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白久元被他毫不留情,直戳肺管子的怒罵氣的臉色鐵青,周身寒氣不受控制地逸散開來。
庭院中溫度驟降,地面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身為冰川龍鯉一族長老,他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尤其是被一個人族小家族族長指著鼻子痛斥,這跟直接打臉有甚麼區別!
“黃口小兒,竟敢辱我冰川龍鯉一族!”
白久元眼中寒光迸射,化神後期威壓宛如潮水般向李沉海洶湧而去。
“怎麼?是要動手嗎?”
李沉海絲毫不懼他的威壓,眼底的鄙夷更盛幾分,繼續揭露這幫人的醜陋嘴臉。
“我剛才說的哪一句不是事實?”
“你們冰川龍鯉一族若有半分情義,怎會眼睜睜看著她們母女受盡欺凌?”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瞪著咬牙切齒的白久元,完全沒有停止的意思,字字句句往人家心窩子裡扎。
“現在看白前輩恢復修為,覺得有價值啦,又跑來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要她回去繼任族長,呸!”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這族長之位若真是香餑餑,你們族內那些嫡系子弟,長老親信,豈會眼巴巴地留著等她?怕是早就打破頭了吧!”
“現在來找她,無非是看中她的價值,想要一個聽話的傀儡,替你們收拾爛攤子,穩住局勢罷了!”
李沉海這番話,可謂是字字誅心,將冰川龍鯉一族那點算計徹底掀開,赤裸裸地擺在明面上。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事宜,但結合這麼多年的過往經歷來看,此事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甚麼族長重傷垂危!
全是鬼話!
騙騙啥也不懂的小孩子還行,想騙他?
痴心妄想!
此刻,被罵了一通的白久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沒想到李家這個僅有元嬰期的族長,眼光如此毒辣,言辭如此犀利!
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竟能硬扛自己的威壓而不落下風。
儘管他只是略施懲戒,沒有真要動手的意思,可也不是普通元嬰期能夠應對。
本以為此舉能夠將其強行鎮壓,認識到化神高手的厲害。
沒成想,這小子越罵越來勁,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
“牙尖嘴利!”
白久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和殺意。
他知道,現在動手絕非明智之舉。
且不說李家那位剛剛一劍鎮壓秦業的大劍仙,單就是扶搖城聚集的各方勢力眼線,就足以束縛他們的手腳。
一旦動手,冰川龍鯉一族必將成為眾矢之的,名聲掃地。
更重要的是,他們這趟的主要目標是白素璃母女。
現在與李家撕破臉,只會讓事情更難辦。
“本長老不想跟你做口舌之爭。”
白久元收斂釋放的威壓,恢復平靜姿態。
“聖女之事,關乎我族傳承與興衰,豈是你一個外人能夠置喙!”
“聖女體內流著我族最高貴的血脈,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見狀,罵爽了的李沉海,滿臉的不耐與嫌棄,揮手驅趕道。
“你愛說甚麼說甚麼,我們懶得跟你們這些胡攪蠻纏的傢伙在這廢話。”
“立刻馬上離開扶搖城,這裡不歡迎你們!”
“呵呵,真是好大的威風。”
白久元怒極反笑,眼底的寒意近乎凝為實質。
“李家主,莫要以為有李沉川在,便可目中無人。”
“我冰川龍鯉一族傳承數萬載,底蘊非你所能想象,我勸你還是莫要插手此事為好。”
“否則……”
“否則如何?”
裹挾著凌厲劍意的質問聲從後院響起,瞬間觸達白久元蓄滿怒火的內心。
他抬起頭,看向後院,只覺一股銳利無匹,鋒芒畢露的氣息牢牢鎖定自己。
就像是一頭露出獠牙的野獸,蓄勢待發,隨時有可能撲過來展開絞殺。
“老夫不與爾等爭一時之長短,今日之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白久元硬壓著心底的憋屈,轉身離開李府。
今日之事,已經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不管是白素璃還是李家,都已經明確了各自的態度。
繼續糾纏,不過是浪費口舌罷了。
話已經帶到,路也是他們自己選的。
既然如此,那就各憑本事,看誰技高一籌吧!
……
白久元走後,前院再次恢復平靜。
白素璃的身影一點點顯化,出現在李沉海二人面前。
她帶著些許的愧疚和歉意,低頭輕聲道。
“多謝李兄仗義執言,今日之事已經超出我的預料……”
“冰川龍鯉一族底蘊強大,遠非現在的李家能夠抗衡,明日我會喚醒妙妙儘快離開,免得大家跟著一塊受牽連。”
“前輩這是哪裡的話!”
不等李沉海開口,孫昭北搶先勸說道。
“您是李家的客卿,更是我們的家人,家人受欺,豈能坐視不理?”
“沒錯,小北這話說的在理。”
李沉海笑著點點頭,附和道。
“正所謂患難見真情,如果今天讓你們娘倆就這麼走了,我們跟那幫畜生有甚麼區別?”
“此事休要再提,不就是幾個化神後期嗎,不算甚麼,只要他們敢來硬的,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白素璃看著兄弟二人,冰冷的心湖像是注入了一股暖流,感激之情一時間不知如何表達。
兩千多年來,她們母女二人顛沛流離,受盡冷眼。
外人只知白龍王兇名,卻從未設身處地想過,她一個女人帶著個半大孩子,如果不以強硬姿態示人,怎能在那十萬大山之中立足。
今日,李沉海和孫昭北的這份情義,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這份恩情,已經不足以用言語來形容。
“李兄,我……”
“不用說那些客套話。”
李沉海擺擺手,滿不在乎地笑笑。
“別忘了,我可是妙妙的乾爹。”
“在這扶搖城,要是讓人欺負了幹閨女,我以後還有甚麼臉面在這西南地界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