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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梗從自家低矮破舊的屋子裡慢悠悠走了出來。
他穿著打著補丁的舊衣服,這是之前他沒有想過的。
換成以前他早就把這破衣服給扔了,但是現在沒有辦法,只能將就著穿!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沒甚麼血色,眼神躲閃,一看就沒個正形。
剛出門,就正好撞見許大茂提著老母雞往中院走的身影!
那隻肥美的老母雞在他眼裡,簡直是天底下最誘人的東西!
瞬間,他的眼裡就露出了赤裸裸的貪婪目光,喉嚨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這災荒年月,他家裡早就揭不開鍋了,天天吃野菜窩頭,連口稀的都喝不上,更別說吃肉了。
看著許大茂輕輕鬆鬆提著雞,以及中院隱隱約約傳著眾人的恭維聲,再想想自己家裡的窘境,一股嫉妒和怨恨瞬間湧上心頭。
他低著頭,攥緊了拳頭,嘴裡嘀嘀咕咕,小聲地咒罵著:
“吃吃吃,就知道吃,吃死你們這死絕戶!”
“憑甚麼你們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我就只能餓肚子!”
他心裡恨不得衝上去把那隻雞搶過來,可他也知道,這根本不現實。
自從秦淮如的事情鬧開之後,他在這四合院裡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角色,狗見了都嫌。
院子裡的街坊鄰居都知道他手腳不乾淨,平日裡偷雞摸狗的事情沒少做!
早就把他盯得死死的,不管他去哪,身後都有人留意著,在院子裡,他連別人家的一根針都別想摸到。
以前還有賈張氏撒潑打滾給他撐腰,還有易中海在暗地裡幫襯!
可現在,賈張氏癱在床上動彈不得,易中海現在怕是連骨頭都沒有了,根本沒人為他撐腰。
他在院子裡徹底沒了依仗,別說偷東西了,就算是在別人家門口多站一會,都會被人呵斥趕走!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把偷東西的目標轉移到院子外面,去附近的街巷裡碰碰運氣。
這時,中院傳來婦人們此起彼伏的笑聲,那笑聲落在賈梗耳朵裡,格外刺耳。
他猛地抬起頭,一臉惡毒地掃過中院的眾人,眼神裡滿是怨毒,心裡暗暗發狠:
“你們給我等著,你們作踐我,嘲笑我,遲早有一天,讓你們所有人都為此付出代價!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院子一眼,帶著滿滿的怨恨,轉身快步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門!
漫無目的地在附近的街巷裡晃悠,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四處打量!
尋找著能下手偷點東西的目標,可轉悠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心裡越發煩躁。
而中院的婦人們,聊著聊著,話題就從許大茂得子,轉到了許久沒有動靜的賈張氏身上。
“哎,你們說奇怪不奇怪?”
王嬸壓低了聲音,一臉好奇地說道:
“這賈張氏都安安靜靜一個多月了,平日裡連點動靜都沒有,以前天天在家哭天搶地、撒潑罵街!”
“這陣子突然就沒聲了,是不是被秦淮如那個毒婦給折騰得啞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話一出,瞬間勾起了眾人的興致,一個多月的清靜,反倒讓這些愛看熱鬧的婦人有些不適應了。
要知道,以前這四合院,每天必不可少的節目,就是賈張氏扯著嗓子的哀嚎聲、罵街聲!
要麼是罵秦淮如不孝,要麼是罵街坊鄰居欺負她們家,天天鬧得雞犬不寧。
“還真是這麼回事!”
李嬸連忙點頭附和,臉上露出嫌棄的神情!
“之前從她們家門口經過,都能聞到一股濃濃的惡臭味,燻得人直犯惡心!”
“那都是賈張氏癱在床上,沒人好好收拾,身上、屋子裡髒得不行。”
“這段時間路過,那股子臭味都沒了,就連秦淮如,也沒見她再去洗那些髒被子、髒褥子了,也不知道那老東西現在是死是活!”
一開啟這個話匣子,婦人們瞬間來了興致,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裡滿是鄙夷和不屑,夾槍帶棒地議論著賈張氏和秦淮如。
“要我說,賈張氏那樣的人,就算死了也乾淨,省得活著禍害別人,自己遭罪,旁人也跟著鬧心!”
“沒錯,你看她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癱在床上動彈不得,看著就噁心,這都是她自己作的!”
“之前她有多囂張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眼睛長在頭頂上,看誰都像欠她們家錢似的”
“動不動就撒潑打滾,現在好了,報應來了,這就是作惡的下場!”
這時,旁邊一個剛嫁進院子沒多久,叫英子的新媳婦,聽得一臉好奇,拉著旁邊見多識廣的李嬸,小聲問道:
“李嬸,那賈張氏之前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我沒進院子的時候,就聽外面人說她的名聲不好?
英子心裡滿是委屈,要不是他們家實在過不下去了,他也不願意嫁進這個院子。
她早就聽說,這個院子因為秦淮如因為搞破鞋,早就臭名遠揚了!
但凡家裡條件好一點的姑娘,根本不會願意嫁給這院子裡的年輕小夥,她也是實在沒辦法,才嫁了過來。
李嬸見她問起,頓時來了興致。繪聲繪色地說起了舊事:
“英子,你是不知道,那賈張氏可不是一般的厲害!”
“她就是個老寡婦,仗著有易中海這個姘頭在背後給她撐腰,在院子裡橫行霸道,誰都不敢惹。”
“易中海之前是六級工,又是院子裡的聯絡員。”
“工資高,有威望,一直幫著賈家,賈張氏才敢那麼囂張,平日裡佔街坊鄰居的便宜,欺負弱小,啥事都幹得出來!”
緊接著,其他幾個在院子裡住了幾十年的老婦人,也紛紛湊了過來,你一句我一句!
說起了賈張氏以往的種種劣跡,還有院子裡以前的那些奇葩舊事。
甚麼賈張氏搶鄰居家的糧食,甚麼秦淮如和易中海不清不楚!
甚麼賈家靠著撒潑耍賴佔公家便宜,一樁樁一件件,聽得英子和其他幾個新媳婦目瞪口呆,滿臉震驚。
雖然她們也聽說過一些傳聞,但是她們怎麼也沒想到,院子裡之前的那些事有多離譜!
還好那些要麼癱了,要麼沒了死了,現在院子裡算是清淨了,不然她們真不知道該怎麼在這院子裡待下去。
另一邊,賈梗在街巷裡晃悠了大半天,一無所獲,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心裡煩躁不已。
就在他垂頭喪氣,不知道該去哪的時候,旁邊幾個吊兒郎當的街頭二流子中,有個叫二狗的看到了他。
二狗快步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神神秘秘地小聲說道:
“賈梗,錢哥那裡有個好活,輕鬆得很,幹完就有好處,你要不要去?”
賈梗一聽,眼前瞬間一亮,正愁沒事做、沒東西吃呢,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他早就聽說過錢哥,是附近街巷裡二流子的頭頭,為人出手大方!
每次跟著他做事,不管是偷東西還是跑腿,都能拿到不少好處!
要麼是零錢,要麼是白麵饅頭、窩頭,有時候還能分到點肉食。
他立馬來了精神,一把拉住二狗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說道:
“去去去,二狗,快走!別耽誤了錢哥的事!”
說完,賈梗跟著二狗,快步追上了前面的幾個二流子。
這些人他大多都不認識,可平日裡在街巷裡也打過照面,都是附近遊手好閒、偷雞摸狗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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