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外,那支僥倖闖入陣法的十二人小隊連同他們的悍馬車,正以極其專業的特種作戰隊形,如同警惕的獵豹般,緩緩向臨時政府大樓主建築推進。每個人都全神貫注,槍口隨著視線不斷移動,覆蓋著所有可能的威脅角度。
“警戒!” 小隊隊長突然發出短促的指令,同時打出手勢。所有隊員瞬間停下腳步,依託悍馬車體和周圍有限的掩體,形成了環形防禦。他們迅速戴上夜視儀和熱成像裝置,幽綠色的視野中,任何移動的熱源都無所遁形。
“在那邊!” 一名眼尖的隊員低喝一聲,指向左前方一棟附屬樓的屋頂。只見一個模糊的熱源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利用某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從他們的視野中一閃而過!
幾乎同時,“咻咻咻!”三聲尖銳的破空聲撕裂空氣,是三支呈品字形射來的箭矢!
“臥倒!” 隊長反應極快,立刻下令。
然而,這三支箭矢的目標並非分散的三人,而是精準地預判了同一名士兵可能閃避的三個方向!那名士兵剛做出側滾翻動作,一支冰冷的箭矢就如同毒蛇般鑽入了他的肋下,透體而出!他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抽搐著倒地。
“2點鐘方向!開火!” 另一名士兵怒吼道。
瞬間,至少五六支突擊步槍,連同悍馬車頂上那挺猙獰的M2HB重機槍,同時噴吐出熾熱的火舌!密集的彈雨如同金屬風暴般潑灑向箭矢來源的方向,將那片區域的牆壁、窗戶打得千瘡百孔,碎石飛濺!
猛烈的火力持續了將近十秒,直到一名隊員在熱成像儀中看到目標方向突然爆起一團明顯的、不同於槍火和爆炸的金色光芒。
“停火!” 隊長果斷下令。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們立刻停止射擊,動作嫻熟地開始更換彈匣。
就在這火力間歇的寶貴瞬間,兩道白色的、如同漁網般的粘稠物體猛地從側翼陰暗處激射而來!精準地覆蓋了兩名靠在悍馬車旁換彈計程車兵,強大的粘性和韌性將他們死死地纏住,固定在了車門上,動彈不得!
緊接著,一道窈窕的倩影從陰影中疾衝而出,正是銘煙薇!她利用對方換彈的間隙,發起了突襲!
幾名換彈較快計程車兵已經完成了動作,“咔嚓”一聲拉開保險,抬槍便射!銘煙薇眼神銳利,強化後的神經反應和蜘蛛感應讓她在槍口抬起的瞬間就做出了規避動作,一個迅捷的戰術俯身,子彈擦著她的髮梢呼嘯而過!與此同時,她手中的【織月】弓已然再次滿月!
“咻!咻!咻!”
連續三箭,快如閃電!又是三名剛剛抬起槍口計程車兵被精準地射穿了咽喉或心臟,當場斃命!
轉瞬間,十二人的小隊已減員近半!
然而,那名隊長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意,喃喃道:“抓到你的節奏了……” 他立刻在無線電中快速下達指令:“你們兩個左翼壓制!你們右翼封鎖!重機槍,覆蓋她前方區域。”
命令迅速被執行。兩名士兵向左翼移動,火力封鎖了銘煙薇可能利用左側建築物迂迴的路線;隊長和另一名士兵則向右翼散開,封死了她逃往右側的可能。而悍馬車頂那挺令人膽寒的重機槍,再次發出了死亡的咆哮,粗大的子彈如同犁地般,將她前方的大片空地打得塵土飛揚,封鎖了她任何向前突擊的可能!
遠處主樓高層的窗戶後,司辰的目光穿透煙塵,精準地鎖定了這片戰場。他捏著細香的手指停頓在半空,眼神專注,如同蓄勢待發的鷹隼,一旦那致命的金屬風暴真正觸及銘煙薇的身體,銘煙薇身上的金光符便會瞬間激發。
“操!” 銘煙薇暗罵一聲,心沉了下去。這片開闊地加上對方精準的戰術配合,瞬間將她逼入了絕境!左右無掩體,前方是死亡的金屬風暴,後退則會將後背完全暴露給敵人。
這就是現代特種作戰小隊與擁有超常個體力量者之間的差距——經驗、配合與戰術素養!大面積空地的戰場,的確不適合她這種偏向敏捷與突襲的能力發揮。
但是,銘煙薇知道,現在不面對,將來在恐怖片或者團戰中遇到的敵人只會更強、更狡詐!到時候,自己只會死得更快!求生的慾望與不甘屈辱死去的倔強,在這一刻化作了破釜沉舟的勇氣!
看著那如同死神鐮刀般掃來的重機槍彈幕,銘煙薇的瞳孔猛地收縮,大腦彷彿瞬間超頻運轉,大量的資料、本能反應瘋狂湧入——如何規避子彈軌跡,如何利用蛛絲創造不可能的機動,如何在絕境中尋找那一線生機……她的雙眼,在這一刻變得一片茫然!
就在重機槍子彈即將把她撕碎的瞬間,銘煙薇動了!她沒有後退,也沒有試圖左右閃避那幾乎覆蓋了所有角度的交叉火力,而是做出了一個超出所有人預料的動作——她猛地向自己腳下的地面射出了一道蛛絲!隨後,她利用蛛絲那強大的彈性和自己強化後的臂力,如同一個被用力甩出的悠悠球,身體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方式,險之又險地貼著地面,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不僅間不容髮地避開了致命的機槍掃射,更是瞬間拉近了她與悍馬車的距離!
在半空中完成這驚人機動的同時,她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另一隻手已從箭袋中抽出一支箭矢,搭弓、拉弦、【織月】弓藍綠色光芒流轉,瞬間滿月!
“咻——!”
箭矢離弦,帶著她開啟基因鎖後凝聚的全部力量,化作一道奪命的流光,精準無比地射向了悍馬車頂的機槍手!
那機槍手看著迎面而來的箭矢,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他賴以生存的厚重防彈鋼板,在這蘊含了特殊能量的一箭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穿透!箭矢餘勢不減,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將他從車頂上帶飛出去!
銘煙薇則藉助蛛絲的擺動,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漂亮的後空翻,穩穩落地,距離殘餘的敵人已不足十米!
“繼續射擊!” 隊長聲嘶力竭地吼道,試圖穩住陣腳。
然而,銘煙薇的反應和速度已然超越了他們的理解。她落地後毫不停歇,身形如電,再次拉弓!弓弦震動聲如同死神的呢喃,又是1名試圖舉槍計程車兵被她精準點殺,箭無虛發!
此時,雙方距離已極近,幾乎到了臉貼臉的程度!銘煙薇射殺正面一人後,果斷放棄了使用弓箭,反手從箭袋中抽出一支箭矢,將其當作近戰匕首,一個迅捷的突刺,直接插入了旁邊一名剛舉起槍計程車兵咽喉!
同時,她手腕一抖,蛛絲噴射而出,將另一名士兵持槍的手臂死死纏住!緊接著,她腰腹發力,一記凌厲迅猛的側踹,狠狠地印在最後一名試圖反抗的隊長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那名士兵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悍馬車的引擎蓋上,胸口凹陷,眼看是不活了。
轉眼間,十二人的精銳小隊,只剩下坐在悍馬駕駛室裡,目睹了全程如同噩夢般景象的司機。他徹底崩潰了,猛地推開車門,將手中的步槍像燙手山芋一樣扔在地上,雙手高高舉起,用帶著哭腔大喊:“我投降!別殺我!我投降!”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小女孩聲音從旁邊的陰影中傳來:“看來不用我出手了,姐姐自己能搞定。” 趙櫻空的身影緩緩浮現,她看著眼神依舊茫然、劇烈喘息的銘煙薇,帶著一絲好奇問道:“說起來剛剛的一幕,真危險。煙薇姐姐,你是解開了基因鎖嗎?”
銘煙薇愣了一下,感受著體內那股逐漸消退的、彷彿能掌控一切的奇異力量,以及隨之而來的劇烈疲憊和肌肉撕裂般的痠痛,喃喃道:“這個感覺……就是基因鎖嗎?真奇妙……”
話音剛落,強烈的基因鎖反噬和高度緊張後的精神鬆懈如同潮水般湧來,她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向下倒去。
趙櫻空眼疾手快,一個閃身上前扶住了她,簡單檢查了一下,確認只是基因鎖開啟後的正常虛脫以及體力精神透支,並無致命傷,休息一會就好。
她鬆了一口氣,目光冰冷地掃過那個投降的司機以及被蛛網困住、還在掙扎計程車兵。沒有絲毫猶豫,趙櫻空手起刀落,冥火之牙帶起幾道幽藍的寒光,迅速而安靜地結束了他們的痛苦。隨後,她背起昏迷的銘煙薇,如同暗夜中的精靈,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通往主樓的陰影中。
……
大樓會議室內,司辰對著一眾面如死灰的政客,語氣平靜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寒意:“美國政府惹到我了。五分鐘過了,一點‘解除包圍’的動靜都沒有。呵,不僅沒有,竟然還選擇了強攻……”
他頓了頓,臉上緩緩綻開一個極其邪惡、扭曲的笑容,彷彿來自九幽的惡魔:“既然這樣……你們,開啟你們的手機,開一場直播。給你們的政府主子,好好看一下,惹怒我的下場。”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些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尋找手機的政客,而是將意識沉入腦海。
‘鬼姐,’他在意念中呼喚,‘接下來需要大規模運用陰氣,操縱萬魂幡進行範圍攻擊,這方面的精細操控和力量運用,我還不是太熟練。這一次,我來主導戰略和目標,具體的陰氣運轉和萬魂幡操控,由你來執行。’
伽椰子的意識帶著一絲玩味和興奮傳來:‘小辰子,你確定?把身體和力量的主導權交給我一部分?就不怕我趁機做點甚麼?’
司辰的意念毫無波瀾:‘我確定。現在,立威和報復是第一位的。你需要力量恢復,我需要震懾敵人,各取所需。開始吧。’
溝通完畢,司辰邁步走到破碎的窗邊,抬手一揮,那面繡著無數痛苦面孔的萬魂幡便從他指尖的儲物戒中飛出,見風即長,化作一面三丈高的巨大黑幡,無聲無息地懸浮在臨時政府大樓的頂端上空!濃烈如墨的陰氣如同狼煙般直衝夜空,使得周圍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連空氣都似乎凝固了!
做完這一切,司辰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開始吧。”
話音剛落,他原本清亮的雙眼,瞬間被純粹的、深不見底的漆黑所覆蓋,彷彿兩個微型的黑洞,吞噬著周圍所有的光線。一股遠比之前更加陰冷、暴戾、充滿了怨念的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幾分邪魅、與司辰原本聲線截然不同的女聲,從他那張開的嘴裡發出,彷彿是兩個靈魂在共用一副喉嚨:
“小辰子,你說……接下來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