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籠罩論劍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壓迫感。
那不是普通的威壓,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像是有甚麼極其邪惡的東西,正在甦醒。
黑影漸漸凝實,變成一個身穿血色長袍的人。他面容蒼老,眼窩深陷,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瞳孔中隱隱有血光流轉。
他站在那裡,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
“第三議員。”劍痴站起身,臉色凝重,“你竟然親自來了。”
血袍人——第三議員,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劍痴老頭,八百年沒見,你還沒死呢?”
劍痴冷哼一聲:“你還沒死,我怎麼敢死?”
第三議員哈哈大笑,笑完看向陸晨和葉擎天,眼中閃過一抹貪婪:“兩個好苗子。一個身懷龍魂鑑,一個煉化了螭龍劍魂。嘖嘖,真是天助我也。”
葉擎天臉色鐵青:“你甚麼意思?”
第三議員道:“意思就是,你們兩個,今天都得跟我走。”
葉擎天冷笑:“就憑你?”
他話音未落,身形暴衝,一拳轟向第三議員!
這一拳傾盡全力,冰藍色的螭龍虛影再次浮現,龍威浩蕩!
第三議員看都不看,隨手一揮。
“砰!”
葉擎天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鮮血。
全場譁然。
葉擎天——長生後期,煉化螭龍劍魂——竟然被隨手一擊打成重傷?
第三議員收回手,笑眯眯地說:“年輕人,別急。等會兒有你出力的時候。”
他轉頭看向陸晨,眼中血光閃爍:“你比我想象的麻煩。那縷印記,竟然沒把你奪舍。”
陸晨盯著他,沒有說話。
第三議員繼續道:“不過也好,省得我費力。你身上有龍魂鑑,有青龍傳承,還有戮神訣……嘖嘖,這麼多好東西,難怪議長點名要你。”
他抬起手,朝陸晨抓來。
血光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朝陸晨當頭罩下!
陸晨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死亡的危機湧上心頭。
他拼命運轉弒神之力,朝那隻血手轟去!
光芒沒入血手,只是讓血手微微一頓,然後繼續落下。
差距太大了。
這隻血手的威力,遠超長生境!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從天而降,斬在血手上!
血手轟然碎裂。
劍痴手持一柄古樸的長劍,落在陸晨身前,冷冷盯著第三議員。
“在我玄天劍宗的地盤上,抓我宗弟子,還想帶走客人?”劍痴道,“你當我是死的?”
第三議員嘿嘿一笑:“劍痴老頭,你攔不住我。”
他雙手一抬,周圍的血光瞬間化作無數血線,朝四面八方激射!
每一根血線都帶著恐怖的腐蝕之力,所過之處,石板融化,陣紋崩碎。
劍痴冷哼一聲,長劍橫掃,劍光如幕,擋住大部分血線。但仍有十幾根突破防禦,射向看臺上的修士。
慘叫聲響起,幾個躲閃不及的修士被血線貫穿,身體瞬間乾癟,化作乾屍。
全場大亂!
“快跑!”
“暗影議會殺人了!”
“保護宗主!”
雲清月被木婉清護在身後,焦急地看著論劍臺上的陸晨。
陸晨站在劍痴身後,渾身浴血,眼神卻依舊冷靜。
他知道,今天這一戰,躲不掉了。
第三議員的目標是他和葉擎天,劍痴雖然強,但能不能擋住第三議員還不好說。而且第三議員既然敢來,肯定有後手。
果然,遠處又傳來幾聲慘叫。
幾道黑影從人群中衝出,朝看臺上的修士撲去!
那是暗影議會的殺手,混在人群中,趁亂出手!
場面徹底失控。
劍痴臉色鐵青,但被第三議員纏住,脫不開身。
第三議員哈哈大笑:“劍痴老頭,你護得住幾個?”
他一邊說,一邊朝陸晨逼近。
劍痴一劍斬出,逼退他一步,但立刻又被血光纏住。
陸晨盯著逼近的第三議員,右手握緊青龍戟,左手掌心弒神光芒閃爍。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拼命。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從天而降,落在陸晨身前。
那是一個白衣女子,面容清冷,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月華之光。
雲清雪。
她手持一柄銀色長劍,劍身上刻著複雜的陣紋,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第三議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雲霄仙島的月華劍?小丫頭,你家長輩沒教過你,別多管閒事嗎?”
雲清雪冷冷道:“雲霄仙島的客人,不容外人欺負。”
第三議員眼神一冷:“找死!”
他抬手一抓,血手再現,朝雲清雪抓去!
雲清雪一劍斬出,月華劍光與血手對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她悶哼一聲,倒退十幾步,嘴角溢血,但硬生生擋住了這一擊。
陸晨瞳孔微縮。
雲清雪——長生境初期,竟然能擋住第三議員一擊?
雖然只是一擊,但也足夠驚人了。
第三議員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有點意思。”
他正要再次出手,忽然——
轟!
論劍臺四周,八道血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直插雲霄,然後在空中交匯,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色光罩,將整個論劍臺籠罩其中!
劍痴臉色大變:“血祭封天陣!”
第三議員哈哈大笑:“劍痴老頭,你以為我跟你廢話這麼久是為甚麼?這陣法需要時間啟用,現在——你們誰都跑不掉了!”
血色光罩徹底成型,隔絕了內外。
光罩上血光流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有人試著攻擊光罩,但攻擊落在上面,只是讓血光微微盪漾,連一道裂紋都沒留下。
“這是上古禁陣,能隔絕一切!”有老者驚呼,“完了,我們都出不去了!”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第三議員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陸晨和葉擎天身上。
“兩個小傢伙,乖乖跟我走,其他人可以活。”他笑眯眯地說,“要是反抗,我不介意多收幾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