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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毅知道許大茂的性子，雖然跟他拍著胸口保證過不再去八大胡同裡。
可經過這次胖揍，應該能讓他好好長長記性了。
至少，八大胡同那種地方，他以後怕是連想都不敢想了。
等那兩人的腳步聲遠去，巷子裡只剩下許大茂痛苦的呻吟聲時，婁毅才動了。
他沒有去看許大茂，知道許大茂死不了，還能罵人，說明問題不大。
他蹬上腳踏車，朝那兩人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許大茂捱了打，那是他該受的教訓。可這兩個人敢對他身邊人動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婁毅的眼神在黑暗中冷了下來，有些人，得付出一點代價。
那兩人騎得並不快。
打完人之後，他們明顯放鬆了下來，一邊騎車一邊抽菸，甚至還聊了幾句，語氣裡帶著完成差事後特有的輕鬆。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有人敢追上來。
婁毅的速度很快，在一條更窄的巷子裡，婁毅猛地加速，腳踏車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躥了出去。
“甚麼人——”
前面那人聽到身後急驟逼近的聲響，猛地回頭，迎來的卻是一隻腳，狠狠的踹在了他的後腰上。
那人連人帶腳踏車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腳踏車的前輪還在空轉，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啊……”
另一人大驚失色，下意識地一個急剎，手忙腳亂地從腰間拔出槍來，對準了婁毅。
“你是誰？”
那人的聲音有些發緊，槍口微微晃動，一副要開槍的樣子！
“你可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你有幾條命？不知死活的東西！”
婁毅不緊不慢地下了腳踏車，把車架好，這才轉過身來，面巾上方的一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賭你槍裡沒有子彈。”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冷意！
那人愣住了。
婁毅說對了。這把槍裡的確沒有子彈！
可他們做這一行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敢賭這件事的人。
“你他媽找死！”
被踢翻在地的那人已經爬了起來，臉上破了一塊皮，血和塵土混在一起，模樣狼狽而兇悍。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鋥亮的小刀，刀刃在微光下閃著寒光，朝婁毅猛衝過來。
婁毅甚至沒有後退半步，他微微側身，讓過刀鋒，右手像鐵鉗一樣扣住了那人的手腕，五指猛地收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啊——！！！”
那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條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下來，刀子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臉白得像紙，冷汗瞬間從額頭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他踉蹌著後退，抱住自己折斷的手臂，整個人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拿槍的那人臉色徹底變了。
婁毅朝他走了兩步，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手裡的槍現在跟一塊廢鐵沒有任何區別，連燒火棍都不如，燒火棍至少還能掄起來打人。
“你……你別過來……”
他想放狠話，可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拼了！
那人一咬牙，把槍往地上一扔，揮著拳頭朝婁毅撲了過來。
結果沒有任何懸念，婁毅甚至懶得用甚麼技巧，一拳砸在那人臉上！
直接把人打翻在地。還沒等他爬起來，一腳踩下去！
“咔嚓。”
又是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在這條幽暗的巷子裡來不斷迴旋！
婁毅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兩個哀嚎不止的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微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對面的牆上，像某種沉默的審判者。
“這次只是給你們一個教訓。”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去告訴你身後的人，有些人不是她能夠招惹的。如果不信，我不介意下次把你們全部送下去……”
說完，他收了腳，轉身走向自己的腳踏車。
“滾。”
兩人如臨大赦，顧不上斷手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撿起腳踏車！
推著車一瘸一拐地逃離了這條巷子，婁毅騎上腳踏車，頭也不回地朝家的方向駛去……
………
巷子裡安靜了很久。
許大茂在地上躺了將近二十分鐘，才終於緩過一口氣來。
全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臂，一陣鑽心的疼痛從肩膀蔓延到指尖，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嘶——”
太他媽疼了。
臉上更不用說，那兩人專挑臉招呼，他現在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是甚麼尊容！
“他媽的……”
許大茂咬著牙，從地上慢慢撐起身體。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受刑，膝蓋上的皮磨破了，血和塵土黏在一起，疼得他直哆嗦。
“這件事情……我記下了……”
他低著頭，聲音沙啞而陰沉，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不敢對付那些人，那些人有槍，是亡命徒，他招惹不起！
可秦淮如呢？
要不是因為她，他許大茂也至於挨這頓打？
許大茂的眼神暗了下來，裡面翻湧著怨毒和仇恨。
他雖然不敢把秦淮如在八大胡同的事說出去！
那些人說了，有風言風語傳出來，就不是打一頓這麼簡單了。他許大茂雖然恨，可還沒活夠。
但是……
他有的是辦法。
不用說出來，也能讓秦淮如付出代價。
許大茂緩緩站起來，膝蓋一軟差點又跪下去，他扶著牆穩了穩身形！
他彎腰把藥罐撿了起來，攥在手裡，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呸——”
許大茂吐出一口血沫子，落在青石板上，在微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嘴角的傷口因為這個動作又裂開了，滲出新的血珠。
可他沒有在意，眼睛裡只剩下一種陰狠的光。
他推起腳踏車，一步一步地朝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伴隨著疼痛，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一口氣。他的背影在微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