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看著入江正一那副快要昇天的表情,臉上掛著憋不住的壞笑。
“我一般都不會笑的,除非忍不住。噗哈哈哈!”
他實在沒忍住,指著入江正一笑了出來。
“好了好了,你也放鬆過了,該回去了。再不走,我怕白蘭那小子要起疑心了。我呢,也該回去找里包恩交差了。”
入江正一聞言,臉上那點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他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又變回了那副捂著胃、愁眉苦臉的樣子。
徐清看得直搖頭,這臥底當的,真是難為他了。
他隨手一揮,籠罩在兩人周圍那層無形的波動瞬間消散,原地那兩個演得活靈活現的幻影也化作光點不見了。
“我走了。”入江正一捂著胃,步履蹣跚地離開了,那背影,寫滿了社畜的辛酸。
徐清看著他走遠,自己也溜溜達達地往基地的方向晃悠。
他雙手插兜,嘴裡叼著根棒棒糖,走出了六親不認的八字步,活像個剛收完保護費的街溜子。
路過一個倉庫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牆上貼著幾張通緝令,全是沢田綱吉、獄寺隼人他們的大頭照,底下還標著高得離譜的賞金。
徐清不爽地撇了撇嘴。
“嘿,我這暴脾氣!我這麼大個活人,一招給他們家都拆了,連張通緝令都不給我安排上?這是瞧不起誰呢!我不要面子的啊!”
他正對著牆罵罵咧咧,一個有些怯生生的聲音從倉庫門口傳了過來。
“那個……請問……”
徐清一回頭,就看到一個穿著並盛中學水手服的女孩正站在那,一臉的擔憂和焦急。
女孩留著一頭柔順的棕色短髮,臉蛋小小的,五官精緻又可愛,尤其是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像受驚的小鹿一樣,讓人看著就心生保護欲。水手服的短裙下,一雙筆直纖細的小腿裹著白色長襪,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呦呵,這不是阿綱使用說明書,笹川京子嘛!
徐清立刻換上了一副和善的表情,走到京子身後,清了清嗓子。
“咳!”
京子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看清來人後,她的小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啊!是轉校生徐清同學!你怎麼會在這裡?”她歪了歪頭,有些疑惑,“對了,你看到阿綱了嗎?我到處都找不到他。”
“我在這旅遊呢,順便拯救一下世界。”徐清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問阿綱啊?我剛才還看見他了呢,活蹦亂跳的。要不我帶你過去?那個銀毛炸藥小子也在。”
“真的嗎?”京子一聽,眼睛都亮了,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太好了!那就麻煩你了,徐清同學!”
“小事一樁!”
徐清領著京子,大搖大擺地往彭格列基地的方向走。
一路上,他嘴巴就沒停過,一會兒用【造物系統】變出一包薯片,一會兒又變出一瓶可樂,吃得嘎嘣脆,看得京子一愣一愣的。
“徐清同學……你這些零食是哪裡來的啊?”
“哦,這個啊,祖傳的手藝,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走了好一陣子,兩人終於來到了那個偽裝成工廠的基地門口。
徐清熟門熟路地帶著京子穿過重重複雜的鐳射門和通道,看得京子眼花繚亂。
剛進到核心區域,一個穿著西裝的小小身影就從桌子上跳了下來。
“呦,京子,你也來了啊。”里包恩拉了拉帽簷,對著京子打了聲招呼。
“里包恩醬!”京子驚喜地喊了一聲。
徐清沒理會他們,而是蹦蹦跳跳地湊到一間緊閉的訓練室門口,透過門上的小窗戶往裡瞅。
好傢伙,裡面的場面那叫一個勁爆。
一個長著四肢的大番茄,嘴裡叼著煙,手裡揮舞著一根漆黑的皮鞭,正對著沢田綱吉瘋狂輸出。
“啪!啪!啪!”
而沢田綱吉額頭上燃著橙色的火焰,正處在死氣模式二階段,一臉冷靜地和十幾個高大的石頭人瘋狂交戰,打得是天昏地暗。
“嗯,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有進步!”
徐清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砰”的一腳踹開了訓練室的大門。
“鐺鐺鐺鐺!阿綱!你看誰來了!”
冷靜版的阿綱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下一秒,一隻大腳丫子就精準地印在了他的臉上。
“砰!”
徐清一腳把他踹飛了出去,叉著腰教訓道:“戰鬥的時候居然敢分心!你這是有了取死之道啊,少年!”
冷靜版的阿綱捂著臉上那個清晰的鞋印,從地上爬起來,語氣裡充滿了無奈。
“徐清……你就不能下手輕點麼?很痛的哎。”
“痛嗎?”徐清壞笑一聲,讓開身位,雙手誇張地一伸,如同一個報幕員。
“鐺鐺鐺鐺!笹川京子小姐,閃亮登場!現在,你還痛不痛了?”
沢田綱吉的視線越過徐清,看到了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額頭上的火焰“噗”的一聲就滅了,整個人瞬間從冷靜帥氣的二階段模式,變回了那個廢柴狀態的常態阿綱。
“不痛!一點都不痛!”他一邊喊,一邊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臉上掛著傻兮兮的笑容衝向京子,“啊啊啊啊!徐清我愛死你了!京子你怎麼來了!餓不餓啊?有沒有吃東西?渴不渴啊?”
徐清一臉嫌棄地看著那邊散發著戀愛酸臭味的兩人,默默地蹲到了里包恩身邊。
“看到沒。”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里包恩,“介,就是愛情的力量。話說他倆啥時候結婚啊?我好去吃席。”
“等他們成年了再說吧。”里包恩壓了壓帽子,“你出去一趟,怎麼樣了?”
“別提了。”徐清瞬間垮下了臉,掏出一根辣條塞進嘴裡,“白蘭那孫子死活不肯露面,跟個地鼠似的,找也找不到。要不然我早就把他揪出來按在地上錘了,哪還有現在這麼麻煩。”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魔杖,對著裡包-恩來了一下。
“恢復如初!”
一道柔和的白光閃過,里包恩那雙黑豆眼周圍的烏青瞬間消失了。
里包恩伸了伸小胳膊小腿,感覺渾身都舒坦了不少。
“真是神奇的力量,我感覺好多了。”
“對了。”里包恩話鋒一轉,“拉爾?米爾奇因為被不純的射線照射太多次,身體狀況很不好,你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身邊的徐清“嗖”的一聲就消失了。
不到一秒鐘,徐清又“嗖”的一聲出現了,手上還拎著一個穿著殘破作戰服,一臉虛弱的藍髮女人。
正是拉爾?米爾奇。
徐清二話不說,魔杖直接指著她。
“強效治癒術!”
澎湃的生命能量湧入拉爾?米爾奇的身體,她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感覺怎麼樣了?”徐清問。
拉爾?米爾奇活動了一下身體,感受著體內久違的充沛力量,臉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這種感覺……好奇怪,不過,我感覺好多了。多謝。”
“客氣啥!都勾八哥們!”徐清咧嘴一笑,“啪啪啪”地拍著拉爾?米爾奇的後背,拍得她一個踉蹌。
不遠處的里包恩默默地把帽簷往下一拉,擋住了翹起的嘴角。
……
與此同時,密魯菲奧雷家族的新基地裡。
白蘭翹著腿坐在鬆軟的沙發上,慢悠悠地往嘴裡塞著。
“吶,正一醬,你說,身為一個魔法師,最怕的是甚麼呢?”
一旁的入江正一捂著胃,有氣無力地回答:“應該……是怕被近身吧。話說,白蘭大人,您準備好對付那個徐清了嗎?”
“哎呀呀,正一醬。”白蘭笑眯眯地拍了拍入江正一的肩膀,“哪有呢,我可打不過徐清醬呢,他實在是太可怕了呢。”
入江正一看著白蘭那雙眯起來的紫色眼睛,感覺自己的胃又開始抽搐了。
他強忍著不適,繼續扮演著忠心耿耿的下屬角色。
“既然是魔法師,那他的身體強度一定很虛弱。如果我們能找到機會近他的身……”
“噓——”白蘭豎起一根手指,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正一醬,再等等。”
“時間,還來得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