是大驚,這可是他師父親手畫的鎮屍符,別說是個剛起屍的粽子,就是個百年的老妖都得被定住!
“沒想到你這區區小妖,竟能衝破我的符籙!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是不行了!”
劉道長立刻拉開架勢,單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敕敕洋洋,日出東方,吾賜靈符,普掃不祥……太上老君吾急急如律令!斬!”
隨著他一聲大喝,手中的桃木劍向前一指!
一道淡淡的劍光“刷”的一下,砍在了徐清的身上。
“叮!”
一聲脆響,如同蚊子撞在了鋼板上,那道劍光瞬間破碎。
徐清啥事沒有,但他背後的功德光輪被激發了。
一道溫暖而神聖的金色光輪不由自主地在他背後浮現,光輪自動伸出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手心裡緩緩浮現出兩個大字:
【就這?】
劉道長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比太陽還溫暖的金色光芒照在自己身上,感覺渾身的法力都在歡呼雀躍。
他嘴巴張成了“O”型,憋了半天,爆出一句變了調的驚呼。
“臥↘槽↗?”
這是哪路神仙下凡體驗生活來了?
徐清從棺材裡跳了出來,活動了一下筋骨,上去對著劉道長的眼眶就是“梆梆”兩拳。
“啊!”
劉道長慘叫一聲,捂著瞬間烏青的眼眶蹲了下去。
“讓你瞅!讓你斬!”
徐清拍了拍手,然後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
“捏哈哈哈!老子又回到現代了!空氣都香甜了!”
他一把揪住旁邊一個年輕考古學家的衣領。
“那個誰!快告訴我!最近的肯打雞在哪?還有網咖!哪家網咖的機子配置最高!老子忍不住要去大殺四方了!”
一個顫顫巍巍的老考古學家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小……小夥子,你……你不是古代人?”
徐清翻了個白眼:“你看我像嗎?我這身衣服是古代的嗎?”
眾人低頭一看,徐清穿的確實是現代的T恤牛仔褲,只是在棺材裡躺久了有點髒。
老考古學家聽到這話,頓時沒了興趣,對著地上不屑地吐了口口水。
“嗬忒!浪費老子感情!還以為挖出個活的三國人物呢!散了散了,都散了!”
徐清頓時不樂意了:“哎?你這老頭怎麼回事?隨地吐痰一點都不文明!我跟你說……”
說著,他也學著老教授的樣子,往地上吐了一口。
“嗬忒!”
就在這時,工地上方,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像投影儀一樣,浮現出一塊巨大的光幕!
蹲在地上的劉道長捂著眼睛,一臉複雜地看著天空。
“完了,完了,又要輸了。”
“咋回事啊這是?”徐清好奇地湊了過去。
“這你都不知道?一看你就是高考沒考好的。”劉道長嘆了口氣,“算了,我給你講講吧……”
經過劉道長一番簡單粗暴的科普,徐清總算明白了。
大概就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全球範圍內會出現這種光幕,然後隨機挑選各國的人,進入一個類似全息遊戲的世界裡“覺醒”力量,進行國戰。
贏了有獎勵,輸了有懲罰。
徐清聽得眼睛發亮。
“還能覺醒?還有屬性面板?還能嗑紅藍藥?進去就是打遊戲?臥槽!這個我熟啊!不行,我一定要進去玩玩!”
劉道長一臉看白痴的表情看著他。
“算了吧你,進去的人都是隨機抽取的,而且裡面兇險萬分!我們龍國已經連輸三局了,這第四局……唉……”
徐清一愣:“難不成這第四局再輸了,我們龍國就沒了?”
“放屁!怎麼可能!”劉道長瞪了他一眼,“這次要是再輸了,就得把櫻花島割讓給對面的五十國聯盟了!”
他頓了頓,滿臉痛心疾首。
“到時候,咱們龍國的垃圾往哪倒啊!”
“噗——”
徐清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搞了半天,你們是為了個垃圾填埋場在拼命?!
就在劉道長準備繼續開口時,一道粗大的光柱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罩在了徐清的身上!
劉道長:“臥槽?真的選中他了……完蛋!”
他看著被光柱籠罩,一臉興奮的徐清,急得跳腳大喊:
“喂!小夥子!裡面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要動腦子!不是光靠打架的地方啊!喂!你聽見沒!”
光柱中的徐清掏了掏耳朵,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啥?你說啥?輸贏無所謂,把對面全部打死就行?”
“這事我熟啊!”
“交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