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雪站在遠處,死死盯著那道黑色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剛才出手,只是因為雲霄仙島的規矩——客人受辱,必須出手。
但她沒想到,這個被她當成“需要保護”的人,竟然藏著這麼恐怖的力量。
葉擎天躺在地上,看著那道身影,眼中滿是不甘和複雜。
“原來……你一直沒用全力……”他喃喃道。
論劍臺中央,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第三議員越打越心驚——陸晨的力量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強!
那三色光芒每一次轟擊,都在侵蝕他的血光,消耗他的真元!
他活了上千年,從未見過這種詭異的力量。
“不能再拖了。”他咬牙。
他忽然收刀後退,雙手結印。
周身血光暴漲,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虛影——那是一個人形的存在,但高達百丈,渾身血紅,面目猙獰,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血魔真身!”劍痴驚呼,“他瘋了?!這招會耗盡他八成的精血!”
第三議員沒有理會,只是盯著陸晨,眼中滿是瘋狂。
“能逼我動用血魔真身,你死也值了!”
他話音落下,身後那道血魔虛影猛地睜開眼睛,抬起巨大的手掌,朝陸晨拍下!
這一掌,遮天蔽日!
這一掌,足以拍碎整座論劍峰!
陸晨抬頭看著那巨大的手掌,眼神平靜。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
三色光芒瘋狂湧入體內,然後——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轟!”
黑色光柱與血魔手掌對撞!
整個天地都在震顫!
血色光罩劇烈晃動,表面裂紋越來越多,終於——
“砰!”
光罩轟然碎裂!
血光消散,黑色光柱貫穿血魔手掌,直衝雲霄!
血魔虛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身影開始崩碎!
第三議員臉色大變,噴出一口鮮血。
“不可能!這不可能!”
黑色光柱消散,陸晨從空中落下,單膝跪地。
他渾身浴血,三色光芒已經黯淡了許多。他的氣息開始下滑,從長生巔峰跌回長生後期,又跌回長生中期——甚至還在跌!
但他的眼神依舊平靜。
他抬頭看著第三議員,緩緩站起身。
第三議員捂著胸口,臉色慘白。他的血魔真身被破,精血損耗八成,已經無力再戰。
他盯著陸晨,眼中滿是忌憚。
“今天……算你狠。”他咬牙道,“但下次見面,你必死無疑!”
他轉身就要走。
陸晨忽然開口。
“走?”
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帶著一絲嘲諷。
“你當這是甚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第三議員臉色一變,猛地轉身。
陸晨抬起右手,掌心那縷黑色的光芒再次浮現——雖然比之前黯淡了許多,但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我燒了兩千五百年壽元。”他緩緩道,“不留下點甚麼,我虧大了。”
第三議員瞳孔驟縮。
“你瘋了!再打下去,你會死!”
陸晨沒有理他,只是邁步朝他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每走一步,他的氣息就弱一分,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走到第三議員面前十丈時,他的境界已經跌到長生初期——但那股氣勢,卻讓第三議員這個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心生恐懼。
“你……”第三議員後退一步,“你到底想幹甚麼?”
陸晨停下腳步。
他抬起右手,黑色光芒對準第三議員。
“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第三議員愣住了。
全場也愣住了。
雲清月破涕為笑,又哭又笑地罵了一句:“這混蛋……”
雲清雪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劍痴嘴角抽搐,不知道該說甚麼。
葉擎天躺在地上,張了張嘴,最後罵了一句:“瘋子。”
第三議員臉色鐵青。
他活了上千年,從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你找死!”
他怒吼一聲,不顧傷勢,一刀斬向陸晨!
陸晨沒有閃避。
他右手一揮,黑色光芒迎向血魔刀!
“當!”
一聲脆響,血魔刀從中斷裂!
黑色光芒餘勢不減,直接貫穿第三議員的右肩!
第三議員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肩——那裡有一個拳頭大的血洞,邊緣光滑,像是被憑空挖掉一塊血肉。傷口處,一縷黑色的光芒正在侵蝕他的身體,阻止傷口癒合。
他臉色慘白,眼中終於露出恐懼。
陸晨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值錢的東西。”他重複道。
第三議員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扔給他。
陸晨接過,看了一眼,收入懷中。
“還有。”
第三議員臉色鐵青,又掏出一個玉盒。
“還有。”
第三議員渾身發抖,摘下手指上的儲物戒指。
“還有。”
第三議員幾乎要瘋了:“沒了!真的沒了!”
陸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滾吧。”
第三議員掙扎著站起來,捂著傷口,化作一道血光,沖天而起,眨眼間消失不見。
論劍臺上,一片狼藉。
陸晨站在原地,看著第三議員消失的方向,忽然身子一晃,單膝跪地。
雲清月拼命衝上來,一把扶住他。
“陸晨!陸晨!”
陸晨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
他看了雲清月一眼,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沒事……還活著……”
話音未落,他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陸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
他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裡,空氣中有淡淡的藥香。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床前,暖洋洋的。
他動了動手指,渾身痠痛,像被人用大錘砸了三天三夜。
“醒了?”
雲清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陸晨偏過頭,看見她坐在床邊,眼睛紅紅的,明顯哭過。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喉嚨幹得冒煙。
雲清月端過一碗水,扶著他喝下。
“慢點喝。”
陸晨喝了水,靠在床頭,問:“這是哪兒?”
“玄天劍宗的客房。”雲清月說,“你昏過去之後,劍痴前輩親自出手,幫你穩住了傷勢。他說你燃燒壽元過度,傷了根本,至少得養三個月。”
陸晨沉默了一會兒,問:“我昏了多久?”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