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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份的冷風帶著一股寒意，席捲整個京城，東城區某片老舊的廢墟中同樣陰冷。
這裡是一片廢棄的工廠空地，斷壁殘垣立在四周，地面坑坑窪窪，散落著碎磚和枯樹枝！
這裡都是之前小日子轟炸機炸的，國家現在沒有錢建設，只能對它不管不顧！
平日裡這裡少有人來，此刻卻漸漸有了人聲。
賈梗雙手緊緊抱著，讓自己在冷風中不顯得那麼冷。
縮著脖子站在人群邊緣，他穿著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塊補丁的粗布棉襖，褲腳短了一截，露出凍得有些發紅的腳踝！
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空地中央，那裡站著幾個穿著稍顯利落、眼神帶著戾氣的男人，為首的正是錢觀。
一個混在附近電影院，劇場，公園和溜冰場的混混頭子！
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從四面八方趕來的人越來越多，原本空曠的場地漸漸被擠滿。
這些人大多是十幾歲的半大孩子，也有一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個個面黃肌瘦，穿著破舊的衣裳！
頭髮亂糟糟的，眼神裡帶著迷茫和一股無處發洩的戾氣。
他們都是這片街區裡無所事事的二流子，家裡條件差，吃不飽穿不暖，也沒門路找工作！
整日就在街頭晃悠，混一天是一天。
人越聚越多，嘈雜的說話聲、咳嗽聲、腳步聲混在一起！
在廢棄空地裡迴盪，直到錢觀抬手輕輕擺了擺，喧鬧的人群才漸漸安靜下來。
錢觀二三十上下，身材微胖，臉上帶著常年混江湖的油滑與狠厲，眼角的皺紋裡藏著算計！
他緩步走到人群正前方，目光掃過底下一張張年輕又稚嫩的臉，清了清嗓子！
開口時聲音壓得低沉，卻剛好能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最近咱們東城區，來了一夥不長眼的狗東西，是從西城踩過界來的，為首的那小子，外號叫小混蛋！”
“那狗東西既然說我們東城區的人都是廢物，這我怎麼可能答應，這也是我叫你們來的原因！”
他頓了頓，看著底下人臉上逐漸露出憤怒與不解，語氣陡然加重，帶著刻意煽動的怒火：
“咱們東城區的地盤，向來是咱們自己說了算，這夥人倒好，直接闖進來搶食，搶咱們的活路！”
“這也就算了，竟然還敢罵我們，還罵的那麼難聽！”
“這不僅僅是打我的臉，分明是把咱們東城區所有人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你們說，這事咱們能答應嗎？！”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底下的年輕人本就容易被情緒帶動，又常年在街頭混，最看重所謂的地盤和臉面！
一聽有人敢來東城區撒野，臉上瞬間都湧上憤怒的神色，一個個攥緊了拳頭！
扯著嗓子大聲附和，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不答應！絕不答應！”
“敢來咱們這兒搶食，弄死他們！”
“不能就這麼算了！”
震耳欲聾的喊聲讓錢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滿意笑容，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群半大孩子的情緒，已經被他徹底調動起來了。
只有他們衝在前頭，自己才能坐收漁利！
畢竟，那個小混蛋一夥人，這段時間把他逼得實在有些招架不住了。
自打小混蛋偷偷帶著人從西城跨進東城區的地界，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那夥人根本不按江湖規矩來，下手又狠又絕，招招往要害處打，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錢觀手下的那幫老弟兄，一開始還想硬扛，可接連幾次衝突，都被打得傷的傷、躲的躲！
如今手底下的人一提起小混蛋三個字，個個都畏首畏尾，早就被打怕了。
錢觀在東城區混了這幾年，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也從沒見過這麼不顧後果的狠角色！
再這麼下去，他在東城區的地盤就要被徹底蠶食，到時候他就成了整個街區的笑柄。
思來想去，他只能把主意打到這些街頭的半大孩子身上。
這些孩子家境貧寒，家裡連頓飽飯都給不了，更別說安排工作！
整日遊手好閒，空有一身蠻力和衝動勁，做事不計後果！
只要給點甜頭，就敢豁出命去拼。
而且用他們當炮灰，就算出了事，也牽扯不到自己頭上，成本再低不過。
看著底下群情激憤的模樣，錢觀知道時機到了，他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十足的誘惑：
“我就知道，咱們東城區的漢子，沒有一個是軟骨頭！”
“我也不虧待願意出頭的兄弟，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兒！“”
“這次行動，誰要是能廢了小混蛋一隻手，直接來我這兒領五十塊錢！”
“五十塊？！”
錢觀的話音剛落，人群瞬間炸開了鍋，一片譁然之聲此起彼伏。
在這個年代，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二十來塊錢。五十塊錢，省吃儉用足夠一家老小安安穩穩過上個三四個月了！
對於這些連飯都吃不飽、兜裡一分錢沒有的年輕人來說，這簡直是天文數字，是想都不敢想的誘惑。
所有人的呼吸都瞬間變得急促起來，眼睛瞪得通紅，死死盯著錢觀，生怕自己聽錯了。
賈梗站在人群裡，原本瘦弱的身子因為激動微微顫抖，臉頰漲得通紅，一雙眼睛裡滿是瘋狂的渴望。
他家裡現在這種情況，糧食根本就不夠吃，每天都餓得前胸貼後背！
要是能拿到這五十塊錢，他不僅能給自己買身新衣服，還能瀟灑一段日子。
此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找到那個小混蛋。
把他廢了，拿到那筆鉅款，恨不得立刻就衝出去找人拼命。
人群裡的議論聲越來越響，滿是興奮與貪婪：
“我沒聽錯吧？五十塊！這是真的嗎？”
“我沒有聽錯吧！”
“這下發達了，這錢我一定要拿到！”
“小混蛋算甚麼，為了五十塊，拼了！”
錢觀聽著這些議論，臉上的笑意更濃，他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
等人群再次靜下來，他又丟擲了更大的誘惑：
“我知道大家都急，但話還沒說完……”
“廢小混蛋一條腿，直接領六十塊！他那夥人裡，有十個主要角色！”
“不管是誰，只要廢了其中一個，就能來我這兒領二十塊，絕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