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斯看著暴怒不已的嬴政,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心裡極其慶幸,嬴政不是老朱這樣的人!
大唐。
“朕算是看清楚了,這所謂的藍玉案,所謂的的罪,都是朱元璋動手的藉口!”
“藍玉驕橫,要殺;藍玉低調,也要殺;藍玉忠心,照樣要殺!”
“反正無論如何藍玉就是活不了,除非朱標復活……”
“哼,看來朕的評價依舊很對!”
“就是個乞丐思想!”
“豈不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開國元勳是國之棟樑,你一次性砍斷,何其蠢也!”
魏徵聞言點了點頭,“自古以來,殺功臣者,必失人心!”
“而失人心者,江山必危,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自古君王嗜殺功臣,皆為私心蔽目,終會寒了天下人之心,動搖國本!”
“陛下能看透此理,遠超歷代之君。”
“實乃大唐萬民之幸!”
“臣之幸也!”
“天下之幸也!”
李二聽完,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強裝鎮定地捋了捋鬍鬚,故作淡然地輕咳一聲,背在身後的手都悄悄攥緊。
心裡大喜!
“哈哈,這大噴子是在誇朕嗎!”
“果然,他還是懂朕的!”
“朕這帝王格局,可不是那臭乞丐能比的!”
“果然朕才是千古難遇的明君!”
暗爽過後,李二故作威嚴地轉頭,端著帝王架子沉聲道:“魏卿所言極是,朕身為天下共主,自當以民心為重!”
魏徵抬眼瞥見李二,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哪裡看不出他這是暗自得意。
好……既然如此,那可以開噴了、不開始勸諫了!
於是魏徵一板臉,再次拱手說道:“陛下聖明!”
“只是陛下您雖不殺功臣,但是仍要注意私德!”
“私德不修……更乃帝王之大過也!”
……
李二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嘴角抽了抽,這才反應過來,合著魏徵不是單純誇他,是拐著彎罵他啊!
好傢伙,朕終究還是錯付了!
看著開噴的魏徵,李二瞬間感覺自己上當了!
而魏徵看著李二那略顯窘迫的模樣,心中更加確定,多敲打敲打,總沒錯!
於是噴的更厲害了……
大明洪武年間!
天幕血色褪去,殘酷結局烙印在所有人眼底。
老朱面色陰沉,一言不發,哪怕知曉一切之後,仍然覺得自己沒錯。
“標兒,你記住,咱未來殺藍玉,不是因為他反了,是因為他以後一定會反。”
“他驕橫跋扈,目無君上,兵權在手,黨羽滿朝,今日標兒你能壓得住他!”
“如果要是壓不住了,咱一樣會動刀!”
朱標聞言,皺了皺眉,“父皇,真的只能靠殺來解決嗎?”
“大明流的血夠多了!”
“你也覺得咱錯了嗎?標兒?”老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朱標!
“標兒,咱是農民出身,咱見過亂世流民,見過權臣篡位,見過武將弒君。”
“咱太懂了——甚麼功臣,只有死了的功臣,才是好功臣。”
“你覺得那一萬五千人,無辜?”
“在咱眼裡,沒有無辜,只有隱患!”
朱標知道,他爹說的這些,因為其中一大半都是他爹自己乾的……
他也理解,因為他爹是屍山血海闖出來,對人命淡漠也正常!
“唉,父皇!其他的先不說,你先想好怎麼處理現在的局勢吧!”
“兒臣,話給你撂這,孤不想讓孤的太子妃傷心!”
“怎麼做,你看著辦吧,孤要回去陪常兒了!”
說罷朱標,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老朱經過朱標這一提醒,整個人直接僵直在了原地。
此時的局面是,他兒媳婦常氏剛剛復活不久!
藍玉正值巔峰!
還有個隨時都能過來的,擁有著天幕給的無敵防禦的莽夫常遇春!
如果他們看到這些……自己是不是又要遭殃了?
想到這些,老朱只感覺天塌了!!!
“標兒……別,別走啊,幫咱!”
“咱是你爹啊!”
此時東宮之中!
常氏本就因復活歸來,對親情極度珍視!
看完舅舅被活剝、常家滿門被清算,家族被屠戮殆盡的未來!
這位素來端莊柔順的太子妃,徹底繃不住了,豆大的淚滴順著臉頰流淌!
年僅八歲的朱雄英,緊緊攥著小拳頭,站在榻邊!
他自幼聰慧過人,遠比同齡孩童成熟。
方才天幕裡的一切,他看得明明白白,也深深記在了心底!
他清楚孃親為何如此傷心!
更記得那段自己失去孃親,孤孤單單的苦楚!
看著孃親黯然神傷、淚流不止的模樣!
朱雄英鼻尖一酸,快步爬上軟榻,伸出稚嫩的小手,輕輕擦去常氏臉上的淚水。
小身子緊緊依偎在她懷裡,聲音帶著孩童的軟糯,卻又透著超乎年齡的堅定!
“孃親,不哭,雄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