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聽到徐清那句斬釘截鐵的“不行”,整個人都麻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徐清,腦子裡全是問號。
甚麼叫你不同意!
你到底想幹嘛!
“我以後就待在古墓裡,再也不出來了!這總行了吧?礙著你甚麼事了?”楊過幾乎是崩潰地喊了出來。
徐清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那張俊臉上的表情,怎麼看怎麼猥瑣。
“我不想幹……呸,說錯了。”
他往前一步,一把摟住楊過的脖子,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魔鬼般的語氣在他耳邊低語。
“小楊啊,別掙扎了。”
“補課時間到,桀桀桀桀……”
楊過還沒反應過來“補課”是甚麼意思,就感覺後領子一緊,整個人被徐清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走你!”
下一秒,楊過的慘叫聲,響徹了終南山下的小樹林。
……
從此,楊過的地獄級魔鬼訓練,正式拉開序幕。
每天天不亮,他就會被徐清從睡夢中一腳踹醒。
然後,一天漫長的“體能訓練”就開始了。
“跑起來!跑起來!早上沒吃飯麼!”
官道上,楊過在前面拼了命地狂奔,兩條腿都快跑出殘影了。
而在他身後,跟著十幾條齜牙咧嘴、哈喇子流了一地的野狗,一個個眼睛放光,跟看見了親爹一樣,玩兒命地追。
徐清揹著手,邁著悠閒的八字步,跟在最後面,嘴裡還振振有詞。
“我的天羅煙然步是這麼練的麼?要輕!要騷!要快!你這跑得跟個傻狍子似的,狗都比你優雅!”
楊過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著身後那群窮追不捨的野狗,腿肚子都嚇得直哆嗦。
他帶著哭腔,絕望地大喊:“你讓我練功,為甚麼要放狗追我啊!”
徐清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滿。
“嗯?還有精力廢話!看來練的還是不夠多!”
他吹了聲口哨。
“小黑!小白!小花!誰先咬到他屁股,晚上加一根骨頭!”
“汪!汪汪!”
那十幾條野狗一聽,跟打了雞血似的,速度瞬間又快了幾分。
楊過的慘叫聲,更加淒厲了。
跑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楊過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散架了。
他拖著殘軀,爬進一間破廟,剛沾到茅草堆,眼睛一閉就準備直接昏死過去。
可他剛閉上眼,一隻罪惡的大手就抓住了他的衣領,把他硬生生給提了起來。
“睡甚麼睡!起來嗨!”
徐清那張精神抖擻的臉湊了過來,笑嘻嘻地開口。
“你這個年紀,你怎麼睡得著的?”
連續幾天的折磨,已經把楊過的精神逼到了極限。
他看著徐清那張欠揍的臉,一雙眼睛熬得通紅,終於爆發了。
“徐!清!”
“我跟你拼了!給我去死啊啊啊!”
他怒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一掌拍向徐清的胸口。
然而,徐清只是伸出了一隻手。
“啪。”
楊過的手腕被他輕飄飄地抓住,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道,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徐清單手就把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楊過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掙扎了幾下,發現全是徒勞。
他放棄了。
“服了,服了……我服了,大哥,撒手,撒手……”
徐清這才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哼一聲。
“哼,就你這點本事,還想跟我拼命?下輩子吧。”
他頓了頓,用一種充滿誘惑的語氣開口。
“小子,我教你的可是當世最頂尖的內功心法,能讓你脫胎換骨,你要是錯過了,可別哭鼻子。”
“愛學不學,不學拉倒。”
一聽這話,楊過哪裡還敢有半點脾氣。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了起來,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
“學學學!我學!我馬上就學!求你了,快教我吧!”
看著楊過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徐清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一字一句地給楊過講解起了《九陽神功》的奧秘。
“夫九陽之法,在乎心與氣合,氣與神合……”
就在徐清當起人生導師,一本正經地傳道授業時,他的腦海裡,系統的提示音突然炸了。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傳授功法,《九陽神功》、《降龍十八掌》、《天羅煙然步》、《獨孤九劍》等絕世神功感知到即將擁有徒孫,集體陷入狂喜!】
【功法本源開始劇烈抽搐,正在自行突破上限!】
【《九陽神功》興奮過度,自動領悟了“一鍵恢復”功能!】
【《降龍十八掌》不甘示弱,領悟了“掌心龍形特效”!】
【《天羅煙然步》覺醒了“自帶BGM”和“殘影分身”特效!】
徐清聽著腦子裡一連串的提示,整個人都愣住了。
啊?
這都行?
傳個功法,還能讓功法自己升級?
咳咳,不錯不錯,全部憑我自身的努力達成的效果!
一晃眼,三個月過去了。
這天,徐清終於帶著楊過,來到了終南山後山,那座熟悉的古墓派門口。
此刻的楊過,早已脫胎換骨。
他整個人瘦削了不少,但眼神卻變得無比銳利,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高手的氣韻。
當然,如果忽略他看見狗就下意識哆嗦的毛病,那就更完美了。
“姑姑!”
楊過再也忍不住,對著古墓的入口大喊一聲,就瘋了一樣衝了進去。
徐清沒有跟進去。
他站在古墓門口,雙手負在身後,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帥氣無比的姿勢,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神憂鬱,氣質深沉。
過了一會兒,楊過扶著一位白衣女子,從古墓裡走了出來。
那女子一身白衣勝雪,不染半點塵埃,清麗絕俗的容顏上,帶著一絲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意,但當她看著楊過時,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又會泛起柔情。
正是小龍女。
她一出來,就看見了門口那個姿勢古怪的徐清。
小龍女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湊到楊過耳邊,小聲問。
“過兒,恩公他……在做甚麼?”
楊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了出來,用一種生無可戀的語氣解釋道。
“在裝逼。”
小龍女的臉上,露出了更加困惑的表情。
“甚麼叫……裝逼?”
“呸!逆子!”
徐清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楊過一眼。
他維持著高人風範,緩緩走了過來,用一種沉痛的語氣,嘆了口氣。
“小楊啊,為父……咳,我的一身本領,你已經學得七七八八了。”
“為了獎勵你出師,我在獨孤求敗的劍冢裡,給你留下了一份大禮。”
楊過一聽,瞬間警惕了起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你又想幹嘛?你還想坑我?”
這三個月的經歷,已經讓他對徐清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徐清沒有回答他,只是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悲傷,眼神裡充滿了對人世的留戀。
他用一種虛弱到彷彿隨時會斷氣的語調,緩緩開口。
“我快死了。”
“甚麼?!”楊過大驚失色,“不可能!你這麼能折騰,怎麼可能……”
“是絕症。”徐清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滄桑,“我已經沒有幾天好活了,大概……就三天吧。”
“我這一身驚天動地的絕學,如今都傳給了你,你以後……一定要將它發揚光大,不要埋沒了為師的一片苦心啊……”
他說著說著,情緒激動,身子一晃,猛地捂住了嘴。
“哇——!”
一大口鮮紅的血液,從他指縫裡噴了出來,灑在了地上。
“恩公!”
楊過看著面色瞬間慘白如紙的徐清,徹底慌了神,趕緊上前扶住他。
徐清擺了擺手,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兩張紙,遞了過去。
“我……我臨死之前,只有一個小小的願望。”
“我就是想聽你和你姑姑,合唱一首《鐵血丹心》,這是我最喜歡的歌……咳咳……這是樂譜和歌詞,你們……一定要滿足我……”
楊過看著徐清那副隨時要嗝屁的樣子,眼圈瞬間就紅了。
他緊緊地抓住手裡的樂譜,重重地點了點頭。
“恩公,你撐住!我們馬上就去學!你千萬要等我們!”
他說完,拉著小龍女就準備回古墓研究樂譜。
然而,一直沒說話的小龍女,卻忽然輕輕地抽了抽瓊鼻。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攤“血”,又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楊過,最後才將注意力放在了手裡的樂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