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翻一倍,太少了顯得李家摳門,寒酸。”
李沉海只是掃量一眼,便要求數量加倍。
“老二說了,那邊局勢越來越緊張,萬妖國已經打進十萬大山深處,聯絡不少大妖共同向人族世界進攻,現在正是缺資源的時候。”
“爹,說是這麼說,可也不能靠咱一家吧。”豐收皺著眉頭,又開始他那摳門秉性:“吳氏出了兩個皇帝,也沒他們給予多少資源幫扶……”
“你屁話怎麼那麼多?”李沉海抱著孩子回頭,狠狠瞪他一眼:“我讓給就給,這個家,還沒到你做主的時候!”
“是爹,給,我給還不行嗎……”豐收輕嘆一聲,提筆在單據上添幾個字,隨手一扔,化作一道流光傳遞給最近的商行大掌櫃。
見此,李沉海懶得跟他多說一句廢話,抱著孫女溜溜達達下樓玩去了。
剛出門,出來找孩子的珊珊,一抬頭看到爺孫倆的身影,當即腳步一頓,俯身問候道:“爹,你甚麼時候出關的?”
“剛出來,準備歇幾天,換換心情。”李沉海抱著小丫頭,撂下這句話後,一步邁出,身影消失在萬寶樓內。
察覺到他的氣息消散後,珊珊懷揣著忐忑的心情,一步步走向議事廳。
探頭向內望去,確認只有豐收一人後,她這才拍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地模樣,忙問道:“怎麼回事?我感覺爹的語氣有點變化,是不是有誰招他了?”
“還能是誰,我唄!”豐收靠在椅子上,拉起媳婦的小手,苦笑個不停:“剛見面就被老爺子訓幾句,其實我也沒說啥,就覺得往南疆送的東西太多,抱怨了兩句。”
“那你就是活該!”珊珊甩開他的手,嬌嫩的小臉浮現些許怒氣,抬手點著他的腦門,恨鐵不成鋼式的斥責道:“能不能動點腦子,那是給外人東西嗎?那是給咱們家老二鋪路!”
“正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南疆天天都在打仗,天天都在死人,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出現意外,說不定這點玩意,就能在關鍵時候救老二一命!”
“虧你還做這麼多年生意,這點道理都不懂?”
“你說的好聽!”不敢跟老爹犟嘴的豐收,在媳婦面前直起了腰,他帶著萬分不捨的神情,吐槽道:“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咱們家一年才賺多少錢?”
“爹一張嘴就要多花三千萬,這可都是錢!”
“我在外邊當孫子,一分一分的掙,他可倒好,在家裡當大爺,閉著眼睛的花!”
“你混蛋!”珊珊抬手給他一巴掌,氣的眼睛溜圓,直喘粗氣:“有這麼說老子的嗎,還有沒有點規矩!”
她回頭看一眼門口,確認沒有感應到別人的氣息後,指著面前的豐收,氣的手都在抖。
“我看你就是個只認錢的白眼狼,早晚掉錢眼裡出不來。”
“你就不想想,要是沒有爹和老二,咱家能有今天嗎?你真以為,李家是靠你李仁豐打下來的江山?”
“你看你這人。”豐收看她發這麼大脾氣,當即擠出一絲尷尬笑容,趕忙上前認錯:“我就是隨口抱怨兩句,也沒說甚麼難聽的話。”
“對於爹孃,包括家裡的弟弟妹妹,我只是喜歡嘮叨罷了,也沒真怎麼著吧?”
“這些年,送往南疆的物資,哪一次不是我親自盯著,老二用的法寶,也都是我派專人打造,生怕出現一丁點意外,影響我弟弟發揮。”
他摟著珊珊的肩膀,一個勁地賠笑。
“你男人是貪財,可那是我親弟弟,別說錢,老二就是要我的心,我都掏給他!”
“你呀你……”珊珊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歲數不大,但卻比上百歲的老傢伙都油滑。”
“反正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到底怎麼弄你自己看著辦。”
話說到這,珊珊深深看他一眼,再次告誡道。
“想清楚,爹才五十多歲,眼看著馬上突破化神期,離老糊塗遠著呢,你是老大不假,但不代表家主的位置一定傳給你!”
“哎我,你,你這話甚麼意思?”豐收眉頭微蹙,有些懵逼地問道。
珊珊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轉身直奔門外,回家帶孩子去了。
“嘿,我今天是沒看黃曆嗎?”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豐收撓撓頭:“怎麼誰逮著都要給我兩句?”
……
次日,天還未亮,李家上空,雲層被一股無形力量排開。
視線當中,一艘通體暗金色的龐然大物,自雲海深處緩緩處出,懸停於萬寶樓上方。
船體長約一千五百丈,寬三百餘丈,僅僅只是懸停在那裡,便投下大片陰影,籠罩半個鎮子。
船身線條流暢,表面銘刻著無數繁複玄奧的陣法符文,哪怕未經靈力催動,仍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兩側船身,各自銘刻一尊昂首向天,栩栩如生的巨大麒麟圖騰,通體以赤金鑄造,姿態威猛,四蹄踏著祥雲,鱗甲分明,口含赤紅寶珠。
隨著戰船的出現,萬寶樓下方,擁擠的人群中,出現七百餘名身披黑色戰甲,胸口繡著麒麟圖騰的少年佇列。
這些孩子基本都在十幾歲左右,最大的不過十七八,修為參差不齊,但最低的也有築基境。
他們來自各個附屬家族勢力,歷經一年修煉之後,即將跟隨前往南疆的資源船,去往人族防線歷練十天。
這是李沉海立下的規矩,也是加入李家必須經歷的成長路徑。
想要成為強者,就必須經歷戰場的廝殺,閉門造車,一輩子成為不了高手。
“登船!!”
屹立在半空中的鹿霖,一聲令下,早已佇列完畢的孩子們,在各自百夫長的帶領下,化作一道道流光,井然有序飛向戰船。
擠在家門口看熱鬧的李義錚,望著飛速升空的流光,鎖定李仁興的身影,急的直跳腳。
“我我我,我也去,五叔,帶帶我呀!!”
“你去甚麼去,屁大點玩意,一邊玩去。”豐收抬起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這也是李家的老傳統了,踹的越狠,愛的越深!
“李家男兒,不懼風霜。”站在船首的李沉海,注意到門口的情景後,伸手輕輕一招,趴在地上的李義錚,原地漂浮升空。
眼看爺爺同意了自己的請求,這小子開心的小腿亂蹬,樂的直冒鼻涕泡。
“謝謝爺爺,去找二叔玩嘍!”