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輪國師臉色劇變。
他從這平平無奇的一掌裡,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掌力,比他見過的任何高手都要霸道!
他不敢怠慢,雙輪交叉,護在胸前,運起了十成的龍象般若功!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徐清的肉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那對金光閃閃的輪子上面。
金輪國師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輪子上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噔噔噔”退了三大步,雙臂一陣發麻。
他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強的內力!好霸道的掌法!
這小子是甚麼怪物?!
“就這?”
徐清甩了甩手,一臉的意猶未盡。
“熱身結束,該來點真格的了!”
他話音未落,人已經再次欺身而上,第二掌接踵而至!
“飛龍在天!”
這一掌,比剛才更加迅猛,更加狂暴!
金輪國師避無可避,只能咬著牙,將兩個輪子舞得跟風火輪一樣,再次硬接。
“鐺鐺——!”
又是兩聲巨響。
金輪國師這次連退了七八步,手臂上的肌肉都在不自覺地顫抖,虎口更是直接被震裂,滲出了鮮血。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跟看神仙一樣看著徐清。
這可是蒙古第一國師金輪法王啊!
竟然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年輕人,兩掌逼退到這個地步?
霍都和達爾巴已經看傻了,張著嘴,半天都合不攏。
徐清卻不耐煩地撇了撇嘴。
“真沒勁,太不經打了。”
“算了算了,最後一掌,你要是還能站著,今天就放你回家吃飯!”
他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如果說前兩掌是狂風驟雨,那這一掌,就是毀天滅地的海嘯!
“亢龍有悔!”
“吼——!”
一條肉眼幾乎可見的金色龍形氣勁,從他掌中咆哮而出,瞬間就轟擊在了金輪國師的雙輪之上!
“鐺——!!!!”
這一次,不再是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而是一聲沉悶到讓人心慌的巨響。
金輪國師手裡的那對金輪,竟然被這一掌拍得嗡嗡作響,差點脫手飛出!
而他本人,更是像被一頭史前巨獸給正面撞上了一樣。
“噗——!”
一口鮮血,如同漫天花雨般噴灑而出。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十幾步,重重地摔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霍都和達爾巴終於反應過來,屁滾尿流地衝了上去,一左一右扶住了金輪國師。
“師父!您怎麼樣!”
金輪國師捂著胸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他看著徐清,那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技不如人的頹然。
他掙扎著站起身,對著徐清拱了拱手,聲音沙啞。
“好,不愧是英雄少年,在下……受教了!”
說完,他一揮手。
“走!”
再不走,老臉都要丟光了!
看著金輪國師三人狼狽離去的背影,徐清站在擂臺上,掏了掏耳朵,用一種欠揍到了極點的語氣,懶洋洋地開口。
“就這?”
“拜託,你很弱哎。”
剛走出沒幾步的金輪國師,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又是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徐清,那表情像是要活吞了他。
最終,他也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哼!”
然後,頭也不回地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落荒而逃。
蒙古人走了,英雄大會的危機也解除了。
但現場的氣氛,卻比剛才還要詭異。
所有人的視線,都有意無意地瞟向那個還站在擂臺中央的始作俑者。
楊過和小龍女也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幹嘛。
特別是楊過,他看著徐清的背影,心情複雜得就像一團亂麻。
這個便宜大哥,雖然腦子不正常,做事不著調,但……是真特麼的強啊!
臺上的郭靖,此刻也是一臉的糾結。
一方面,他感謝徐清出手,解了襄陽之圍。
另一方面,這傢伙剛才那句“楊過是我義子”,讓他如鯁在喉。
更別提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降龍十八掌了!
這事兒必須問清楚!
郭靖深吸一口氣,往前一步,對著徐清的方向朗聲開口。
“這位少俠,請留步!郭靖有事請教!”
黃蓉也跟著準備說幾句場面話,感謝一下。
然而,等他們定睛一看,擂臺上哪裡還有徐清的影子?
人,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了。
“……”
郭靖和黃蓉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兩個字:懵逼。
……
襄陽城外,官道上。
一匹駿馬,正不急不緩地跑著。
馬背上,坐著一對神仙眷侶。
楊過摟著小龍女的纖腰,心裡美滋滋的,但嘴上還在不停地吐槽。
“姑姑,你看見了吧?那傢伙就是個天大的麻煩!走到哪兒哪兒就得出事!”
“咱們得趕緊回古墓,把斷龍石放下來,以後再也不出來了!”
小龍女那清麗絕俗的臉上,沒有甚麼表情。
她只是靠在楊過懷裡,淡淡地“嗯”了一聲。
對她來說,只要能和過兒在一起,去哪兒都一樣。
就在楊過幻想著兩人回到古墓,過上沒羞沒臊的二人世界時,一個讓他汗毛倒豎的聲音,幽幽地從身後傳了過來。
“小楊啊!我的好大兒啊!等等你爹我啊!”
楊過渾身猛地一抖,那張俊朗的臉瞬間就垮了。
他機械般地回過頭,果然看到了那張讓他永生難忘的、笑得比菊花還燦爛的臉。
徐清正揹著手,邁著悠閒的步子,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馬後,那速度,竟然和他們騎馬一模一樣!
“姑姑!快跑!”
楊過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
“再不跑就來不及了啊啊啊!”
他猛地一夾馬腹,那匹可憐的馬兒吃痛,四條腿瞬間跟風火輪似的,瘋狂地朝前狂奔而去。
徐清站在原地,看著一人一馬絕塵而去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呸,沒良心的東西。”
“我白給你出頭了,現在用完就扔?”
“跑?在這片土地上,你能跑到哪兒去?”
他自言自語地嘀咕完,身形一晃,腳下天羅煙然步發動,整個人化作一道青煙,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經穩穩地落在了楊過那匹狂奔的馬前面。
楊過正拼命催馬呢,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張笑嘻嘻的臉,差點沒把魂給嚇飛。
他猛地勒住韁繩,駿馬發出一聲長嘶,人立而起。
楊過看著眼前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啊……徐靚仔,好……好巧啊!”
“你也往這邊走啊?”
徐清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呵呵呵,小楊啊,是挺巧的。”
楊過額頭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渾身僵硬,動都不敢動一下。
完了,芭比Q了。
今天怕是要栽在這變態手裡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小龍女,忽然有了動作。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先是看了看一臉絕望的楊過,又看了看笑得一臉猥瑣的徐清。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楊過目瞪口呆的決定。
只見她手腕一翻,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條白綾長鞭,對著馬屁股就是狠狠一下!
“啪!”
駿馬再次吃痛,嘶鳴著就朝前衝去。
小龍女清冷的聲音,悠悠地飄了過來。
“過兒,你和恩公慢慢走,我先去古墓等你。”
話音未落,人已經騎著馬,化作一個白點,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只留下楊過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姑……姑姑……”
楊過看著小龍女離去的方向,感覺自己的心都碎了。
說好的同生共死呢?
說好的永不分離呢?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啊!
就在他悲痛欲絕的時候,一隻手,重重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還順勢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
“小楊啊。”
徐清那張大臉湊了過來,笑嘻嘻地開口。
“見到義父,怎麼還不趕快磕頭認親?”
楊過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生無可戀的氣息。
“恩公,你到底要幹嘛?”
“你就饒了我吧,行不行?”
徐清卻一反常態,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表情變得嚴肅。
“我就是看你太弱了,想給你補補課。”
“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今天能打贏達爾巴,純屬僥倖。要是真遇到頂尖高手,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死了不要緊,你姑姑怎麼辦?讓她守活寡嗎?”
楊過被這番話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知道徐清說的是事實。
他今天的確是贏得僥倖。
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
“我以後,準備就留在古墓,再也不出去了。”
“外面的世界太複雜,我只想和姑姑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然而,他這番發自肺腑的話,換來的卻是徐清斬釘截鐵的三個字。
“不行。”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