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朱棣,魏徵其實心底裡還是有些欣賞的!
最起碼人家不亂搞……不霸佔兄弟之妻。
最難得的是,是懂審時度勢、知敬畏、懂隱忍!
壓根不像他們家這個!
妥妥的一個無所畏懼、私德不修,說掀桌子就掀桌子的混蛋!
就拿玄武門來說,文斗的好好的。
結果他直接帶著八百人來場武鬥……還是偷襲不講武德!
那可是武德年間啊……武德年間不講武德,誰能想到?
對魏徵來說,李建成不聽他、最終玄武門慘死,就是他一生最大的遺憾,最大的恥辱!
【然而命運的齒輪,並未就此停止轉動。】
【洪武二十八年,朱元璋次子,秦王朱樉,在藩國殘暴失德,被下人所害,撒手人寰!】
【這位鎮守西北的藩王離去,一下子打破了明初藩王制衡的格局。】
【天時離朱棣也越來越近了,老二沒了,就只剩晉王朱棡單獨壓著朱棣,藩王互相牽制的局面越來越弱,朱棣的掣肘越來越少,離起事的時機,又近了一大步!】
【歲月流轉,喪子之痛接連擊打著年邁的老朱,再到洪武三十一年三月,命運的齒輪再次轉動!】
【更大的變故轟然降臨——朱元璋第三子,唯一能壓制住朱棣的晉王朱棡突然病逝。】
【這枚唯一用來死死壓制、牽制朱棣的棋子沒了,對老朱的打擊很大!】
【彼時的朱元璋,已經七十一歲了,早已是年過古稀、油盡燈枯的垂暮之人。】
【自太子朱標早逝後,他便被病痛日夜纏身,身子骨一日弱過一日,能活到現在全靠一口氣硬吊著!】
【在接到晉王病逝的急報,這位一生鐵血狠辣、從無畏懼的開國帝王,史書記載,“哭之慟,輟朝三日”】
【這是發自骨髓的絕望,不是普通喪子之痛。】
【這一刻的老朱終於意識到,勳貴殺太乾淨,是給自己、給朱允炆挖的大坑!】
【雖然心中有悔恨,但是他是朱元璋,哪怕是死他也不會公開承認自己的錯誤。】
【他比誰都清楚現在的局勢!】
【他引以為傲佈下的藩王制衡大局,隨著二子三子接連離世,徹底土崩瓦解!】
【更明白朝中武將被自己屠戮殆盡,再無一人能制衡這位鎮守北疆、軍功赫赫的四子。】
【可他哪怕知道這一切,卻甚麼都做不了!】
【現在的他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批改奏摺一夜到天亮還龍精虎猛的洪武大帝了!】
【他老了、他病了,病到連起身批閱奏章都倍感艱難,再也沒有精力、沒有時間去重新佈局,去為朱允炆再築一道屏障!】
……
臥槽?
不對勁——十分待有十四分不對勁!
李世民眉頭緊皺,他感覺朱棣這本子這劇情比他玄武門之變還離譜!
所有對手全自己下線?
朱棣這小子,怕不是開了天命掛吧!
好好一個藩王,突然就被下人毒死了?
還有一個身強體壯能打仗,莫名其妙就病死了?
這特媽的誰敢信?
所有擋路的人,全齊刷刷沒了,天底下哪有這麼湊巧的事兒?
大明洪武年間。
老二、老三兩人對視一眼,眼底全是懵怔,人都徹底傻了。
合著從頭到尾,就他們倆是徹頭徹尾的大冤種?
就這麼稀裡糊塗、毫無徵兆地沒了?
死得如此草率?
朱樉率先回過神,指著天幕上自己暴斃的記載,聲音都帶著不敢置信的顫音:“不是吧不是吧!”
“我就這麼稀裡糊塗沒了?”
一旁的晉王朱棡還沒緩過勁,呆立原地,木訥地點了點頭,語氣滿是茫然:“確實挺意外的!”
朱樉轉頭盯著他,滿臉急切:“我好歹是藩王,府裡防衛森嚴,怎麼就被下人輕易毒殺了!”
朱棡這下徹底清醒,眉頭緊鎖,攥緊了拳頭,滿心憋屈:“我更離譜!”
“本王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常年領兵征戰,體魄硬朗,咋會突然暴斃!”
“連個病因都沒留下,這也太蹊蹺了!”
兩人對視片刻,腦中飛速盤算,順著死因、時序、身後局勢一條條捋下去,朱樉先瞪圓了眼睛。
“咱們倆一死,這天下藩王裡,誰最佔優勢?”
朱棡心頭一震,脫口而出:“無人制衡,手握重兵,再無對手……”
話音未落,兩人異口同聲,眼神裡滿是震驚與恍然:
“朱棣!”
“老四,挺陰啊……”
合著所有的巧合,所有的變故,最終的得利者,全是他們這位四弟!
這一刻不管是不是朱棣動的手,兄弟倆都認為自己被自己的好弟弟給陰了!
畢竟朱棣這運氣、這時機、這唯一贏家的身份,很難不讓人懷疑!
【與此同時,讓我們來看看北平朱棣和姚廣孝他們在幹嘛?】
【他們在練兵……】
接著天幕畫面翻轉。
燕王府內,接到三哥去世訊息的朱棣,立馬起身去找了姚廣孝。
“道衍!道衍!好訊息!”
“天大的好訊息!我三哥……沒了!”
禪房裡,姚廣孝佛珠一扔,袈裟都來不及捋平整,噌地一下就站起來。
平日裡裝模作樣的禪意淡定全拋到九霄雲外,眼睛亮得像冒光,看起來比朱棣還興奮!
“天時已到,王爺,是時候練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