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個大虎逼呀!
剛要喘口氣的李沉海,萬萬沒想到,九方尊者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李沉川身上。
更沒想到,他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擼袖子動手!
怪不得!
怪不得被揭露往事的玄明子也只敢懟他兩句,不敢搞出太過分的行徑。
合著,他早就知道這個老傢伙是個徹頭徹尾的虎玩意!
人家這邊大喜的日子普天同慶,他可倒好,剛一見面就要過兩招。
知道的他這是來送賀禮,不知道的這不就是明擺著砸場子嗎!
“前輩,前輩莫慌,莫要動手!!”
反應迅速的李沉海,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合抱住九方尊者的腰身,當眾勸說道。
“家兄剛剛突破,哪裡會是您的對手。”
“況且,他現在境界還未穩固,不可貿然出手,防止傷了根基。”
“你這……”
九方尊者腳步停滯,大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點頭悶聲應道。
“有點道理!”
說話間,他將手伸進懷裡,取出一個綻放赤色光芒的瓶子,扔向對面的李沉川。
“小子,這是我們晝巖山至寶,地火炎靈丹,對於鞏固境界,錘鍊根基有著不錯的效果,等你甚麼時候境界穩固了,咱們再打一場便是。”
“對對對,前輩說的對,等恢復,等以後穩固了再打!”
李沉海連連點頭,抬手擦拭額角冷汗的同時,硬拉著九方尊者回到屬於晝巖山的席位。
乖乖,這位爺必須盯死了才行,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要是不看緊了,指不定又鬧出甚麼亂子。
不過有一說一,九方尊者的行事作風或許不太得體,但從個人情感上來講,李沉海反而喜歡跟這樣的人交朋友。
簡單,純粹,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
一是一,二是二,不跟你耍心眼,更不會做出背地裡捅刀子的喪良心事。
不過,有時候太過於耿直,也不是甚麼好事,很容易在無形之間為他人帶來麻煩。
就比如剛才,幸好李沉海早有準備,提前將璃樂洞天與卿天門席位分開。
不然的話,雙方同在一個院子裡,再加上九方尊者這麼一折騰,非打起來不可。
隨著時間推移,賓客入席,李家眾人開始遊走於各院席位,陪著客人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李沉川也被玄明子拉到他那一桌,幾個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聊些甚麼玩意。
反倒是陸清遠有些一反常態,端著酒杯不緊不慢聊著過往瑣事。
“現在看來,李兄的選擇果然具備一定的前瞻性,如果還在武康的話,李家想要發展到今天的局面,怕是不太容易。”
“國師說話還是這麼謹慎。”
李沉海放下酒杯,迎著他的目光笑著調侃道。
“這裡沒有皇室,更沒有吳氏的人,你我皆非吳氏臣子,何必再說這些遮遮掩掩的言論。”
“倘若李家不從武康搬走,這二十年時間,必然會被吳灝洋啃食乾淨,恐怕連點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話也不能這麼說。”
陸清遠微微搖頭,淡淡笑道。
“吳灝洋雖然手段毒辣一些,但對於下邊的黎民百姓還算公允,這二十年武康發展的不錯,百姓們的日子好過不少。”
“那是因為有你們在旁邊看著,他不得不這麼做!”
李沉海沒有絲毫顧忌地嗤笑道。
“眾生之力的約定就像是一把枷鎖,牢牢束縛著吳灝洋的手腳,令他不得不休養生息,恢復國力。”
“你看吧,我有一種強烈預感,他的未來,應該會比吳禛更瘋狂。”
“不見得,道友對於吳灝洋的評論摻雜著私人情感,貧道覺得……”
轟隆隆!!
陸清遠一句話沒說完,就聽一陣沉悶至極的轟鳴聲驟然響起。
整座扶搖城,像是遭遇了地震一般,出現劇烈顫動,就連李府都沒能倖免於難,前後院地面劇烈顫動,籠罩在府內外的防禦結界開始自動啟用。
“李家,出來個能喘氣的!”
眾人疑惑愣神之際,天空中傳來一道暴戾喝聲,聲浪裹挾著靈力,傳遍方圓萬里之遙。
驚得一眾賓客齊齊抬頭,看向聲音源頭位置。
目之所及,一名孔武有力的身影屹立在扶搖城上空,手中那杆長槍噴吐青色槍芒,直接將外圍防護大陣,捅開一個巨大的缺口,久久不能癒合。
“秦業!”
端坐在席位上的玄明子,看到來人的真容後,不由皺眉嘀咕道。
“他在這個時候過來,想要幹甚麼?”
“秦業!”
“是秦業!”
“墜龍澗,槍王秦業,化神中期高手!”
隨著來人現身,李府內外響起一陣陣密集的議論聲,所有人全都被空中的情景所吸引,全然沒有注意到,擁擠的人群中不知何時多了幾道身影。
“此人雖然只有化神中期修為,但這手槍道卻是運用的爐火純青,一般的化神後期,都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這個李家朋友多,敵人也不少呀。”
“那不是正好,多來幾個這樣的,咱們也能少費一些功夫。”
“別急別急,先等等看,看看他們家那個大劍仙如何應對,如果他能輕而易舉擊退這名化神中期,那咱們就先禮後兵,跟他們談談,如果只是個徒有虛名的小子,那就沒甚麼好猶豫的,直接動手搶人便是!”
“嘿嘿嘿,我早就想動手啦,這個李家可不是一般的肥,光是剛才那些賀禮就足以令人眼紅!”
幾人隱匿在李府外的吃瓜群眾當中,默默觀察著空中局面,想要看看李家會以甚麼樣的方式破解。
此刻,看清楚來人的李沉海,面色忽地一變,安撫好周邊賓客之後,身影緩緩升空,冷厲的眸子緊緊盯著不遠處秦業,質問道。
“秦家主,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秦家第三次打來扶搖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