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
馬卡洛夫的咆哮聲震得整個公會嗡嗡作響,他嘴裡還冒著藍色的火苗,像個暴走的噴火龍,追著徐清就衝出了公會大門。
“哈哈哈哈哈!來追我呀,追到我,我就讓你嘿嘿嘿!”
徐清一邊發出槓鈴般的狂笑,一邊腳下抹油,跑得比誰都快,轉眼就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等徹底甩開了那個噴火小老頭,徐清才在一個小巷子裡停了下來。他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和之前判若兩人的平靜。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封面寫著“異世界搞事指南”的小本本,翻開一頁,上面用狗爬似的字型記錄著一行行事項。
【調戲米拉傑(完成)】
【把納茲當武器用(完成)】
【把格雷凍成冰雕(完成)】
【讓會長表演口中噴火(完成)】
【開跑車撞王都大門(完成)】
【從艾德拉斯拯救公會(完成)】
徐清拿起筆,在最後一項後面打了個大大的勾。
他長出了一口氣,看著本子下面僅剩的一行字。
【處理黑龍阿庫諾羅利亞】
“唉,玩也玩夠了,是時候開始幹正事了。”徐清合上本子,喃喃自語,“這日子過得,真是樸實無華,且枯燥。”
……
一個月後。
妖精的尾巴聖地,天狼島。
島上一片祥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在一塊古樸的墓碑前,徐清正盤腿坐著,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吃得滿嘴流油。
“呦,來了啊。”徐清頭也不抬,對著空氣打了個招呼。
空氣中,一道漆黑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那是一個男人,黑色的長髮隨意披散,眼神空洞而死寂,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絕望的黑暗氣息。他就是這個世界的終極災厄,黑龍阿庫諾羅利亞。
阿庫諾羅利亞看都沒看徐清一眼,他的目標只有眼前這座屬於妖精的尾巴初代會長,梅比斯·維維亞米利歐的墳墓。
徐清啃了口雞腿,看著這個裝高手,不爽地撇了撇嘴。他把手裡的雞骨頭一丟,伸出一根手指,對準了阿庫諾羅利亞的後背。
“喂,跟你打招呼呢,沒禮貌的傢伙!”
“超·電磁炮!”
一道橘黃色的雷光瞬間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直奔阿庫諾羅利亞而去!
阿庫諾羅利亞終於有了反應,他感覺到了那股能量,但本能地認為這只是某種強大的魔法。他頭也不回,只是隨意地伸出手,準備像往常一樣,將這股“魔力”吞噬掉。
然而,當他的手掌接觸到雷光的瞬間!
“轟——!!!”
劇烈的爆炸聲瞬間響起!根本不是魔法!這股力量狂暴無比,無法被吸收!阿庫諾…羅利亞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炸得向前踉蹌了好幾步,腳下的地面都龜裂開來。
煙塵散去,阿庫諾羅利亞低頭看了看自己毫髮無傷的手掌,又轉過身,空洞的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這是甚麼力量?”
徐清從嘴裡吐出一根骨頭,看著跟個沒事人一樣的黑龍,撓了撓頭:“嘖,皮還挺厚,真是麻煩啊。”
話音剛落,阿庫諾羅利亞腳下猛地一蹬,地面瞬間炸開一個大坑,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徐清面前,那隻足以撕裂巨龍的拳頭,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橫掃而來!
“咚!”
徐清不慌不忙地抬起手臂,輕鬆擋住了這一拳。兩人的肢體碰撞,發出的卻是金屬撞擊般的沉悶巨響。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周圍的樹木瞬間被攔腰折斷!
‘好無聊啊,力氣還沒艾露莎大。’徐清心裡吐槽著。
阿庫諾羅利亞一擊不成,攻勢越發狂暴,拳腳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
“咚!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徐清就那麼站在原地,見招拆招,把阿庫諾羅利亞所有的攻擊都穩穩接下。在黑龍那雙毀滅一切的眼眸裡,這個小鬼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無聊。
突然,徐清雙手閃電般探出,死死抓住了阿庫諾羅利亞揮來的雙臂。
阿庫諾羅利亞掙脫不開,也不慌張,他猛地張開大嘴,喉嚨深處亮起毀滅性的光芒。
“黑龍的咆哮!”
一道混合著絕望與死亡的藍白色能量光柱,零距離地朝著徐清的腦袋轟了過去!
“啪。”
徐清只是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噴嚏。
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透明屏障瞬間在他面前展開。
【屏障果實】的能力發動。
那足以毀滅一個國家的龍息,撞在屏障上,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湮滅了。
煙塵散去,徐清毫髮無傷,還擦了擦眼屎。
他左手憑空出現一柄古樸長劍,右手則握著一根平平無奇的魔杖。
“御劍術!起!”
“神鋒無影!斬!”
長劍化作一道流光,魔杖則射出一道無形利刃,兩道攻擊一左一右,狠狠劈在阿庫諾羅利亞的胸口。
“鐺!鐺!”
兩聲脆響,阿庫諾羅利亞的胸口迸出兩串耀眼的火花,面板上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嘶……”徐清嘬了嘬牙花子,“真特麼硬。”
他鬆開抓住阿庫諾羅利亞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然後伸出手掌,五指張開。
“ROOM!”
一個巨大的藍色半球形空間瞬間展開,將整個天狼島都籠罩了進去。
“屠宰場!”
隨著徐清話音落下,他手臂輕輕一揮。
“唰!”
阿庫諾羅利亞的身體,瞬間從腰部斷成了兩截!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掉落在地上。
阿庫諾羅利亞低頭,看著自己分離的身體,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震驚”的表情。他試著動了動,發現自己依舊能控制身體的每一部分。
“好奇怪的力量……”他抬起頭,空洞的眼神裡竟然燃燒起一絲狂熱的渴望,“殺了我!快!殺了我!!”
他渴望死亡,渴望從這無盡的孤獨和毀滅中解脫。
“好!滿足你!”徐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手指翻飛,如同一個技藝精湛的指揮家。
“ROOM!斬!斬!斬!斬!斬!”
“唰唰唰唰唰——!”
在一連串密集的切割聲中,阿庫諾羅利亞的身體瞬間被大卸八塊,切成了幾十塊大小不一的碎塊,散落一地。
然而,那些碎塊依舊在地上不停地蠕動,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徐清看著這一幕,漂浮到半空中,摸著下巴。
“死,是不能讓你死的。”徐清看著下方那些扭動的碎肉,嘿嘿一笑,“但是呢,讓你也嚐嚐倒黴蛋輝夜的待遇,這個想法還是很大的!”
他雙手猛地在胸前一拍!
“仙法!地爆天星!”
剎那間,天狼島的上空,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色奇點。
那黑點一出現,就爆發出無窮無盡的吸力!地面上的碎石、草木、連同阿庫諾羅利亞那些還在蠕動的身體碎塊,全都不受控制地被吸向天空,朝著那個黑點匯聚而去!
黑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無數的岩石和泥土將阿庫諾羅利亞的碎塊層層包裹,形成一個巨大石球的核心。
“還在掙扎?那就再給你加點料!”
徐清雙手猛地向上一抬,爆喝出聲:
“六道!超·地爆天星!”
他體內的【無限查克拉】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天空中的黑點吸力瞬間增強了千百倍!
“轟隆隆——!!!”
整個天狼島劇烈震動,然後,在一種令人牙酸的撕裂聲中,整座島嶼開始分崩離析!巨大的陸塊被硬生生從海床上撕扯起來,飛向天空,不斷地附著在那個已經初具規模的“月亮”上!
阿庫諾羅利亞所有被封印在核心的身體,連同他那不滅的靈魂,都被這股無可匹敵的封印之力牢牢禁錮,再也動彈不得。
妖精的尾巴公會里。
“好無聊啊,徐清那個混蛋小鬼到底跑哪去了?”納茲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喊著,“我還想和他的火焰比一比誰的更厲害呢!”
“就是,沒了他,總感覺少了點甚麼。”格雷難得地沒有和他抬槓。
整個公會都瀰漫著一種無精打采的氣氛。
就在這時,整個公會,不,是整個馬格諾利亞鎮,都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地震了?!”
吧檯上,初代會長梅比斯的幽靈正翹著白嫩的小腳丫晃來晃去,頭頂那根呆毛突然“biu”的一下,筆直地立了起來!
她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
“啊啊啊!老孃的墳頭!!!!!”
馬卡洛夫面色一凝,他衝到門口,望向遠方的天空,感受著那股恐怖的魔力波動。
“這個方向……是天狼島!不好!”
下一秒,馬卡洛夫瞬間衝出了公會,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港口趕去。
當馬卡洛夫帶著艾露莎、納茲、格雷等人心急火燎地趕到天狼島原本所在的海域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眼前,哪還有甚麼天狼島。
原本的聖地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在海面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空洞。
不,也不完全是。
在空洞的正中央,還奇蹟般地保留著一小塊方圓不過十米的土地,像個孤零零的補丁。
在那塊小小的土地上,赫然放著兩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的上下左右,都用極其難看的白色油漆寫著歪歪扭扭的大字:
【裡面!活得!別打死了!】
梅比斯已經快瘋了,她的幽靈形態繞著那塊唯一的土地瘋狂轉圈圈。
“我墳呢?我墳呢?!那麼大一個墳頭呢?!!!啊啊啊那個王八蛋把我墳頭搞沒了!!!去死啊混蛋!!!”
艾露莎看著棺材上那熟悉的、醜到令人髮指的字型,額頭上青筋暴起。她那一身英武的鎧甲也遮不住此刻身上散發的怒氣。
“徐清是吧,沒死是吧,躲在棺材裡是吧!”
“給老孃西內!!!!!”
伴隨著一聲怒吼,艾露莎飛起一腳,狠狠踹在其中一口棺材上!
“砰!”
棺材蓋沖天而起,然而,從裡面露出來的,卻不是他們預想中的徐清。
而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
“艾露莎好可怕……”角落裡,有著一頭柔順短白髮的麗薩娜,抱著自己那身材爆炸、氣質卻溫柔如水的姐姐米拉傑,瑟瑟發抖。
露西則是一臉吃瓜表情,拖著還在暈船的納茲,悄咪咪地湊了上去。
艾露莎看著被自己一腳踹出來的老頭,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眼淚“譁”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她撲了上去,一把抱住剛剛醒過來,還一臉懵逼的老頭。
“爺……爺爺……我是艾露莎啊……嗚嗚嗚……”
那老頭正是當年為了保護艾露莎而犧牲的羅布爺爺!
就在眾人為這感人的一幕震驚不已時,旁邊的另一口棺材,“轟”的一聲,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清涼,有著一頭深藍色短髮,渾身肌肉線條流暢優美的女人從裡面坐了起來。
“他奶奶的誰在外面嚎喪!老孃在睡覺知不知道!”
聽到這個聲音,格雷渾身一顫,他顫抖著走到那口棺材前,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失聲痛哭:
“師……師傅……”
從棺材裡爬起來的,正是格雷的師傅,當年為了封印惡魔戴利尤拉而犧牲自己的烏魯!
烏魯從棺材裡跳出來,結果腳下一個趔趄,撲哧一下摔在了地上。
“甚麼東西絆了我一腳!”
烏魯低下頭,只見戴利尤拉那顆巨大而醜陋的腦袋,就那麼安詳地放在棺材旁邊,兩隻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這……這都是誰幹的?他到底要做甚麼!”馬卡洛夫看著眼前這詭異離奇的一幕,大腦一片混亂。
突然,天空猛地暗了下來。
所有人駭然抬頭。
只見無限高的天空之上,一顆巨大到宛如天災般的“星辰”正靜靜地懸浮著。
更離譜的是,那顆巨大隕石的表面,還被人為地雕刻上了一張巨大無比的滑稽笑臉!
那張滑稽的笑臉,正斜著眼睛,用一種賤兮兮的表情,俯瞰著下方這片小小的土地。
馬卡洛夫的眼角瘋狂抽搐,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我……是知道是誰幹的了!!!”
“徐清!!!”梅比斯揪著馬卡洛夫的鬍子,咬牙切齒地尖叫,“老孃的墳頭!!你給老孃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