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再次譁然。
葉擎天的臉色微微一變。
雲清雪繼續道:“昨天我聽說,葉公子跟陸國公有過節,還約戰論劍大會。既然這樣,不如就把這一戰當作提親的考驗——葉公子贏了,清雪可以考慮;葉公子輸了,那這件事就作罷。”
說完,她坐回原位,神色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葉擎天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冷。
他轉頭看向陸晨,一字一頓:“陸晨,你聽見了?”
陸晨站起身,走下看臺,一步一步走向論劍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他走到臺上,站在葉擎天對面,十丈距離。
兩人對視。
葉擎天道:“三個月前,斬龍臺上,你廢了我的寒螭劍。今天,論劍臺上,我要你的命。”
陸晨淡淡道:“廢話真多。”
葉擎天眼中殺機暴漲。
就在這時,玄天劍宗宗主葉長青忽然開口:“且慢。”
他看向陸晨,緩緩道:“陸國公,你確定要現在應戰?今日是第一場,你若敗了,後面還有兩場。若你勝了,葉擎天便不能再戰。這規矩……”
陸晨打斷他:“不用三戰兩勝。就這一場。”
葉長青眉頭微皺。
葉擎天冷笑:“好,就一場。生死不論!”
他話音落下,周身忽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勢!
冰藍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虛影——那是一條蜿蜒的螭龍,通體冰藍,鱗片分明,一雙豎瞳冷冷盯著陸晨。
螭龍虛影仰天長嘯,無形的威壓籠罩全場。
看臺上不少人臉色大變,紛紛後退。
“這就是螭龍劍魂?”
“太可怕了……這威壓,簡直像面對真正的上古兇獸!”
“葉擎天真的煉化了完整劍魂!”
陸晨站在威壓中央,衣袍獵獵作響,但他的身形紋絲不動。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縷光芒浮現。
金紫為底,幽綠鑲邊,中央一抹灰白。
那光芒出現的瞬間,螭龍虛影的嘯聲戛然而止。
它盯著那縷光芒,豎瞳中竟閃過一絲忌憚。
葉擎天眉頭一皺,冷哼一聲:“裝神弄鬼!”
他右手一握,冰藍色的光芒凝聚成一柄長劍——那不是真實的劍,而是純粹由劍意凝成的虛劍,但威勢比真實的靈寶飛劍更強!
一劍斬出!
劍光如匹練,裹挾著螭龍的咆哮,朝陸晨當頭劈下!
陸晨沒有閃避。
他抬起右手,掌心那縷光芒迎向劍光。
“轟!”
一聲巨響,整個論劍臺都在震顫!
劍光崩碎,光芒消散。
兩人各退三步。
葉擎天臉色微變——剛才那一劍,他用了七成功力,竟然被陸晨正面擋下?
而且那縷光芒給他的感覺,極其危險。
他盯著陸晨的右手,忽然目光一凝。
陸晨右手虎口裂開,鮮血直流。但傷口處,一縷幽綠色的光芒正在遊動,迅速癒合傷口。
“你身上那是甚麼?”葉擎天問。
陸晨沒有回答,只是甩了甩手上的血,淡淡道:“再來。”
葉擎天眼神一冷,身形暴衝而出!
這一次,他不再試探,直接全力出手!
冰藍色的劍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劍都足以斬殺普通長生初期。螭龍虛影在他身後咆哮,龍威加持下,劍勢更加凌厲。
陸晨不退反進,雙手齊出,弒神光芒迎向劍雨。
“噹噹噹——”
密集的碰撞聲如雨打芭蕉,每一擊都震得論劍臺微微顫抖。兩人身形交錯,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只能看見一金一藍兩道光芒瘋狂對撞。
看臺上的人已經看呆了。
“這……這還是長生境的戰鬥嗎?”
“葉擎天的劍勢太恐怖了,每一劍都能劈開一座山!”
“陸晨竟然能接下?他才是長生中期吧?”
雲清月攥緊拳頭,死死盯著臺上的陸晨。
她看見他右肩的衣袍下,隱約有幽綠色的光芒在跳動——那是印記在反應。
每一次動用弒神,印記就會甦醒一分。
這樣下去……
臺上,兩人已經交手百餘招。
葉擎天越打越心驚——他本以為煉化劍魂之後,可以輕鬆碾壓陸晨。但陸晨那詭異的光芒,竟然能正面抵消他的劍意,甚至隱隱有壓制之勢。
更可怕的是,那光芒裡帶著一股讓他心悸的氣息,像是能抹去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收劍後退。
陸晨也停手,看著他。
葉擎天冷笑:“很好,你有資格讓我動用全力。”
他閉上眼睛,雙手結印。
身後那道螭龍虛影忽然仰天長嘯,然後猛地撲向他,融入他體內!
葉擎天的氣息瞬間暴漲!
他的雙眼變成豎瞳,面板上浮現出冰藍色的鱗片紋路,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恐怖的龍威。
他睜開眼,盯著陸晨,聲音變得低沉沙啞:“現在,你拿甚麼擋?”
話音落下,他一拳轟出!
拳罡裹挾著螭龍之力,化作一道冰藍色的光柱,朝陸晨當胸撞去!
這一拳,足以重傷長生後期!
陸晨目光一凝,身形暴退,同時雙手推出,弒神光芒全力催動!
“轟隆!”
光柱撞在弒神光芒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陸晨被震退十幾丈,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但他擋住了。
葉擎天眉頭緊皺。
陸晨擦去嘴角的血,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他說,“你現在的狀態,撐不了多久。”
葉擎天臉色一變。
陸晨繼續道:“螭龍意識在侵蝕你,你越用力,它醒得越快。等它徹底醒過來,你就不是你了。”
葉擎天沉默片刻,然後冷笑:“那又怎樣?在那之前,足夠殺你。”
他再次衝上!
兩人再次戰在一起!
這一次,戰鬥更加慘烈。
陸晨身上添了十幾道傷口,最深的一道從左肩劃到右肋,幾乎露出骨頭。但那些傷口在幽綠光芒的幫助下,癒合得極快。
葉擎天也不好受——弒神之力每次擊中他,都會在他身上留下一個難以癒合的傷口,像是被憑空挖掉一塊血肉。
兩人都殺紅了眼,誰也不肯退。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偏西。
論劍臺上,地面佈滿裂紋,陣紋閃爍不定。周圍看臺上的人已經退到遠處,生怕被波及。
又是一次對撞之後,兩人同時後退。
葉擎天氣息起伏不定,身上的冰藍色光芒忽明忽暗。他盯著陸晨,眼中閃過一抹不甘。
陸晨渾身浴血,但站得筆直。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論劍臺邊緣的陣紋忽然劇烈閃爍,然後轟然碎裂!
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從地下衝出,直衝雲霄!
有人驚呼:“血祭破禁陣!有人在啟用血祭破禁陣!”
臺上兩人同時色變。
那血光中,一道黑影緩緩浮現,發出低沉的笑聲。
“打得很熱鬧嘛。”那聲音沙啞而陰冷,“正好,省得我一個個找了。”
葉擎天臉色鐵青:“暗影議會!”
陸晨目光一凝。
那黑影轉過頭,看向陸晨,又看向葉擎天,嘿嘿笑道:“兩個都是議長點名要的人。今天,一個都別想走。”
話音剛落,血光暴漲,將整個論劍臺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