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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116章 反將一軍

2025-11-13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站住!殿前金甲衛橫戟攔住去路,鎮北王擅闖禁宮,該當何罪!

趙宸右肩胎記突然灼痛。青光透過衣料,將攔在面前的畫戟映得慘綠。兩個金甲衛踉蹌後退,鎧甲上瞬間覆滿白霜。

讓開。趙宸的聲音比鎧甲上的霜還冷,我帶孃親...回家。

殿內傳來杯盞墜地的脆響。趙宸踹開朱漆殿門時,看見皇帝癱在龍椅上,手中的暖爐砸在地上,炭火滾了一地。趙恆站在御案旁,手裡還攥著份奏摺,臉色白得像糊窗紙。

父皇。趙宸將骸骨輕輕放在殿中央,兒臣把孃親...接回來了。

骸骨的腕骨上掛著半截金鐲——是當年皇帝賜的定情信物。鐲子內側刻著字,已經被歲月磨得發毛。

阿...阿瑤?皇帝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他踉蹌著撲下龍椅,卻在觸及骸骨前被趙恆攔住。

父皇當心!趙恆指著骸骨頸骨處的青黑痕跡,這...這分明是毒殺!三弟抱著具毒屍闖宮,其心可誅!

趙宸右肩的青光驟然暴漲。他緩緩抬起手,掌心躺著兩半合二為一的玉圭:父皇可認得這個?

皇帝渾身劇震。他哆嗦著去摸自己頸間的金鍊——鏈子上掛著半塊一模一樣的玉圭,此刻正發燙得灼人。

這是...幽冥門的鑰匙...皇帝的聲音嘶啞得不成調,你娘帶著它私奔,是為了...

是為了毀掉它。趙宸將玉圭放在骸骨心口,可她不知道,這玉圭是活的。它認主...認血脈。

玉圭突然亮起幽光。骸骨胸前的青黑痕跡在光照下漸漸消融,露出底下白玉般的骨色。趙恆猛地後退兩步:妖術!這是妖術!

皇兄慌甚麼?趙宸突然逼近,右肩青光將趙恆的臉映得慘綠,莫非認得這毒?

趙恆的袖口突然滑落半截——是方才慌亂中扯破了。他腕上露出一道陳年疤痕,形狀竟和玉圭上的紋路有七分相似!

你...趙宸瞳孔驟縮。他想起老藥頭的話,幽冥門的血脈鎖會傳給嫡系血脈。如果趙恆也有...

護駕!趙恆突然厲喝,鎮北王謀逆弒君!

殿外湧入二十名金甲衛,長戟如林指向趙宸。趙宸卻笑了。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一塊鐵牌——是昨夜從晉王府槐樹洞裡取出的,牌面刻著字,邊緣還沾著黑血。

昨夜有刺客潛入晉王府。趙宸將鐵牌擲於御前,兒臣追查時,在刺客屍身上發現了這個。

鐵牌一聲滾到皇帝腳下。牌背刻著四皇子府三個小字,被血汙浸得發黑。

滿殿譁然。趙恆臉色驟變:胡扯!四弟遠在邊關...

是啊。趙宸彎腰拾起鐵牌,指腹抹過牌面血跡,四弟遠在邊關,他的令牌怎會出現在刺客身上?除非...

他忽然轉向趙恆,右肩青光如劍般刺出:有人栽贓!

趙恆袖中的手猛地一顫。他腕上的疤痕突然滲出黑血,滴在御案上作響。皇帝盯著那血跡,渾濁的老眼漸漸睜大:恆兒...你...

兒臣冤枉!撲通跪地,這必是趙宸栽贓!他早與四弟勾結...

那這個呢?趙宸又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從刺客貼身衣物裡搜出來的。皇兄的字跡,兒臣還是認得的。

信紙展開的剎那,趙恆面如死灰。紙上寥寥數語:晉王府槐樹洞取物,事成誅宸。筆跡龍飛鳳舞,末尾蓋著趙恆的私印——印泥還是御賜的硃砂。

假的!趙恆嘶吼著撲向趙宸,你構陷我!

趙宸側身避過。他右肩胎記的青光突然大盛,將撲來的趙恆狠狠彈開!趙恆撞在蟠龍柱上,腕間黑血噴濺,竟將金漆柱子蝕出幾個小坑!

血裡有毒...老藥頭不知何時出現在殿角,枯手指著柱子,和夫人骸骨上的...一樣。

皇帝踉蹌著後退。他頸間的玉圭突然發燙,燙得他心口劇痛:恆兒...你腕上的疤...

趙恆突然狂笑。他撕開袖口,露出腕上猙獰的疤痕:父皇現在才想起來?當年您用玉圭取血施咒,說這是鎮國印...可您不知道,這印連的是幽冥門!

他猛地扯斷頸間金鍊,鍊墜竟是半塊漆黑玉牌:您以為就您會養棋子?門主早在我身上種了!今日你們誰都別想活!

玉牌砸地的剎那,殿外突然傳來刺耳的聲——是晉王府方向那株枯槐在瘋狂生長!無數枝椏刺破雪幕,如巨蟒般朝皇宮蜿蜒而來!

護駕!禁軍統領嘶吼著衝上前,卻被一根突入殿中的槐樹枝當胸貫穿!

趙宸拔劍斬斷枝條。黑血噴濺中,他右肩胎記突然裂開一道血口,青光如瀑湧出!玉圭受到感應,從骸骨胸前浮起,懸在半空大放光明!

阿宸!皇帝突然撲向玉圭,把鑰匙給我!我能封住幽冥門!

趙宸卻搶先一步抓住玉圭。兩股力量相撞的剎那,殿內爆開刺目強光!趙恆趁機撲向殿外,卻被一根橫飛的槐樹枝抽中後背,吐血栽倒!

陛下小心!老藥頭突然甩出三根黑針,釘在皇帝周身大穴,這光傷魂!

強光中,趙宸看見玉圭裡浮出個模糊人影——是個穿月白錦裙的女子,正對他溫柔地笑。她指尖點在自己右肩,做了個的手勢。

趙宸福至心靈,將玉圭狠狠按在右肩胎記上!

轟——!

青光炸裂!無數光刃如暴雨傾瀉,將侵入殿中的槐樹枝盡數斬斷!黑血如雨潑灑,卻在觸及青光時瞬間氣化!

待光芒散盡,殿內一片狼藉。趙恆癱在柱下奄奄一息,腕上的疤痕不再滲血。皇帝癱坐在地,頸間的半塊玉圭已經粉碎。

孃親...趙宸低頭看著懷中骸骨。骸骨胸前的青黑毒痕已徹底消失,在青光沐浴下泛著溫潤的玉色。

殿外傳來此起彼伏的聲——是晉王府的枯槐正在崩解。無數枝椏如死蛇般垂落,樹洞深處傳來不甘的嘶吼,最終歸於沉寂。

皇帝顫抖著爬向骸骨。他枯瘦的手指撫過朽脆的錦裙,老淚縱橫:阿瑤...朕錯了...朕不該讓你帶著玉圭走...

趙宸將骸骨輕輕放在龍案旁。他拾起地上那封密信和鐵牌,緩步走向奄奄一息的趙恆。

皇兄。他蹲下身,將鐵牌塞進趙恆染血的衣襟,四弟的令牌,還你。

趙恆瞳孔渙散,卻還在嘶聲冷笑:你...你以為贏了?門主...門主已經...

門主已經拿到想要的了。趙宸湊近他耳邊,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你腕上的,才是真正的鑰匙。

趙恆渾身劇震。他掙扎著想說甚麼,卻被趙宸一指點在喉頭,頓時失了聲。

陛下!趙宸起身拱手,大皇子勾結幽冥門,證據確鑿。兒臣請旨徹查!

皇帝呆滯地看著趙恆腕上的疤痕。那疤痕的形狀,和他珍藏多年的半塊玉圭...一模一樣。

準...皇帝的聲音像是瞬間老了十歲,將趙恆...押入天牢...

禁軍上前拖人時,趙恆突然暴起!他一口黑血噴向趙宸,卻被青光擋下。血沫子濺在鐵牌上,竟將四皇子府三個字蝕得乾乾淨淨!

你...狠...趙恆被拖出殿外時,死死盯著趙宸,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風雪從破敗的殿門灌入。趙宸彎腰拾起鐵牌,指腹抹過被腐蝕的痕跡。老藥頭佝僂著走來,遞上一方帕子:將軍,擦擦手。

帕子展開,裡面裹著半塊青銅令牌——是昨夜從刺客身上取的真正證物。牌面刻著大皇子府,邊角還沾著枯槐的樹液。

收好。趙宸將帕子塞回老藥頭手中,該去會會...咱們的四弟了。

殿角陰影裡,高陽抱著孃親的骸骨,淚如雨下。骸骨腕間的金鐲突然一聲,裂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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