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李家惹出這麼大的禍亂,害得我秦某人痛失愛女,整個家族雞犬不寧,難道不應該找你們的麻煩嗎?”
秦業持槍指向李沉海,猩紅的眸子泛起森冷的殺意,口中這番話更是令人脊背發涼,暗暗心驚。
痛失愛女!?
這,這事從何說起?
難道……先前傳出被人綁走的秦清雪已經遭遇毒手,香消玉殞?
彼時,不光眾多吃瓜群眾心驚,就連李沉海也是倍感詫異與震驚。
今早他還特意去家族空間檢視李義錚的長生祿位,明明可以清晰感應到那小子的氣息。
結果這一轉眼的功夫,秦業找上門來,說他家閨女遇害了。
這事,著實令他倍感不解。
還是說,這倆孩子從始至終就沒在一起?
為了搞清楚這裡邊的緣由,李沉海忍著心底躁動,當著所有人的面拱手行禮。
“秦家主,說話要有憑證,我們李家的孩子至今未曾找到,這裡邊的事,豈是你三言兩句便能逆轉!”
“還有,你是透過何種渠道得知孩子的噩耗,李家從未接到任何相關的訊息!”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
秦業緊咬牙關,強忍著想要砸碎對方腦袋的衝動,猛地揮袖,扔出數道臃腫的人影。
噗通,噗通……
一連串落地聲響起,數名體型臃腫,面板呈灰白狀,整個人像是泡了許久的屍體一般的身影,趴在地上不停咳黑血。
這些人的出現,使得李府外圍那些看熱鬧的人群,接連向後退去。
一些上了歲數的修士,盯著地上那幾個泡浮囊的人影,看了片刻後,皺眉道。
“這是苦海里的水鬼,怎麼會被秦業抓上了岸?”
“是啊,這事真挺邪門,據說苦海里的水鬼都有壓箱底的絕技,甚至可以在苦海之中穿行,普通修士進入其中,自保都是問題,想要抓捕他們可不容易!”
“有意思,之前就有傳言,說秦家的大小姐被苦海的水鬼抓走,現在看來,情況應該和傳言差不太多。”
聽著耳畔嘈雜的言論,秦業充斥著火光的雙眸,宛如一把銳利的刀子,狠狠紮在那幾名水鬼心底,厲聲叱問道。
“爾等還不如實道來,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說個清楚!”
“說,我說我說!!”
一名錶麵面板龜裂,全身上下流淌著腥臭液體的水鬼,趴在地上不敢亂動,生怕遇到甚麼尖銳的物體劃傷脆弱的體表。
他像條光溜溜的魚兒一般,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顫顫巍巍的聲音中充滿了畏懼。
“半個月前,我們在壺嘴口不遠下川碼頭停靠補充物資,碰見一男一女兩個歲數不大的修士慌不擇路上了我們的船。”
“船開走以後,我們把那兩人全都綁了,想要透過那個秦家姑娘的身份索要一些贖金,完全不知道那個青年是李家的少爺。”
提起前些天發生的事情,他還是不免心生畏懼,腫脹的眸子滿是驚恐之色,身子更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五天前,我們在苦海中段開啟祭祀儀式準備尋找傳說中的寶藏,儀式途中出現四名妖族化神高手,闖進了我們的祭祀現場,雙方不可避免的打了一架。”
“當時戰況太過於激烈,導致船被打翻,族老遭受重創沉入苦海,我們也都是受了不輕的傷,在海面上飄了好幾天,這才碰到秦家主等人。”
“說重點,人呢!!”
秦業怒不可遏地暴喝道。
他現在想要吃人的心都有了!
如果不是一直秉承著以理服人的德行,他早就動用一切手段針對扶搖城展開報復性打擊!
“是是是,說,我說!!”
那名水鬼不敢再有絲毫遲疑,趕忙點頭繼續往下說。
“船破了之後,李少爺和秦小姐就沉入了海底,至……至今……”
他不敢再往下說,因為第一次說到這裡的時候,秦業險些把他們幾個全都打死。
咚!!
話說到這,秦業手中長槍猛地一頓,發出沉悶至極的聲響。
肉眼可見,一道足有數尺長的空間裂痕,自槍桿周邊緩慢蔓延。
“姓李的,事已至此,證據就在面前,你還有甚麼話好說!”
秦業緊握手中長槍,面向扶搖城數百萬人口,以及那些前來參加慶典的各方勢力,厲聲喝道。
“秦某不是不講道理之人,但今天這事,如果你李家說不出來個一二三,那就別怪秦某大殺四方!”
此舉,引得現場所有人陷入沉默。
坐在院內的柯流雲想要起身勸說一二,剛要有所行動,就聽玄明子的傳音出現在耳旁。
“先別動,看看情況再說,秦業就算動手也不見得是李沉川的對手,況且,現在的局面下,秦家已經佔據倫理上風,貿然搭腔,恐怕會背上仗勢欺人的名號!”
聽他這麼一說,柯流雲瞬間冷靜下來,準備繼續看看再說。
彼時,現場不少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李沉海身上,想要看看他這個當家家主,應當如何應對眼下的局面。
“秦家主,既然你這麼問了,那咱們就好好說道。”
面對眾人的質疑,李沉海面不改色,淡然應對秦業的喝問。
只見上前他一步,拉近與秦業的距離,毫不在意對方的境界超出己身數籌,甚至一槍就有能將其刺死。
“人是在扶搖城外發生的意外,這一點我沒有任何意見,但有一件事咱們需要說清楚!”
他迎著秦業已經被怒火佔據的目光,毫不畏懼地直視道。
“我們家孩子是被你們家姑娘綁出的扶搖城,你認還是不認?”
話剛落地,李沉海側過身,指向周圍數不盡的吃瓜群眾,一字一句提醒道。
“秦家主,外界都傳,你是個講道理的硬漢子,我希望你能當著大家的面,實話實說,莫要汙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放你媽的屁,老子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以理服人,從沒說過一句謊話!”
秦業立刻給予回應,毫不猶豫咬牙道。
“你說的這事我認,但這也是你們家孩子騙人在先,如果他不騙清雪,也就不會有後邊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