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被召喚出來的項羽,拉起韁繩,坐下的神駿戰馬發出一聲響徹戰場的嘶鳴,碗口大的馬蹄踏碎地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悍然衝向了荷槍實彈的美軍陣列!
“開火!自由射擊!” 美軍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吼道。
剎那間,密集的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項羽及其戰馬的身上!然而,令所有美軍士兵肝膽俱裂的一幕發生了,子彈竟然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魁梧的身軀和神駿的戰馬,彷彿他們射擊的只是一個逼真的全息投影!
“媽的!這他媽的不是實體!子彈打不到!這他媽到底是甚麼怪物?” 一名士兵看著穿透項羽身體後打在後面裝甲車上迸濺出的火星,驚恐地尖叫起來,信仰幾乎崩塌。
為首的軍官看著那越來越近、煞氣沖天的古代將軍,只能絕望地在心中默禱:“上帝啊,這一定是幻覺,是幻覺……”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項羽駕馭著戰馬,如同旋風般衝入了人群!他甚至沒有使用那長戟,只是順手一撈,便將那名還在祈禱的軍官的頭顱如同摘取瓜果般擰了下來!鮮血如同噴泉般從無頭的脖頸中沖天而起!
屠殺開始了!
項羽衝入美軍陣中,如虎入羊群。他的右手隨意揮動,空氣中便傳來陣陣音爆,被無形氣勁掃到的美軍士兵,輕則筋斷骨折倒飛出去,重則身體直接撕裂開來!他時而策馬踐踏,時而徒手將躲在裝甲車後計程車兵連人帶車一起掀翻!有士兵以為厚重的裝甲車能提供庇護,結果項羽的長戟猛地一刺,那無形的鋒銳竟直接洞穿了裝甲鋼板,將後面蜷縮計程車兵串成了糖葫蘆!
這完全是一面倒的、超越了時代理解的屠殺!古代霸王之威,在現代軍隊面前展現得淋漓盡致。
在頂層套房內,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的齊騰一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原本並未抱太大希望,以為古代的將軍在現代軍隊的火力下恐怕難以支撐,卻萬萬沒想到,結果竟是這般摧枯拉朽!
下方的軍隊已然陷入一片混亂。一名肩章顯示較高軍銜的將軍,對著對講機瘋狂咆哮:“把裝置給我拿上來!現在!馬上!快!”
沒多久,幾輛軍用吉普護送著一臺裝載著類似雷達天線的奇特裝置的車輛,從後方疾馳而來。那裝置中心開始匯聚起肉眼可見的淡藍色能量波紋。
一直用精神力掃描關注全域性的詹嵐,立刻感到那裝置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對精神體有著極強的干擾和破壞性。她立刻在心靈鎖鏈中喊道:“零點!打掉那臺奇怪的裝置!那東西應該是針對項羽這類靈體存在的!”
“收到。” 零點冷靜的聲音傳來。他的主身和映象分身在不同視角間快速切換,尋找最佳狙擊位。片刻沉寂後,“砰!” 一聲獨特的狙擊槍響劃破嘈雜的戰場!
那臺剛剛啟動的“驅靈裝置”猛地爆開一團電火花,中心的能量匯聚器被精準摧毀!
“有狙擊手!全員尋找掩體!” 美軍陣中響起驚呼,殘餘計程車兵紛紛趴倒或躲到車輛殘骸後。
但項羽可不會因為他們趴下而停止攻擊。馬蹄踏下,無形的戟鋒掃過,依舊在收割著生命。
那名將軍目眥欲裂,再次抓起對講機,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扭曲:“發射!給我發射‘超頻震波導彈’!立刻!”
對講機那頭似乎有些猶豫:“將軍,確定嗎?超頻震波是無差別攻擊,覆蓋範圍內,我們的人也會……”
“媽的!再不發,你們見到就是老子的屍體了!分成兩段的那種!執行命令!” 將軍歇斯底里地打斷。
短暫的沉默後,三聲刺耳的破空聲從遠及近急速襲來!是三枚造型奇特的導彈!它們並未直接撞擊地面,而是在半空中驟然分裂成數十個金屬圓球狀裝置。這些圓球懸浮在半空,中部猛地亮起刺目的白光,發出一種人耳幾乎無法捕捉,卻能讓靈魂感到劇痛的高頻震動!
“嗡——!!!”
詭異的嗡鳴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所有還活著的美軍士兵和警察,全都痛苦地捂住耳朵跪倒在地,七竅中隱隱有血跡滲出。而首當其衝的項羽,那原本凝實的光影身軀開始劇烈地閃爍、扭曲,變得透明起來!
項羽似乎明白這奇特的武器對他的存在是致命的。他怒吼一聲,不再追擊雜兵,將虛握的長戟猛地擲出,將不遠處一名試圖爬走計程車兵釘死在地上。隨後,他動作流暢地取下馬鞍旁懸掛的一把巨弓和一支長箭,猛地一拉韁繩,戰馬人立而起,調轉方向!
他雙腿控馬,猿臂舒展,那張巨弓被他拉成了滿月!重瞳死死鎖定了遠處那個躲在加厚防彈指揮車後,正透過車窗驚恐望來的將軍!
“咻——!”
箭矢離弦,並非實體,卻帶著一股撕裂靈魂的霸烈意志,化作一道流光!
“砰!咔嚓!”
箭矢無視了厚重的防彈玻璃,如同穿透一層薄紙般直接將其洞穿,精準地沒入了那名將軍的胸膛!將軍臉上的驚恐瞬間凝固,低頭看著自己胸口憑空出現的巨大空洞,帶著無盡的悔恨與茫然,緩緩倒下。
而射出這一箭後,項羽那偉岸的身軀,連同他胯下神駿的戰馬,在空中緩緩變淡,最終如同消散的星光,徹底消失在夏威夷的夜空之下。古樸的竹簡在齊騰一手中光芒斂去,變得平平無奇。
……
“六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已從珍珠港基地起飛!接五角大樓最新指令:目標變更為擊斃,重複,擊斃酒店內所有人員!” 無線電中的命令冰冷而無情。
詹嵐在團隊頻道中急促地說道:“有六架武裝直升機正朝我們飛來!看樣子,他們改變了策略,想要直接毀滅我們!”
剛剛從樓下清理完雜兵返回的鄭吒,聽到這個訊息,立刻看向臉色有些蒼白的齊騰一:“老齊,還能再召喚嗎?能不能召喚個會遠端攻擊的?”
齊騰一苦笑著搖頭:“不行了,鄭吒。這個技能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鄭吒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隨即拍了拍齊騰一的肩膀,語氣堅定:“你做得已經非常好了!剩下的,交給我們!”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再次衝向酒店天台。
此時,零點已經再次就位。透過詹嵐共享的視野,他冷靜地瞄準了其中一架阿帕奇的油箱部位。
“砰!”
狙擊槍響,一架阿帕奇在空中化作絢爛而致命的火球。
零點毫不停歇,意識瞬間切換到早已佈置在另一棟建築上的映象分身,槍口微調,再次鎖定!
“砰!”
第二架阿帕奇拖著黑煙螺旋墜落。
剩下的四架直升機駕駛員顯然被這精準而致命的狙擊嚇到了,立刻分散成兩隊。兩架繼續撲向鄭吒他們所在的酒店,另外兩架則直撲零點映象分身所在的方位!
零點的換彈時間需要七秒。七秒,在高速接近的武裝直升機面前,太長了!他只能果斷放棄分身,主身繼續裝填,準備應對撲向酒店的危險。
詹嵐知道,零點無法在七秒內解決掉四架直升機。情勢危急!此刻,她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司辰,那個總是能將不同符籙組合,玩出各種花樣的傢伙。
“既然符籙可以組合,那我的技能為甚麼不行?”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鄭吒,零點,齊騰一,精神力掃描和鎖鏈我需要暫時關閉一下,集中精神!” 詹嵐在頻道中快速說道,隨即斷開了連線。
她將所剩不多的精神力毫無保留地鋪開,精神力掃描的範圍被她擴張到極限!但這一次,她掃描的目標不是人,也不是物體,而是這座城市裡所有的——飛行類動物!
她找到了它們!成千上萬的飛鳥,無數的昆蟲!她再次發動了動物低語,但這一次,不再是溫和的溝通與請求,而是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強制命令!
“過來!擋住那架飛機!”
“嗡——”
詹嵐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眼前猛地一黑,劇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她的意識撕裂!這是一種超越極限的負荷!就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一種奇異的感覺油然而生,彷彿某種枷鎖被打碎了,她對身體、對精神力的掌控瞬間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層次——她周圍的一切都彷彿變慢了,感知變得無比清晰,身體的痛苦雖然依舊,卻彷彿隔了一層薄膜。
她來不及細細體會,她強行穩住了即將崩潰的精神力,雙眼一片茫然,死死盯著空中那架撲向酒店的直升機。
一時間,夏威夷城市上空出現了詭異而壯觀的一幕:無數的海鳥、鴿子,甚至是大群的飛蟲,如同受到了無形的召喚,從四面八方向著那架直升機瘋狂湧去!它們完全不顧自身的安危,如同自殺般,密密麻麻地撞向直升機,尤其是那高速旋轉的螺旋槳!
“噼裡啪啦……” 密集的撞擊聲即便在遠處也隱約可聞。
直升機駕駛員驚恐地看著擋風玻璃瞬間被鳥血和蟲屍糊滿,機體劇烈震顫,儀表盤上警報聲瘋狂響起!
“該死!失去平衡!我失控了!”
最終,在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這架阿帕奇冒著黑煙,如同醉漢般搖晃著,一頭栽向了遠處的地面,爆起一團火球。
與此同時,鄭吒也已經衝上了酒店天台。他看著另一架已經懸停、機首下方的機炮開始旋轉對準天台的阿帕奇,怒吼一聲,渾身肌肉再度膨脹,雙腿猛地發力,腳下的水泥地面瞬間龜裂!他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直接跳到了與直升機持平的高度!
“給老子下來!”
鄭吒右腿如同戰斧般掄起,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地踹在了直升機的駕駛艙玻璃上!
“轟咔!”
特製的防彈玻璃應聲而碎!鄭吒去勢不減,一腳將裡面的駕駛員連同座椅一起踹成了扭曲的肉泥!緊接著,他左手燃起血紅色的火焰——紅炎!猛地按在直升機機體上!
熾熱的火焰迅速蔓延,直升機在空中劇烈晃動一下,旋即失去控制,朝著地面墜落,在一聲巨響中化為廢鐵。而鄭吒則藉助蹬踏直升機的反作用力,試圖跳回天台,卻因為下落軌跡計算偏差,直接撞破了酒店套房的外牆玻璃,狼狽地摔進了客廳裡,激起一片塵埃。
而另一邊,撲向零點映象分身的那兩架阿帕奇,在失去狙擊威脅後,毫不猶豫地對著他所在的樓層發射了數枚“地獄火”空對地導彈!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將那一整層樓都炸成了齏粉,零點的映象分身瞬間被消滅。
完成攻擊後,這兩架直升機迅速調轉方向,殺氣騰騰地朝著酒店主樓飛來
砰——!
高斯狙擊槍的轟鳴再次撕裂空氣!零點本體完成了裝彈、瞄準、擊發!高斯狙擊彈如同死神的獠牙,精準地鑽入了一架阿帕奇直升機的旋翼根部!
轟隆!
一團火球在空中爆開,那架直升機瞬間失去平衡,冒著濃煙翻滾著墜向遠方的海面,炸起沖天水柱。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
最後一架阿帕奇已然趁此間隙,悍然突進到了最佳攻擊位置! 機炮開始高速旋轉預熱,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整個頂樓套房!最多不過三秒,炙熱的金屬風暴就會將這裡的一切撕成碎片!
詹嵐因精神力透支,已然昏迷不醒。鄭吒因為距離太遠,根本無法再次跳躍攔截。零點的槍口還在因上一發狙擊而微微震顫,重新裝填至少需要七秒,完全來不及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似乎已能聽到機炮完成預熱的致命嗡鳴……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架即將開火的阿帕奇駕駛員,頭盔內的無線電突然傳來了新的指令,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任務取消!重複,任務取消!所有單位,立即撤回基地!立即撤回!”
已經瞄準酒店,手指即將按下發射按鈕的飛行員愣了一下,看著近在咫尺的目標,又確認了一遍指令,最終不甘地啐了一口,拉起操縱桿,與另一架直升機一起,在無數人驚魂未定的目光中,拖著轟鳴聲,迅速遠離了這片如同被颶風席捲過的戰場。
突如其來的寂靜,籠罩了殘破的酒店和一片狼藉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